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新加坡国父李光耀在他的著作《李光耀观天下》中,对不少国家的经济走向做出了一系列预测。如今翻开这本书,谁都会惊觉这位政治家的远见。
当欧洲为欧元区成立欢呼时,李光耀冷静指出:“单一货币需要统一的财政政策,而欧洲各国绝不会放弃自己的财政主权。”
当日本经济如日中天时,他警示:“人口结构是经济的宿命,日本正在老去。”当全世界为印度的人口红利兴奋时,他直言:“印度根本不能和中国相提并论。”
尽管这些话在当时听起来有些刺耳,但如今却——应验,而问题的核心也早就被李光耀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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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一病不起的经济体
上世纪80年代的日本是世界的经济奇迹。东京地价堪称是全球之最,日本企业收购了纽约洛克菲勒中心,索尼随身听风靡全球。日本模式成了世界吹嘘追捧的对象。
李光耀看到的却是浪潮下的危机。他注意到日本社会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年轻人不再像父辈那样拼命工作,生育率持续下降,人口开始萎缩。
“日本最大的问题是人口问题。”李光耀在书中写道,“一个国家如果连人都没有,经济怎么可能持续增长?”他形容日本经济就像一辆燃油不足的跑车,设计精良,但燃料即将耗尽。
如今走在东京街头,不少餐馆里多是老年服务员,出租车司机多是白发老人。日本将近三成人口年龄在65岁以上,这一比例如今也是顶峰。
与此同时,这个国家生育率已连续多年低于1.5,根本保证不了人口数量的稳定。
没劳动力自然会带来消费市场收缩。曾经遍布日本的电子商场现在冷冷清清,因为老年人不需要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汽车销量也是走下坡路,因为老年人不再开车。甚至房地产也受到影响,除了东京等大城市,许多地方的空置房屋越来越多。
日本企业也感受到压力。曾经辉煌的日本电子产业,除了少数几家巨头外,大多已失去全球竞争力。
日本曾雄心勃勃地推出MRJ支线客机项目,希望打破波音和空客的垄断,但经过多年拖延和问题频发,最终在2019年宣布放弃。
日本的“失落的三十年”仍在延续。这个国家依然富有、整洁、安全,但那种曾令世界惊叹的经济活力已难寻觅。
就像李光耀预测的那样,日本走向了“平庸”——不是贫穷的平庸,而是失去了变革动力的平庸。
不过这位政治家或许没想到,日本能比自己预测得还要“作死”,如今2月8日大选在即,高市早苗的错误却还在蔓延,这个国家的未来更是看不到头。
欧元区:理想主义的裂缝
1999年1月1日,欧元正式登场,欧洲人欢庆这一历史性时刻。通用的货币意味着贸易便利、资源自由流动和欧洲团结的象征。
布鲁塞尔的官员们信心满满地宣告:“欧洲的未来是整合的、繁荣的。”
李光耀却在这片欢呼声中看到了不同景象。他在书中写道:“欧洲统一货币是个美丽但脆弱的概念。”
他比喻说,欧元区就像把不同体型的运动员绑在一起跑马拉松——德国是专业选手,希腊是业余爱好者,却要他们以同样速度前进。
“问题在于,”李光耀指出,“欧元区有统一的中央银行,却没有统一的财政部。”这意味着当危机来临时,各国只能各自为政。
2010年希腊出现债务危机,欧洲人的虚情假意终于装不下去了。德国纳税人愤怒地质问:为什么要用我们的钱赔在挥霍无度的希腊人身上?
而希腊人自己也不满意,走上街头反对政策。欧元区领导人连夜开会,却很难达成共识——因为各国利益根本不同。
真正的崩解出现在2016年。英国举行公投,结果一出彻底撕破脸,过半的国民都选择离开欧盟。
这个决定背后是英国人对欧盟官僚体系的不满,对移民涌入的担忧,以及对财政负担的抗拒。一位英国选民的话很有代表性:“我们为什么要为欧元区的失败买单?”
今天的欧盟,表面上还坐在一起,实则各自打算。波兰和匈牙利在法治问题上与布鲁塞尔对峙;意大利选举出的政府公开质疑欧元;法国和德国在为谁该为能源危机付更多钱而争吵。
李光耀的预言似乎正在成真:没有政治一体化的货币联盟,终将面临离心力的考验。欧元这个货币还没有失效,但欧元区的凝聚力已大不如前。
印度:被束缚的巨人
印度有着令人羡慕的条件:14亿人口中,超过一半年龄在25岁以下;国土面积广阔;英语普及率高;民主制度稳定。国际投资者一度对印度充满期待,认为它将成为下一个中国。
李光耀却上来就开怼:“印度面临深层次的结构性问题。”
他特别表示种姓制度虽然法律上废除,但社会心理上依然存在。“当一个人的社会地位由出身决定而非能力决定时,这个社会就无法充分发挥人才潜力。”
印度社会像一座金字塔,虽然法律上人人平等,但实际上种姓依然影响着婚姻、就业甚至日常交往。低种姓人群往往上不起好学校,找不到好工作,即使他们很有天赋。
基础设施是另一个障碍。印度铁路系统仍在使用英国殖民时期的部分设施,电力供应不稳定,港口效率低下。
这些看似“硬件”问题,实际上严重制约了经济发展。一个工厂可能因为突然停电而停产,一批货物可能因为港口拥堵而延误数周。
官僚主义更是出了名的严重。在印度开设一家企业平均需要18天,而在新加坡只需要1.5天。各种许可证、审批、盖章让企业家疲于奔命。
况且这里的教育体系也无法满足经济需求。虽然印度有优秀的理工学院和大量工程师,但基础教育却十分薄弱。全国识字率虽已提升至74%但教育质量参差不齐,许多学生毕业时仍基础欠缺。
李光耀并非否定印度的潜力,而是指出释放这种潜力需要深层次改革。“印度就像一头被无数细绳束缚的大象,”他写道,“每根绳子都不粗,但加起来就让大象难以迈步。”
如今印度经济确实在增长,但速度远未达到它人口规模应有的水平。失业率居高不下,特别是青年失业问题严重。
许多受过教育的年轻人找不到合适工作,只能从事低技能劳动或完全失业。
李光耀的这些预测并非为了展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是希望提供一种思考框架。他相信,国家的命运不是由单一因素决定,而是制度、文化、人口结构、领导力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欧元区的问题根源在于制度设计缺陷——试图在经济一体化尚未完成时推进货币一体化。日本困境的核心是人口结构不可逆的变化,这对任何发达国家都是警示。
印度的挑战则体现了深层次社会改革的艰难,即使有良好意愿和民主制度。这些预言的准确性提醒更多人,经济发展没有捷径,结构性问题的解决需要勇气和耐心。
结语
当世界各国面临经济转型的艰难时刻,李光耀的见解依然值得聆听。毕竟,在变幻莫测的世界经济大潮中,能看清结构性趋势的眼睛,永远是最宝贵的指南针。
也许真正的预言不是预测未来,而是理解那些正在塑造未来的力量——而李光耀留给世界的,正是这样一双理解世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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