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了八年,朋友们为他筹了八年钱。 最后一笔汇款,吴宗宪特意多打了一些,他说“怕忘记,没时间了”。 没想到,这笔钱真的成了最后的告别。 2026年2月2日,那个写出《征服》《梦一场》的“音乐摆渡人”袁惟仁,在台东去世,才57岁。 几天后,吴宗宪面对媒体,证实了大家最关心的事:会为小胖老师办一场追思会,只是谁来牵头,还没定下来。 八年,一场漫长又心碎的告别,终于画上了句点。

消息传出来,很多人才恍然想起,他已经沉默了这么久。 上一次大规模听到他的名字,还是2020年,他在台东老家又一次跌倒,撞伤头部,陷入重度昏迷。 自那以后,他几乎从公众视野里彻底消失,只在亲友零星的更新里,得知他越来越瘦,状况时好时坏。 直到去年11月,他因为发烧和排尿问题再次住进医院,被诊断出肺部感染。 这次,他的身体没能再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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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惟仁的遗体,目前安放在台东的殡仪馆里。 考虑到马上就要过年了,家属和朋友们商量,计划把正式的告别仪式安排在春节之后,地点在台北。 他的姐姐袁蔼玲在社交平台上写了一段话,很平静,也很伤感。 她说弟弟“走得平静,从此自由”,并相信他的音乐会让他“无所不在”。 家人打算,最终把他带回台北,和他父亲安葬在一起,找一个“有山有水他熟悉的地方”。

关于追思会,吴宗宪给了肯定的答案,但细节全是空白。 谁来主办? 什么时候办? 用什么形式? 都还是未知数。 这很像袁惟仁过去八年的状态,一直存在着,却始终模糊不清。 吴宗宪提到,他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给“小胖基金”汇款,那是圈内一群老友早年为他设立的医疗救助金。 最后一次汇款,他汇了一笔比往常都多的钱,理由很日常,甚至有点琐碎:怕自己太忙忘记,索性多汇点。

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这个细节听起来特别真实,没有渲染,却比任何悼词都让人心酸。 帮助一个老朋友,成了生活中一个习惯性的动作,直到这个动作突然失去了接收的对象。 张宇、巫启贤等人发起的这个基金,从2018年维持到现在,像一根细细的线,勉强维系着他庞大的医疗开销,也维系着圈内人与他之间的一点联系。

一切都要回溯到2018年。 那年初秋,袁惟仁在上海工作,突然晕倒,头撞到地面,引发脑溢血。 紧急开颅手术中,医生意外发现了脑部肿瘤。 虽然手术算是成功,但他从此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需要长期卧床。 那个在舞台上弹着吉他、在评委席说着“加油好吗? ”的小胖老师,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世界,从绚烂的舞台和录音棚,骤然收缩到一张病床的尺寸。

命运的打击有一次,就常常有第二次。 2020年,在台东老家养病的他,从床上跌落,头部再次受到重创。 这次跌倒直接让他陷入重度昏迷,病情急转直下。 到了2022年,经过长时间的治疗与观察,医生给出了残酷的判定:他已处于无意识的植物人状态。 亲友拍下的照片里,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曾经圆润的脸庞深深凹陷下去,瘦得让人不敢认。

音乐圈的朋友们轮流去看他,但能做的很少。 Ella陈嘉桦后来回忆,她去探望时,只能在病床边跟他说话,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因为她知道,那个会笑着跟她聊音乐、给她建议的兄长,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经济状况一直是个难题,早年离婚时他几乎净身出户,还背了债。 生病后,巨额的看护和医疗费用,全靠家人和那笔基金在支撑。

而在他生病的这八年,华语乐坛并没有停止运转。 只是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很多人可能不记得他的名字,但一定在KTV里吼过《征服》,一定在某个深夜被《梦一场》的旋律击中过。 他为那英、王菲、S.H.E、动力火车写的歌,制作过的专辑,是无数人青春里的背景音。 他从“凡人二重唱”的成员,转型成为王牌评委,在《超级星光大道》里,用温和又犀利的点评,点醒过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

他生病后,那些他帮助过的、合作过的歌手们,用各种方式表达着惦念。 那英在得知他去世的消息后,在社交平台发了简单的“一路走好”和心碎的表情。 对她而言,袁惟仁不只是《征服》的作曲人,更是她音乐生涯里重要的推手之一。 S.H.E的Ella情绪直接崩溃,她对媒体说,心里很难过,最难接受的是“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彼此了”。

