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提起“包办婚姻”,大家想到的肯定都是一对对不情不愿的“怨偶”,不过,民国时期,还真有过出了爱情的包办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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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的主角,正是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李大钊,和他的妻子赵纫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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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9年,还不满16岁的赵纫兰嫁给了刚刚10岁的李大钊。这个年龄,怎么看都实在太小了,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原来,当地本来就有早婚的习俗。并且,李大钊的父亲在他出生前就没了,母亲也在他1岁多的时候撒手人寰,家里就靠爷爷李如珍撑着。眼看孙子一天天长大,家里却连个知冷知热、搭把手的人都没有,爷爷心里急得慌。这才早早就将赵纫兰娶进了门。

对于这门婚事,十岁的李大钊懵懵懂懂。他见过赵纫兰几次,知道她是个温和的大姐姐,可一想到要娶她当媳妇,心里难免有些想不明白:“姐姐怎么就成我媳妇了?我这么小,哪会当女婿啊?”

可在那个年代,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爷爷定了的事,他也只能听着。婚后,两人对外是夫妻,私下里李大钊还是喊赵纫兰“姐姐”,赵纫兰则叫他的小名“憨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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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纫兰一进李家,就担起了家里的重担。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生火做饭、打扫院子、缝补衣裳,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李大钊要读书,赵纫兰就把最好的地方腾出来给她当书房,还时常提醒他按时吃饭、注意保暖。

1902年,李大钊第一次参加童试,没考中。他心里有些沮丧,赵纫兰看在眼里,就安慰他:“憨坨,没事,一次没考中不代表啥,下次再好好考,肯定能行。”在赵纫兰的鼓励下,李大钊没有放弃,继续埋头苦读。

1905年秋天,他再次参加童试,顺利通过县试和府试,考上了永平府中学堂。可就在这时候,家里接连遭遇变故。李大钊的祖母和祖父先后去世,族里的一些亲戚见李家没了主心骨,就趁机把家里的大部分家产都占了去。

一下子,李家的日子变得更加艰难了,李大钊甚至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读书。赵纫兰看出了他的心思,坚定地对他说:“憨坨,你别担心家里,读书是大事,你只管去学堂,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

从那以后,赵纫兰就更辛苦了。她把自己的首饰拿出去典当,还经常回娘家借钱,好不容易才凑够了李大钊的学费。每天除了操持家务,她还得做些针线活拿到集市上去卖,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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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李大钊考上了天津北洋法政专门学堂,需要去天津读书。这意味着两人要分开,赵纫兰心里舍不得,但还是帮他收拾好行李,叮嘱他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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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钊在天津读书的那几年,赵纫兰一个人在老家支撑着整个家。她不仅要照顾年幼的孩子,还要想办法给李大钊寄生活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她从来没在信里跟李大钊抱怨过一句,每次都只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安心读书。

1913年,李大钊得到了去日本早稻田大学留学的机会。这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深造机会,可一想到高昂的学费和远在异国他乡的生活,他又犯了难。赵纫兰知道后,毫不犹豫地支持他:“憨坨,去国外好好学习,家里有我呢。”为了凑够留学费用,赵纫兰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卖了,还四处求人借钱。

李大钊到了日本后,努力学习新知识,接触到了许多先进的思想。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国不久,他们的小儿子就染上了天花,不幸夭折了。赵纫兰悲痛欲绝,但为了不影响李大钊的学习,她选择了独自承受这份痛苦,从来没在信里提过这件事。

在日本留学的三年里,李大钊时常给家里写信,讲述自己在日本的见闻和学到的知识。赵纫兰虽然不识字,但每次收到信,都会请人读给她听,然后再让别人帮忙回信,告诉李大钊家里一切都好,让他放心。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照顾孩子和操持家务上,只为了让李大钊能在国外安心求学。

1916年,李大钊学成回国,先后在北京大学担任图书馆主任兼经济学教授。他积极投身新文化运动和爱国革命运动,为国家的前途和命运奔走呼号。可这也意味着他陪伴家人的时间变得更少了,经常忙得连家都顾不上回。

赵纫兰理解丈夫的事业,从不抱怨。她知道丈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是大事。后来被丈夫接到北京以后,赵纫兰很不适应。她不会说北京话,穿着也还是乡下的土布衣裳,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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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钊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就特意在家里搭了个热炕,布置得和老家一样,让她能在冬天的时候窝在炕头上做针线活,尽量让她感觉舒服一些。那时候,经常有一些知名的学者和文化人来家里拜访李大钊。

有些人看到赵纫兰是个没读过书、裹着小脚的乡下妇女,背后难免会议论,觉得她配不上李大钊。要是换做别人,可能会觉得没面子,把妻子藏起来不让见客。

可李大钊从不这样,每次有客人来,他都会高高兴兴地把赵纫兰拉到身边,还会细心地帮她整理好衣服,拉平衣角的褶皱,骄傲地向客人介绍:“这是我妻子赵纫兰。”

在别人眼里,他们或许不般配,可在李大钊心里,赵纫兰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投身于革命事业,全靠赵纫兰在背后默默付出。所以,他从不嫌弃妻子,反而总是尽可能地体贴她、照顾她。就算工作再忙,他也会抽出时间帮赵纫兰做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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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1926年,“三一八”惨案爆发,李大钊成为了反动政府通缉的头号要犯。从那以后,赵纫兰就陪着丈夫过起了东躲西藏的日子,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丈夫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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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4月,李大钊和家人还是不幸被捕了。在法庭上,李大钊看着抱着孩子的赵纫兰,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他对法官说:“这是我的妻子,她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孩子们年纪也小,他们什么都不懂,一切事情都和他们没关系,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赵纫兰看着丈夫憔悴的模样,心里像刀割一样疼,差点晕过去。她没想到,这一次见面,竟然成了他们的永别。几天后,赵纫兰和孩子们被释放回家,而李大钊却被反动政府处以绞刑,年仅38岁。

得知丈夫牺牲的噩耗,赵纫兰悲痛欲绝,好几次都想跟着丈夫一起去了。可看着身边年幼的孩子们,她又咬牙坚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她还要安葬丈夫,还要把孩子们抚养成人。

因为当局的阻挠,李大钊的灵柩只能暂时存放在北京的一所寺庙里。赵纫兰带着孩子们回到了乡下,一边艰难地维持着生计,一边盼着能有机会给丈夫好好下葬。那时候,敌人甚至还扬言要断绝李家的后代,到处搜捕李大钊的孩子们。

在党组织的帮助下,李大钊的大儿子李葆华东渡日本留学,后来也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其他几个孩子也在党组织的保护下,先后参加了革命。赵纫兰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都继承了丈夫的遗志,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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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33年,在北京大学和党组织的帮助下,赵纫兰终于有机会将李大钊的灵柩安葬在香山万安公墓。看着丈夫的灵柩终于有了归宿,赵纫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仅仅一个月后,积劳成疾的赵纫兰就走完了她的一生,享年49岁。在临终前,她拉着孩子们的手,虚弱地说:“我走了以后,把我和你们父亲葬在一起,就算到了地下,我也要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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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党中央将两人合葬在新建的李大钊烈士陵园,实现了他们“生死相伴”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