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哥,咱们宁可多绕三十里路,也不从那鬼哭岭下过?”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啦?”赶车的把式压低了斗笠,神色慌张地指了指远处那片在热浪中扭曲的黑色山脊,“那地方邪性得很!听说上面的强盗一个个穷得叮当响,却守着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死活不走。有人说是底下埋着前朝的国库,也有人说是镇着吃人的妖魔。反正啊,这几十年来,想上去发财的人,没一个能活着下来的!”

年轻的伙计缩了缩脖子,只听得那风刮过山脊,真像是万鬼齐哭,吓得他赶紧抽了一鞭子,马车匆匆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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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这里是方圆百里最荒凉的地界,连最耐旱的骆驼刺都长得没精打采,偏偏就有那么一伙人,像钉子一样扎在这鬼哭岭上,一扎就是几十年。

鬼哭岭的山寨里,气氛比这天气还要沉闷。聚义厅虽然挂着“聚义”二字,却显得破败不堪,那张虎皮椅子上的毛都快掉光了。

“大当家的,弟兄们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二当家赵彪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破陶碗,满脸横肉都在抖动,“咱们守在这鬼地方,一不准下山劫大户,二不准往别处挪窝,就连这地下的沙土都不许随便挖!您这是要带着弟兄们修仙啊?”

坐在虎皮椅上的刁老鬼,裹着一件厚重的羊皮袄,哪怕是这大热天,他似乎也觉得冷。他那张脸干枯得像块老树皮,只有那双眼睛,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赵彪,那规矩是我立下的。你要是不想待,随时可以滚。”刁老鬼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赵彪气结,却又不敢发作。这刁老鬼虽然看着病恹恹的,但当年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站在一旁的骆风,默默地给刁老鬼续了一杯热茶。他是刁老鬼捡回来的孤儿,吃百家饭长大,虽然对这怪规矩也不理解,但他只认一个理:老当家的话,就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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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一个小喽啰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大当家的,孤狼……哦不,骆风哥带人劫了个‘肥羊’回来!”

赵彪眼睛一亮,抄起刀就往外走:“总算开张了!”

然而,当那个所谓的“肥羊”被押上来时,所有人都傻了眼。这哪是什么肥羊,分明是个穷酸的行脚商。这人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一脸精明相,正是沈万山。他的包袱被抖搂开,除了一堆干粮和几件破衣服,就剩下几卷画着奇怪线条的羊皮纸。

“妈的,晦气!”赵彪啐了一口唾沫,举刀就要砍,“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宰了祭旗!”

“慢着!”刁老鬼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病人。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几卷羊皮纸,浑浊的眼中竟透出一丝惊恐。

那是几张勘探图,上面标注的地形,分明就是鬼哭岭!

“把他关进后山石牢,严加看管!谁也不准动他!”刁老鬼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彪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搞懵了,他不甘心地收起刀,眼神阴狠地在沈万山和刁老鬼之间扫来扫去,最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夜深了,风沙拍打着窗棂。骆风端着熬好的草药走进刁老鬼的房间。昏黄的油灯下,刁老鬼正拿着那几张羊皮纸发呆,手还在微微颤抖。

“风儿啊……”刁老鬼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世道,有些人是用鼻子闻味儿的。藏了三十年,还是被闻着了。”

“干爹,那图纸上到底画的什么?赵彪今天在大堂上眼神不对,我看他早就有了反心。”骆风把药碗放下,低声提醒。

刁老鬼长叹一声,转过身来,那张干枯的脸上满是疲惫:“赵彪是个喂不熟的狼崽子,我早就知道。但他只认钱,只要这鬼哭岭还是个穷窝,他就翻不起大浪。可现在……”刁老鬼指了指那图纸,“有人告诉他,这穷窝底下埋着金山。”

骆风心中一动:“底下真有金子?”

刁老鬼定定地看着骆风,那眼神让骆风感到背脊发凉:“金子?哼,那东西比金子贵,但也比金子毒。那是地狱里流出来的血,谁沾上谁死。”

骆风看着老当家讳莫如深的样子,心中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这鬼哭岭的地下,到底藏着什么?

沈万山被关在后山的石牢里,说是石牢,其实就是一个天然的岩洞加上了几根粗木栅栏。

这沈万山可不是一般的行脚商,他是朝廷工部派出来的暗探,专门在边关寻找传说中的“猛火油”。他早就看出这伙强盗内部不和,尤其是那个二当家,满脸写着“贪婪”二字。

负责看守的小喽啰是赵彪的心腹,名叫二狗子。

“唉,可惜了。”沈万山靠在石壁上,假装自言自语,“这鬼哭岭可是个‘聚宝盆’的风水局,也就是那个老头子不懂行,非要守着金饭碗要饭。”

二狗子一听这话,耳朵竖了起来,凑过来问:“老家伙,你说啥?什么聚宝盆?”