老狼、巫启贤、薛之谦、张宇……很多音乐人都发文悼念。 这种怀念很一致,没有夸张的修辞,更多是一种物伤其类的唏嘘。 大家怀念的,是那个才华横溢的创作人,是那个好脾气的合作伙伴,也是一个被病痛慢慢吞噬的、具体的“人”。 他的前妻陆元琪,在两人离婚后曾有过一些公开的怨怼,但此时此刻,她也只是通过经纪人简短回应,希望外界给予空间,让她和两个孩子安静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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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陆元琪写了一篇长文。 她没有过多回忆婚姻里的对错,而是感谢袁惟仁给了她两个可爱的孩子,她说这是最棒的礼物。 她也把这段婚姻称为“人生考题”,现在,交卷的时刻到了。 文章里有一种复杂的释然,恩怨情仇在生死面前,都被冲刷得淡了。 两个孩子失去了父亲,而她,失去了一个曾经最亲密、也最熟悉的“故人”。

吴宗宪在活动上被媒体围着,他谈袁惟仁的后事,也难免谈到生死。 他说,看到小胖这样,会感慨人生的无常。 但话题一转,他还是那个综艺天王,用调侃的语气说大家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就会像他一样,被媒体追着问这种事。 可谁都听得出,那调侃背后,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那代音乐人、主持人,正一个个步入需要面对告别的年纪。

袁惟仁的姐姐说,他自由了。 这大概是对他这八年卧病生涯最温柔的注脚。 从2018年到2026年,从54岁到57岁,他最黄金的一段岁月,是在病床上无声无息流逝的。 不能写歌,不能弹琴,不能说话。 现在,这一切痛苦结束了。 留下的人,开始整理他的人生痕迹。 那些经典的旋律不会被忘记,他瘦削的、最后的模样,也会和舞台上神采飞扬的影像重叠在一起。

台东的医院外面,天气如何,很少有人描述。 大家关注的焦点,是台北那场尚未规划的追思会。 以什么名义办? 是唱片公司,是音乐人协会,还是那群老友自发组织? 没人知道。 能确定的是,到时候,圈内能来的老朋友大概都会到场。 那不会是一个欢乐的聚会,更像是一次集体的确认,确认一个时代的一部分,真的落幕了。

他的故事,带着一种老派音乐人的典型色彩:才华横溢,人缘颇佳,却未必善于经营自己的人生。 健康崩塌后,依靠的是旧日情谊织成的一张安全网。 那张网托了他八年,最终,还是没能托住他下滑的生命。 吴宗宪汇出的那笔“多一点”的钱,像是一个象征,象征着所有的关心与努力,在自然规律面前,终究有限。

社交媒体上,怀念的声浪一阵接一阵。 普通网友分享着《旋木》的链接,感慨“我的青春结束了”。 更年轻的一代,则可能在热搜上第一次认真记住“袁惟仁”这个名字,去搜索他到底写过哪些歌。 一首好歌的生命力,往往比它的创作者更长久。 当《征服》的前奏再次响起,很少有人会想到,它的作者最后几年,是在怎样的寂静中度过的。

他最后的日子在台东,那个他成长的地方。 也许在偶尔清醒的片刻,他能听到太平洋的风声,而不是录音棚里的耳机返送。 他的病榻人生,与他在音乐里构建的汹涌情感世界,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写了那么多关于爱情、关于梦想、关于告别的歌,最终,他自己的告别,却如此漫长而沉默。

追思会的具体日期,要等春节之后才能定下。 那时候,初春的台北可能会下点小雨。 他的朋友们会聚在一起,放他的歌,讲他的往事,或许还会提起他那个著名的“加油好吗? ”。 只是这一次,需要加油的,是留下来继续生活的他们。 而那笔已经无需再用的医疗基金,不知是否会转向,去帮助下一个突然跌倒的“袁惟仁”。

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了。 就像他姐姐说的,他自由了。 所有的病痛、债务、恩怨、未完成的旋律,都放下了。 留下的,是一个叫“小胖”的老师,和他的几百首作品,在KTV的歌单里,在流媒体的播放列表里,在无数人记忆的抽屉里,偶尔被点亮,发出温暖而持久的光。 那光,照不见他病床前的长夜,却能照亮很多陌生人的,某一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