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后来,医生说,如果林思妤接受康复治疗,有很大几率能生活自理,那时候,我和霍羽也在场,林影还询问了霍羽的意见,霍羽说了什么?

霍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嘴上却说:“如果不能恢复成正常人,那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浪费钱,这一切都是这个孩子的命。”

他们认为林思妤是我的孩子,孩子傻了,他们说一切都是命。

可如果,从始至终,林思妤都是他们的孩子呢?

门外传来护工和人说话的声音,应该是有人来了,却又不进来。

我看着霍羽,想透过他那张苍老的脸,看穿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霍羽,当年你说要娶我的时候,我其实想了很多,我觉得你要是真心对我好,我一定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

后来也确实如此,我从来都不怕吃苦,霍羽家穷成那样,我还不是带着他一点点撑了过来。

霍羽低下头,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是你算计我,一次又一次,就连我的孩子都没放过。”我一字一句,直戳他的心窝,“霍羽,我养了书意二十几年,林影可从来没养过她,你就没想过,如果她不认林影,只认我这个母亲呢?”

霍羽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我:“方宁,说出来你肯定还会骂我,书意是我和林影的亲生女儿,她身上流着我们的血,我们骨子里就是亲近的。”

他说:“林影早就跟书意说了,书意高二那年,她们母女就相认了。”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在门外偷听够了的林影,推门走了进来。

“方宁,”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该把我的女儿书意还给我了吧,当然,你的小傻子,你也随时可以带走。”

见我不说话,她继续道:“这些年养她,我可是没少受累,你也知道,傻子可比正常人难带多了。”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但谁才是真正的傻子,只有我自己清楚。

生活在他们身边,我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错觉。

所以对他们,我一忍再忍,我知道,只有任由他们嚣张,我才能笑到最后。

可现在,已经没有忍下去的必要了。

我问他们:“你们一直说书意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那你们做过亲子鉴定了吗?”

霍羽和林影一愣,林影满脸不屑:“霍羽把孩子抱过去的时候,我也是跟着的,有什么好鉴定的。”

我觉得,人这一辈子,终究不能带着满腹的遗憾撒手人寰,特别是霍羽,毕竟他与我,也曾是共度风雨的夫妻。

思绪纷飞间,我从手提包中缓缓抽出那份随身携带的亲子鉴定复印件,一份决绝地甩向林影,另一份则重重地落在霍羽的病榻前。

“这……这是什么?”林影漫不经心地翻开,却在瞥见“书意”二字时,瞳孔骤缩,满是不可置信,她急匆匆地翻至末页,声音颤抖:“这……这怎么可能?”

那亲子鉴定结果,白纸黑字,赫然写着书意与我的血缘关系——亲生母女。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开口:“早在书意十二岁那年,我就带她做了亲子鉴定。怎么,你们没跟林思妤做过吗?”

霍羽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混沌的思绪半天无法理清,只是喃喃自语:“我……我明明已经把孩子调换了……”

他确实调换了孩子,但我又悄悄地换了回来。

一个在婚前就与嫂子纠缠不清的男人,我岂会不防?更何况,当我得知他娶我,不过是为了掩盖与嫂子的丑事,我对他们的防备,更是到了极致。

看着眼前这对被震惊得几乎失神的男女,我毫不留情地继续戳他们的痛处:“你们两个,真是狠心啊,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如此狠手,让她变成傻子,滋味如何?”

