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月的肚子,在Mosman晨雾里像一枚被海水打磨过的贝壳,程晓玥把泳镜往上一推,先拍了一张泳池倒影——不是炫耀马甲线,而是记录自己还能把腿抬到池边。14万人民币的产检套餐,说贵也贵,可对她更像买一张“随时有人接电话”的安心卡:凌晨三点胎动频繁,电话那头的私人医生会先问“今天奶茶几杯”,而不是“要不要来医院”。
恒温泳池28.5℃,她游二十分钟后靠在池壁喘口气,顺手把漂浮的奶茶杯推远——那杯半糖去冰是摄影师点的道具,拍完照就归助理。营养师说200mg咖啡因红线,她干脆把红线当跳绳,隔天空杯,第二天奖励自己一口,像小时候偷拿外婆的可乐,心里先算好分数。
两套别墅在装修,Hassell把200平工作室刷成低饱和燕麦色,说是为了“哺乳期也能拍lookbook”。工人进进出出,她挺着肚子去挑婴儿床,Boori的原木味混着油漆味,闻得她直皱眉,转头跟导购聊起了“二手循环”——老大胖豆的餐椅八成新,正好留给老二,省得木头再出国旅行。钱多到能砸出回音,却偏要在省一块木板上找成就感,这操作挺像她的品牌财报:孕装线贡献30%增量,不是把孕妇装进宽松白裙,而是直接做“哺乳期也能穿”的西装外套,让买家觉得“我不是皮球,我是钱包”。
回国生娃的消息一落地,评论区两级:一边说“28万VIP产房不如澳洲医保”,一边喊“国产顶配才配得上姐”。她没回,只默默把机票订在32周,留好上海隔离期——悉尼的浪再柔,也抵不过外滩的风里有她妈炖的鲫鱼汤。
胖豆的幼儿园一年三万澳元,老师今天教“分享”,小家伙把程晓玥的孕妇维生素当糖果分光。她视频里笑得很大声,转头跟经纪人说:下一批母婴新品包装上加防童锁,免得妈妈没瘦,孩子先补铁过量。
有人替她算了一笔账:从泳池到产房,从别墅到幼儿园,一串数字能买普通人半辈子。可镜头里她挺着肚子弯腰捡积木,背影像每一个在小区花坛追娃的普通人。钱把选择拉宽,却拉不平七个月睡不完整的觉;把疼痛分级,却分不走第一次胎动时的鼻酸。
预产期四月,她打算把最后一场直播放在待产床上,不卖货,只读评论区里最走心的怀孕糗事——让所有人看看,再贵的套餐,也挡不住娃在肚子里打一套组合拳。
故事写到这儿,炫富滤镜基本碎完,剩下的不过是一个怕冷的女人,在28℃的水里练习呼吸,像练习一场即将到来的考试:考卷没有分数,只有哭声和笑声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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