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年级第一。
班主任宣布完成绩，当众给考第二的男生颁奖。
“你很聪明，而且男生后劲大、发力晚！”
“只要稍微努力，下次考试你一定能超过她！”
轮到我时，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你不过是死读书，也就是这次考试简单，运气好罢了。”
此后，她全力辅导班里男生，私下开小课，还带动其他人孤立我。
“她脑子笨，思维迟钝，只能笨鸟先飞。你们都有天赋，别被她传染了。”
我懵了。
可我是校长用百万奖学金，专门挖过来争夺今年省状元的呢。
......
班主任林菲菲公布了月考成绩。
“陈浩同学，这次考了班级第二，非常棒！”
她声音甜腻，充满了欣赏和鼓励。
“你很聪明，很有天赋，老师相信你下次肯定能当第一。”
我听得别扭，因为我就是那个第一名。
这次考试的班级年级双第一。
当着全班的面，如此直白地说第二名一定会超过我，请问我怎么想？
我一周前转来这所学校，是校长亲自许诺了百万奖学金，才把我从隔壁市挖过来冲刺今年省状元的。
我皱了皱眉，觉得这只是这个老师的鼓励教育手段吧。
接下来，林菲菲的目光扫过全班，连倒数第一的男生都被狠狠夸奖。
“王鹏虽然这次成绩不理想，但我看到他打球时的爆发力了！这股机灵劲儿用在学习上，马上就能开窍！”
班里所有男生，都在她的赞扬下挺直了腰板。
但轮到我时，林菲菲轻飘飘地上下打量着我，评价道。
“宋乔乔同学啊，学习挺刻苦的......”
“这次考题简单，死记硬背也能考好。但学知识要灵活，女孩子后劲不足，思维固化，光靠努力走不远。”
说完，她捂嘴娇笑。
“女生普遍没有男生聪明，只能笨鸟先飞咯。”
话音刚落，班里哄堂大笑，男生的笑声尤其刺耳。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成绩单上，我不仅是班级第一，更是年级第一，总分甩开第二名陈浩一百多分。
在她眼里，我这断层的优势，居然只是“笨鸟先飞”？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林老师，你也是女性，你也觉得自己蠢吗？”
林菲菲的脸瞬间涨红，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你狡辩什么？我说的是客观事实！你就是没有男生聪明啊！”
“你看看你，课间都在学习，不是靠拼时间、堆努力是什么？”
我的声音依旧平稳。
“努力怎么了？我认为，努力并不是贬义词，反而是我的优点。”
林菲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嗤笑。
“没天赋的人才需要努力！”
“像陈浩，人家打球打游戏一样不落，根本不用像你这么刻苦，轻轻松松就是第二！”
“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他要是努力起来，还了得？”
与此同时，坐在第一排的陈浩回过头，朝我投来一个傲慢又自信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怪不得这些男的总能那么自信，在家撒尿都能被夸尿得高。到了学校，还有老师变着花样追着夸。
林菲菲不想再和我纠缠，她转身从讲台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粉色盒子。
她嗲着嗓子：“大家考得不错，这是老师亲手做的雪媚娘，是对同学们的奖励和鼓励哦！”
同学们瞬间起哄，气氛热烈起来。
“哇！菲菲老师你太好了！”
“老师人美手艺还好！”
林菲菲挨个分发，走到我桌前时。
她故意停了一下，然后绕了过去。
她温柔解释道。
“宋乔乔同学，这甜点是奖励聪明、思维活的学生的。”
“你路子不一样，给了你，对其他学生不公平，对吧？”
我一眼看出她想带头孤立我的行为。
我抬起头，不卑不亢道。
“林老师，您判断学生的标准，似乎和其它人不太一样。”
林菲菲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嘲笑。
“怎么，考一次第一还骄傲了？我的标准当然是全面综合的潜力！”
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指，校长用奖学金挖我过来的标准。”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紧接着，林菲菲爆发出夸张的笑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痴人说梦吧？校长会这么做？我看你是学傻了，开始编故事了！”
班里的同学也跟着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她在说什么？校长挖她？怎么可能啊？”
“太会吹牛了吧，撒谎不打草稿啊？”
我不想争辩，直接拿出手机，调出当时的协议。
白纸黑字，红章鲜明。
校长不仅用百万奖学金挖我过来，更是答应我如果夺得了这届省状元，更是有高额奖金。
下一秒，林菲菲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狠狠砸向地面。
“砰！”
屏幕瞬间碎裂。
