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陕西支家沟村黄土源上的“荆轲墓”被挖掘,当墓道打开,历史学家们才发现,墓主人并非荆轲,而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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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陕西蓝田华胥镇支家沟村的黄土塬上,一座高近10米的古墓在此处矗立了上千年,当地人都说是“荆轲墓”,拜祭了上千年。

2009年,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决定对这座“荆轲墓”展开挖掘,于是,一桩跨越两千年的身份终于被层层揭开。

这座王侯级别的西汉大墓,墓主人不是荆轲,是一位身份非常尊贵的公主。

于是,一段被史书轻描淡写的西汉秘史,就此重见天日。

支家沟汉墓选址极具讲究,北依骊山、南望白鹿原,风水格局可以称得上乘。

发掘前封土保存完好,墓园东西北三面筑有夯土垣墙。

整体形制严格遵循西汉的高级贵族丧葬规制,长斜坡墓道、多重椁室、外藏椁系统的配置,比肩列侯等级,这与“荆轲墓”的民间传说形成了鲜明反差。

考古队员清理时发现,主墓室曾遭古代盗掘与恶意焚毁,棺椁与遗骸损毁严重。

墓室里只留下部分成年女性的骨骼,陪葬品到处散落,考古人员在没有被盗墓者侵扰的区域出土了大批陶俑、铜器、鎏金车马器、封泥等珍贵文物,为锁定墓主身份留下了关键证据。

墓葬的核心线索,来自出土的五铢钱与带纪年铭文的鎏金车軎,钱币形制与器物工艺都指向汉武帝晚期至汉昭帝时期。

而墓中出土的宦者俑,更是西汉皇室专属的陪葬器物,普通贵族与官员没有使用的资格,考古学者们直接将墓主人的身份认定是皇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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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枚“太官”“内者令”“元年右工”封泥相继出土,对应西汉宫廷掌管膳食、宫内事务的专属官署,进一步印证墓主享有皇室级别的侍奉规格。

体质人类学鉴定确认墓主为成年女性。

公元前80年春季,因鄂邑长公主在宫中抚育、侍奉汉昭帝十分辛劳,汉昭帝把蓝田县加封给她,作为专属汤沐邑。

汤沐邑,是古代专供皇后、公主、贵族收取赋税的私人封邑,只拿钱、不治民。

而西汉贵族死后只能葬在自己的封地,那么毫无疑问,

这位墓主人便是鄂邑长公主

鄂邑长公主是汉武帝之女、汉昭帝刘弗陵的异母姐姐。

汉武帝晚年,突如其来的一场巫蛊之祸,牵连到太子刘据,刘据自尽。

汉武帝在剩下的三个儿子中选中了聪明且沉稳的刘弗陵做储君,担心外戚干政,生母钩弋夫人被赐死。

汉武帝过世后,年仅8岁的汉昭帝即位,汉昭帝的异母姐姐鄂邑长公主入宫承担起抚养幼帝的重任。

鄂邑获封长公主,食邑加封,权势盛极一时。

汉武帝弥留之时,选定霍光、上官桀、桑弘羊等重臣,托付幼子刘弗陵,命他们主持朝政、辅佐新帝。

丈夫早逝后,鄂邑长公主与平民丁外人私通,她曾恳请辅政大臣霍光为丁外人册封爵位,被霍光断然拒绝,双方矛盾彻底激化。

霍光权势滔天,早就引起上官桀、桑弘羊的不满。

于是,鄂邑长公主,与觊觎皇位的燕王刘旦、辅政大臣上官桀、桑弘羊一拍即合,密谋诛杀霍光、废黜汉昭帝。

但是他们的计划很快败露,燕王刘旦自尽,上官桀、桑弘羊被株连九族。

公元前80年,鄂邑长公主被赐自尽,临死前,她对汉昭帝说:“我抚养你长大,你不能这样对我。”

汉昭帝说:“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公主无言以对,只能绝望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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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当时的规定,谋逆者本来只能草草安葬,可汉昭帝念及长公主多年的抚育之恩,仍以长公主之礼将其下葬在公主生前的封地蓝田。

这也解释了支家沟汉墓的矛盾之处:墓葬有王侯级别的规制与皇室陪葬品,却因为墓主人罪臣身份,所以陪葬品摆放随意,主墓室更遭后世盗焚,留下满目疮痍。

考古队员在墓中发现的双鱼瓶等器物,与鄂邑长公主在汉武帝时期给她的封地湖北鄂邑遥相呼应,文物实证与史料记载完美吻合,千年身份谜案最终尘埃落定。

这座西汉大墓的挖掘,不仅推翻了流传千年的荆轲墓传说,更填补了鄂邑长公主葬地无考的历史空白。

它是西汉宫廷权力斗争的实物见证,让我们看到了史书文字之外,一位皇家公主的荣耀、挣扎与悲剧。

也让深埋黄土下的西汉礼制、丧葬文化与宫廷故事,跨越两千年时光,清晰呈现在世人眼前。

黄土再厚掩盖不了皇室的血脉,盗墓者的焚毁烧不尽历史真容。

支家沟鄂邑长公主墓的发掘,让一位被历史淡忘的西汉公主重新回到大众的视野,也让我们读懂了封建皇权下,再尊贵的身份,终究难逃权力漩涡的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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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散落的陶俑、斑驳的封泥,至今还在诉说着两千年前,长安深宫中的爱恨情仇与生死博弈。

参考资料:《陕西蓝田支家沟汉墓发掘简报》《汉武帝长公主墓地确定 曾被误传荆轲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