若非林影对林思妤那般虐待,那个原本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起初,我见他们如此对待林思妤,心中尚存一丝不忍。但转念一想,他们不过是误以为林思妤是我的女儿,才如此肆无忌惮。想到这里,我所有的怜悯之心瞬间烟消云散。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霍羽的精气神仿佛被抽干了一般,他无力地歪在病床上,双眼圆睁,只剩最后一丝气息。

我有些不解地望着他:“你刚刚不是还在忏悔,说对不起我,愿意用下辈子来偿还吗?现在,你不用忏悔了,你也不欠我什么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而且,我刚刚也问过你了,如果调换孩子的是我,你说过会原谅我的,你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

霍羽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空洞无神,嘴唇微微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却无人能懂。

林影终于回过神来,她发疯般地扑到霍羽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病号服,语无伦次地喊道:“霍羽,遗嘱,重新立!程律师,对,快联系程律师……”

她慌乱地翻找着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拨号。

我看着霍羽逐渐扩散的瞳孔,冷冷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人,不能做太多坏事,否则,会遭报应的。”

谢运扬带着程律师匆匆赶到医院时,霍羽早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双眼圆睁,我试了多次,却始终无法合上他的眼睑。看来,他真的是死不瞑目,正如他所说,我不原谅他,他便无法安息。

想来,他也不再需要我的原谅了。

林影语无伦次地向程律师解释着事情的经过,程律师耐心地询问了一些细节,又仔细查看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说道:“这份鉴定报告是真的。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遗嘱在立下的那一刻就已经生效。现在,立遗嘱的人已经去世,遗嘱不可更改。”

林影崩溃地尖叫起来:“可那个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我的女儿才是他亲生的!哪有遗产给外人的道理?”

程律师依然摇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33条,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数人继承,也可以赠与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组织、个人。自然人还可以依法设立遗嘱信托。”

他继续科普道:“第1127条规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配偶、子女、父母。这意味着,如果没有遗嘱指定,配偶和子女都有权继承遗产。但是,一旦立下遗嘱并明确指定了继承人,那么遗产将按照遗嘱的内容进行分配,不再遵循法定继承顺序。”

“所以,遗产不留给配偶,只留给孩子,这一点是可以通过立遗嘱来实现的。”

也就是说,如果当初没有那份遗嘱,林影完全可以通过林思妤和霍羽的亲子鉴定报告来争取一份遗产。

她当初急着让霍羽立遗嘱,就是怕财产会被我这个配偶分走一半。

其实我并不稀罕霍羽的财产,这些年我一直在工作,我的工资足够养活我和书意。但白得的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她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却落了个空。而我,什么都没算计,却什么都有了。

谢运扬得知林影没有拿到霍羽的财产后,脸色铁青地骂了林影几句,气冲冲地离开了。

他跟林影在一起,本来就是看中了霍羽的遗产。如今希望破灭,他连一秒都不愿意再演下去了。

林影依然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她在我面前趾高气昂了大半辈子,无法接受霍羽一死,所有的好运就砸在了我头上。

其实,她最不愿接受的是林思妤真的是她的女儿。毕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二十多年她是怎么对待林思妤的。

她嚷嚷着要找书意,认定我那份亲子鉴定是假的,要求与书意再做一份亲子鉴定。

对此,书意并无异议,她对待林影的态度始终和善:“伯母,你安排吧,我这段时间随时都有空。”

林影迫不及待地拉着书意去了医院,选择了加急的鉴定服务,二十四小时内就能看到结果。

林影是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但在拿到亲子鉴定报告的那一刻,她彻底死心了。

她辛辛苦苦算计了半辈子,最后却为我们母女做了嫁衣。她被气得直接住进了医院。

我听说她外面还背负了债务,本来想等着遗产到手后哄着书意拿出一部分来还债,现在一切都落空了。

并不是书意接受能力强,而是在她十二岁那年,我就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真相。

她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曾无数次赋予她坚强的力量,这一次,这些力量派上了用场。

不得不承认,霍羽一直对书意都很好,虽然这份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以为书意是他的亲生女儿。

所以,刚开始的书意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情绪低落了很久。

但想明白霍羽和林影对我的算计后,书意还是选择与我站在同一阵营。

她说:“妈妈,你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不应该这样对你的。”

在书意读高一那年,林影就开始暗戳戳地联系她。

跟我猜想的一样,林影觉得书意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如今书意已经长大了,她想认回书意。

每一次林影联系书意,她都会告诉我。

有时候书意也想不明白,她会问我:“妈,你说爸当年为什么不娶伯母呢?”

