巴拿马这波操作,属实把自己玩明白了。
最近巴拿马干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直接把中国企业经营了快三十年的港口,说收回就收回了。
1月29日那天,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宣布:长江和记在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巴尔港的特许经营合同“违宪”,理由是“损害国家利益”。
听上去高大上,但从时间线一拆,就知道这更像一场预谋好的政治行动,而不是正常的司法判决。
长和从1997年进场,扛着资金和技术把两边港口从“烂摊子”一点点做成全球航运枢纽,合同早在2021年自动续期,本应稳定到2047年。
二十多年里,年年交税、年年审计,前脚还是“模范投资者”,后脚就成了“损害国家”的反面教材,这种180度转弯本身就很扎眼。
更诡异的是之后的节奏。
按巴拿马一贯的官僚效率,办个小许可都能拖好几周,这一次却宛如开挂:1月29日法院落槌,1月30日丹麦马士基的接手团队就已经站在码头门口准备“进驻”。
中间几乎没有过渡期,没有细致的资产清点,没有接管前的技术培训,甚至连很多中企工作人员的个人物品可能都还在办公室。
这种无缝衔接的唯一解释,是“决定先有,程序在后”。
从时间上看,长和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赶出场,而巴拿马政府和马士基则早已串通好“下一步怎么办”。
整个流程看上去像司法行动,实质更像一次“商业政变”。
通过国内法院这只手,把原本合法有效的长期合同一刀切断,再把经营权打包送给政治上“更安全”的新玩家。
对外可以说是“维护主权、维护国家利益”,对内则是给某个大国交差,表态我们已经按你希望的方向,清理掉了那个“碍眼的中国身影”。
要理解这场“变脸”为何发生,就得把视线再往北推,看到美国那只看不见的手。
早在这次判决前后,美国政坛里一批对华鹰派就频频提起巴拿马运河问题。
像佛罗里达州参议员卢比奥这种人物,在访问巴拿马时公开说:中国企业控制运河两端是对美国国家安全的直接威胁。
这类话一出,对一个高度依赖美国金融体系、船舶注册收入的中美洲小国来说,等于是明牌施压:要么站队,要么等着在结算、制裁等方面吃苦头。
巴拿马当局显然不想赌这一把,选择的是牺牲一个长期合作伙伴,给华盛顿递上一份“忠诚证明”。
于是,监察报告里多年称赞的“优质运营者”,一夜之间被扣上“百亿逃税”的大帽子。
法院用“违宪”这个大杀器砍合同,美方则马上发表声明,欢迎“价值观相近的伙伴”来管理关键港口。
把几句话串起来看,这已经完全撕掉了“司法独立”的遮羞布:只要不是中国,谁来接盘都行,最好是我们的小兄弟。
问题在于,港口经营早就不是几十年前那个“挖个岸线、摆几台吊车就能干”的时代了。
长和这些年不只是租了块地,而是把整套基础设施、设备和信息系统都按现代化标准重构了一轮。
八成以上的核心装卸设备来自中国,调度系统由中企根据业务量身定制,底层数据存储和云平台同样由中国公司提供。
按国际惯例,合同终止后,属于投资方的设备、系统、代码都可以带走或者停止服务,这不是“赌气拆家”,而是对私有产权最基本的维护。
结果就是,巴拿马政府口头上“夺回”了港口主权,实际交到马士基手里的,很可能是一座外壳完整、内部被掏空的码头。
水泥地还在,但大吊车要重新买,系统要从头搭,原有软件看不到源代码,维修件采购渠道也中断。
短时间内,这样的港口只能勉强维持一部分低效运转,完全谈不上“无缝接管”。
对马士基来说,这不仅是技术难题,还是政治雷区。
它在中国市场的业务占比很高,贸然参与这场有明显政治色彩的“抢盘”,会损害其在中国的长期商业形象。
另一方面,它要背上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运营风险和后续赔偿压力,一旦仲裁结果要求巴拿马赔偿长和巨额损失,绕不开的,是谁在“半夜接盘”。
你今天能以“国家利益”为由赶走中企,明天会不会以同样理由针对别的国家资本?
在一个以服务业和自由贸易为命门的小国,这样玩,无疑是在透支最宝贵的资产——制度信誉。
中国这边一开始的反应相对克制,但很快就从企业层面的抗议,上升到国家层面的正式定性。
2月3日,国务院港澳办公开发声,直接用了“背信弃义”“公然掠夺”这样的措辞,并点名强调“最后改错机会”。
在以往涉及海外投资纠纷中,能动用到这个层级并不常见,这说明北京并不把这事当成普通商事仲裁来看,而是视为一场必须回击的“信用攻击”。
几乎同步,长和集团启动了向国际商会(ICC)申诉和仲裁程序,走的是最正规的多边法律途径,要在国际法框架下追偿自己的损失。
法律战之外,更让巴拿马需要担心的,其实是经济上的连锁反应。
中国是巴拿马第二大贸易伙伴,双边贸易额超过120亿美元,而巴拿马引以为傲的科隆自贸区,货源大头恰恰来自中国。
更不用说,过运河的中国船只、在当地补给、停泊的业务,本身也是一块稳定收入。
理论上,中国完全可以在合法范围内,通过调整航线、转移部分货流、减少在巴拿马本地的物流和采购,把“看不见的成本”一点点转移回去。
不需要宣布制裁,只要市场自然选择:既然你这儿不稳定、风险高,船东和货主就更愿意选择别的中转港和路线。
这种调整短期内不会让巴拿马立刻“倒下”,但伤筋动骨是肯定的。
对一个国土面积不大、产业结构高度集中在服务业和航运的国家来说,哪怕只有一部分中国货流和船流转移到别处,税收、就业、金融流动性都会跟着缩。
到那时,即便美国象征性多给一点援助,也填不平长期的缺口。
更何况,美国对这种“小弟的忠诚”向来是“按需分配”。
当年想用你时,会在媒体上高调夸你是“价值观伙伴”;临时不再需要时,转头就会为了自身利益和别的国家谈条件,把你晾在一旁。
站在更高一层看,巴拿马这次的选择,是典型的小国在大国博弈夹缝中“押边站队”的极端版本。
为了讨好眼前这一个,牺牲了和另一个大国之间本来还算稳定的互信,把自己最重要的资产之一玩成了地缘政治筹码。
规则一旦被权力随便踩来踩去,没有人真能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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