沈万山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小兄弟,我是看风水的。你们这鬼哭岭,底下埋着前朝的国库金砖!那老头子为什么不让你们挖地?不让你们搬家?他是怕你们挖出来金子,他就控制不住你们了!他是想一个人独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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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像火星子掉进了干草堆,瞬间点燃了二狗子的贪欲。

不到半天功夫,这话就传到了赵彪的耳朵里。

赵彪坐在自己的房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听着二狗子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阴沉。

“我就知道!”赵彪一刀插在桌子上,“这老不死的天天神神叨叨,说什么地下有魔鬼。我看他心里才有鬼!这几十年来,他没事就往后山禁地跑,肯定是在偷偷数金子!”

“二当家,那咱们怎么办?那姓沈的说,只要挖开后山那个被封死的洞,金子就能流出来!”二狗子在一旁煽风点火。

赵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过两天就是老东西的六十大寿。那天大家都喝酒,防备最松。咱们就在寿宴上动手,逼那老东西交出钥匙,要是他不给……”赵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寨子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原本还算和睦的兄弟们,现在见面眼神都躲躲闪闪,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

骆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发现平时跟自己还算亲近的几个兄弟,现在看到他都绕道走。

他再次找到刁老鬼,想让他早做防备。可刁老鬼这两天病情突然加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躺在床上连气都喘不匀。

“干爹,赵彪在拉拢人心,我怕他要动手。”骆风握着刁老鬼如枯枝般的手。

刁老鬼费力地睁开眼,眼神虽然浑浊,却透着一股决绝:“风儿,如果我死了,你记住两件事。第一,别想着报仇,活着最重要;第二,守住后山,千万别让人动那底下的土……那是吃人的魔鬼,一旦放出来,这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到底是什么魔鬼?您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吗?”骆风焦急地问。

刁老鬼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知道了,这辈子也就毁了。就像我,守了三十年,人不人,鬼不鬼……”

看着老当家痛苦的样子,骆风不忍再问。但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赵彪的贪婪他是知道的,如果不弄清楚真相,这寨子里几十号兄弟,恐怕都要给这所谓的“宝藏”陪葬。

既然干爹不说,那我就自己去查!

骆风想到了后山那个常年被列为禁地的山洞。刁老鬼平时把那里看得比命还重,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让进。

赵彪不是想在寿宴动手吗?那我就赶在寿宴之前,先把那里面的秘密挖出来!

月黑风高,鬼哭岭的风声更加凄厉,像是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哭诉。

骆风换了一身夜行衣,避开了巡逻的喽啰,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山。这里平时就阴森恐怖,加上刁老鬼的禁令,几乎没人敢来。

那个神秘的石洞入口被几块巨石封着,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骆风身形瘦削,深吸一口气,像只壁虎一样挤了进去。

一进洞,一股刺鼻的怪味就扑面而来。那味道像是臭鸡蛋混合着烧焦的沥青,呛得骆风差点咳嗽出来。他赶紧掏出一块布巾捂住口鼻,掏出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漆黑的甬道。

洞壁上湿漉漉的,伸手一摸,竟有些粘手。骆风凑近一看,墙壁上有些地方渗出黑色的油脂状物体,那怪味就是从这儿散发出来的。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骆风心里犯嘀咕,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越往深处走,那种压抑感就越强。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还有几具早已风化的白骨,看装束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几十年前的西域胡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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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甬道到了尽头。

眼前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石室。石室中央,并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只有一个巨大的、像是祭坛一样的石台。

而在石台的正中央,压着一块圆形的厚重石板,石板周围被铁水浇筑封死,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正是从这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

骆风走上前,围着石板转了一圈。他发现石板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警示。

“秘密就在这下面。”骆风心跳加速。赵彪他们梦寐以求的“金山”,难道就藏在这底下?

他从腰间拔出短刀,插进石板的裂缝里,用力一撬。

“咔嚓”一声,封死的铁水早已锈蚀,并不牢固。骆风咬紧牙关,双臂肌肉暴起,猛地一用力,将那块几百斤重的石板推开了一角。

一股黑色的气体瞬间喷涌而出,差点熏得骆风晕过去。他屏住呼吸,举起火折子,趴在那个缺口处,小心翼翼地往下一照。

看到下方景象的那一刻,骆风整个人都震惊了,头皮瞬间发麻,手中的火折子差点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