这件事我不是没想过,他哥死后,他完全可以娶嫂子。这种事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

后来我才想通:“因为他扛不住村里人的闲言碎语,还有,他对林影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满意。”

霍羽这个人骨子里其实是很懦弱的,这一点从他家里穷困潦倒就能看出来。

一个大男人无论往往哪里走,都该是能拼出一条路的,可他就是安于现状。

其实,霍羽不娶林影还有一个原因,当年霍羽的母亲也不喜欢林影,她大儿子明明做木工做的好好的,就是因为林影嫌弃他赚的少,整天跟他吵,最后把他逼得去挖矿了。

霍羽的母亲跟我的前婆婆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她说林影克夫。

那场矿难死了很多女人的丈夫,死去的丈夫的女人也有很多都背上了克夫的枷锁。

这些枷锁是一个女人给另一个女人加注的。

万千积压的情绪总要有一个宣泄口。

是非黑白,已无可道说。

霍羽的母亲也不喜欢我,尤其是在知道我已经怀孕后,她很嫌弃,直言我必须打了孩子才能进她霍家的门。

后来也不知道霍羽跟她说了什么,她倒是没再提过让我打孩子的事了,只说让我生完这个,赶紧再生一个霍羽亲生的。

可惜,我的孩子刚生下来就实施了计划生育,一家只能生一个孩子。

那时候霍羽说,他会将我的孩子视为亲生。

当年我还小小的感动了一下,还真是庆幸无论在何时,我都没有恋爱脑。

我生产那天,林影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她肚子里那个还没足月但对外说已经足月很久的孩子终于也要出生了。

我和林影在同一个医院生产。

当时,我就起了戒心,林影摔倒这事很是蹊跷,我感觉她好像是特意等着和我同一天生产的。

我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时刻保持警觉,生完孩子后,尽管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睛,我还是咬着舌尖没有睡过去,我将孩子仔细看了一遍,直到在她耳垂后面看到一块红色的胎记,我才放任自己昏睡过去。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我醒来后,霍羽笑呵呵的把孩子放在我怀里,刚出生的婴儿都是皱巴巴的小脸,看过去长得都差不多,我趁霍羽不注意时,看了看孩子的耳朵。

孩子耳后没有胎记。

那个时候的我开始自我怀疑,孩子耳垂后有胎记这件事是不是我做的一场梦?

好在我并不是一个内耗的人,既然产生怀疑那就去验证,我忍着疼痛让霍羽抱着孩子说想去看看嫂子。

霍羽有点不大情愿,但他终究要同时照顾两个产妇,他嫂子那边,也离不开他。

那个年代生孩子,基本上都是住一天院就回去了。

如果我的孩子真被调换了,我想要换回来,必须要在离开医院之前。

那个年代很少有监控器这种东西,在确认了林影的孩子耳后真有一块红色胎记后,我就开始计划着怎么才能把孩子换回来。

想把孩子换回来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我们一起回家的时候,我趁霍羽扶着林影出门上车的空档,用这辈子能使出的最快的速度换好了两个孩子的包被。

林影还是不死心,她把我告了,说什么都要拿回霍羽留下的那份财产。

我手里有霍羽的遗嘱,她怎么可能会告成功?

而且,霍羽和林思妤并未做过亲子鉴定。

后来她开始走卖惨路线,一遍遍的跑到我家哭诉,说她带林思妤不容易,她现在需要钱想给林思妤治病。

可林思妤的病早就被她耽误了呀。

某一天,书意看了一本书,笑嘻嘻的跟我开玩笑:“妈,爸临死之前你把什么都说了,就不怕他重生回来报复你吗?”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重生,就算有重生这种好事也不该砸在那些蠢人头上。

“就算他重生了,多上一辈子的记忆,我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心机深沉似海,终将自溺其中。

不如坦诚相待,共赴阳光。

《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