她义正词严，眼神闪过恶毒和鄙夷。
“学校明令禁止带手机，宋乔乔，你这是严重违规！”
我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内心冰冷。
“校长给我破例，说我可以带手机。”
林菲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道。
“大家听听，这就是学傻了！大白天就开始做梦，撒谎都不脸红了！”
其它同学也跟着哄笑。
陈浩笑声最大，更是指着我道。
“林菲菲，别跟她废话了，这种人就该罚！”
林菲菲满意地点点头。
“你这节课站着听，让你的脑子好好清醒清醒！”
我觉得荒谬，失去了反驳欲望。
跟这种老师没什么好解释的，校长每天放学时都会来各班巡视，到时候一切自有分晓。
这节课是语文课，林菲菲拿着一沓试卷。
“现在发一下上节课的小测试卷。”
“有人啊，大考看着风光，小测就原形毕露了。”
她嘴角带着恶意的笑。
“宋乔乔，全班最低分，零分！”
“年级第一，小测居然只考了零分。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之前的成绩，到底有多少真实性！”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我的方向。
“有些同学平时看着很刻苦，一到严格测试就原形毕露。”
“至于考试的时候，是运气好，还是眼神好，那就难说了。”
她的话音一落，班里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原来是作弊啊......”
“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比陈浩考得好。”
“真丢人，在我们班作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看着试卷。
这次小测全是主观题，我的答案写得满满当当，却被她全部画上了大大的红叉。
最后直接判了零分。
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我拿着卷子正要质问，却突然被林菲菲点名提问。
“宋乔乔，你来回答一下，这首诗的主旨是什么？”
这道题很简单，我清晰地陈述我的观点。
“我认为作者......”
“错！”
“连最基本的都答不对！”
我才说了几个字，林菲菲就粗暴地打断了我。
她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每一次，都不等我说完，就直接判定我错误。
最后，她“啪”地一声将书摔在讲台上，愤怒道。
“看看，都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年级第一！问什么什么不会！”
“成绩果然一点都不真实！”
我冷冷地开口。
“我的答案没错，你都没让我说完。”
林菲菲没想到我还敢反驳，表情瞬间扭曲，嗓音尖利得刺耳。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
她粗暴地将我往外拽。
“公然顶撞老师，还扰乱课堂秩序！”
“给我滚出去罚站！”
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夹杂着冰冷雨丝的寒风灌了进来。
我被她一把推出教室，踉跄几步才站稳。
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走廊没有遮挡，冰冷的雨水混着寒风，瞬间打在我身上。
我校服很快就湿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冷意钻心刺骨。
教室里，传来林菲菲夸张的讲课声，夹杂着学生们的笑声，一切都与我无关。
就在我冷得快失去知觉时，面前出现一把伞。
是年级主任。
他皱着眉，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我。
“怎么回事？哪个班的学生？为什么站在这里？”
教室门“吱呀”一声，突然就开了。
林菲菲的脸一探出来，对着年级主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她抢先开口。
“哎呀主任，您怎么来了？”
“是这样的，这个学生，上课公然违规带手机到学校，性质太恶劣了！”
“我本来是让她在教室里罚站反省，但她屡次三番扰乱课堂秩序，还顶撞老师，我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上课，才不得不让她暂时出来冷静一下。”
年级主任一听到我是个问题学生，表情顿时变得厌恶。
林菲菲说着，压低了声音，一副为我好的痛心模样。
“而且主任，这孩子品行有点问题，撒谎成性，居然还说什么......校长用百万奖学金专门请她来的。”
“您说，这牛吹得是不是太离谱了？”
年级主任一顿，怀疑地看了看我，犹豫道。
“校长......最近确实特批了一笔百万奖学金，挖了个好苗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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