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中年少女”成了无数已婚育女性的自我调侃,这四个字里,藏着中年的身不由己,也藏着未泯的少女心气。有人精准总结了这份独有的生活状态:已婚有娃,微寡,寡90%,没全寡;老公微死,死90%,没死透;婚姻微垮,垮90%,没全垮。初看捧腹大笑,笑着笑着,却突然红了眼眶,原来所有的玩笑背后,都是成年人说不出口的心酸与无奈,都是在一地鸡毛的生活里,强撑着的少女心。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卡在人生的夹缝里,连年龄都变得格外尴尬。想学着偶像剧里的女主傍个大款,回头看看镜中的自己,眼角有了细纹,皮肤没了光泽,早已不是十八九岁娇俏动人的模样,终究是少了那份底气;想找个知冷知热的老头共度余生,又觉得自己尚且心有悸动,还没到凑活过日子的年纪,实在不甘心;想靠自己的双手搞钱,活成独当一面的富婆,却发现职场上机会寥寥,家庭的琐事早已磨平了拼劲,努力半生,依旧堪堪温饱;想索性躺平,抛开所有责任与烦恼,可一抬头,看到父母鬓边的白发,孩子期盼的眼神,便知道自己连躺平的资格都没有,身后空无一人,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而身边的那个男人,那个曾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老公,早已没了恋爱时的温柔与体贴。婚前的他,会记住你的所有喜好,会在下雨天撑着伞跑遍整条街为你买爱吃的甜品,会把你宠成公主;婚后的他,成了“接触不良的灯”,忽明忽暗,偶尔的温情像昙花一现,更多的时候,是沉默、是敷衍、是视而不见。你满心欢喜地和他分享生活的趣事,他低头刷着手机,随口嗯一声;你委屈难过地向他倾诉心中的烦恼,他皱着眉说你矫情;你累到极致想让他搭把手做顿饭,他摆摆手说自己上班辛苦,回家就该休息。
提及老公,仿佛成了中年少女最大的情绪开关,前一秒还云淡风轻,下一秒就瞬间心情低落。身边也不是没有其他异性,可那些虚情假意的搭讪,那些别有用心的靠近,只让人觉得厌烦,连敷衍的心思都没有。老的男人,满身油腻,满心算计,让人打心底里嫌弃;小的男生,青涩幼稚,一事无成,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提依靠;同龄的男人,大多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又臭又穷,眼里只有柴米油盐,没有风花雪月,兜兜转转,竟发现身边的人,好像都不如那个“死透了90%”的老公,即便他有千般不好,万般不对,至少是孩子的父亲,是那个一起走过半生的人,这份牵绊,剪不断,理还乱。
于是,渐渐活成了佛系的模样,感觉和谁都合不来,不想社交,不想谈心,有时间只想躺着,窝在沙发里,刷着无聊的短视频,放空自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仿佛看破了红尘。曾经的自己,也是爱热闹、爱说笑的姑娘,喜欢和朋友相聚,喜欢分享生活的点滴,可经历的多了,见的人多了,便渐渐明白,成年人的社交,大多是虚情假意的客套,是塑料姐妹的寒暄,是酒桌上的逢场作戏。你掏心掏肺对待的人,未必会真心待你;你推心置腹倾诉的话,转眼就成了别人的笑柄。不如独处,安静自在,不用伪装,不用迎合,不用戴着面具生活。
七情六欲,早已被生活磨去了大半,最后只剩下了食欲。难过的时候,吃一顿美食,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能烟消云散;开心的时候,吃一顿大餐,便是对自己最好的奖励。只是一边肆无忌惮地吃,一边又焦虑地减肥,看着体重秤上不断上涨的数字,一边自责,一边又忍不住嘴馋。明明到了该成为富婆的年纪,却没有富婆的实力,看着身边的朋友有的事业有成,有的嫁得良人,再看看自己,依旧在生活的泥沼里挣扎,心里难免不是滋味。常常自嘲,若是再不富起来,真的就要变成婆婆了,再也没有资格谈什么少女心,再也没有机会为自己而活。
中年的颜,少女的心,无语的现实,无奈的心态,这大概就是中年少女最真实的写照。明明身处围城中,可婚姻的城堡早已凌乱不堪,满目疮痍,约等于一片废墟。曾经以为的婚姻,是花前月下,是相濡以沫,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现实的婚姻,是柴米油盐,是鸡飞狗跳,是一地鸡毛,是在争吵与沉默中,慢慢消磨掉所有的爱意。明明是有老公的人,却活得像个单亲妈妈,家里的大小事,孩子的吃喝拉撒,父母的养老看病,全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那个男人,仿佛只是一个摆设,一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真心想搞钱,想拥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想摆脱如今的生活状态,可大多时候却是有心无力。空有一腔热血,却没有合适的机会,没有过人的能力,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消磨掉所有的斗志。真心不想搞老公,不想再为他生气,不想再为他难过,不想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可除了他,又无资源可用,即便身边有其他选择,细细想来,可能还不如他。毕竟在一起多年,早已熟悉了彼此的脾气,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哪怕是怨,哪怕是恨,也早已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一边怀揣着少女的心,依旧会为路边的一朵花心动,依旧会为一部偶像剧流泪,依旧会幻想浪漫的邂逅;一边又顶着一张尴尬的老脸,看着眼角的细纹,摸着松弛的皮肤,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经中年的事实。有时候真想把脑袋拿下来,用干净纯粹的灵魂去接近灵魂,去寻找懂自己的人;用固执的脑袋去撞南墙,去坚持自己的热爱,去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可终究只是想想,现实的枷锁,早已将自己牢牢困住,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看到帅气的小哥哥,依旧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心跳加速,少女心泛滥;看到油腻的老头,依旧会满脸嫌弃,避之不及。可现实总是残酷的,帅哥根本不会看你一眼,他们的眼里,只有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有点资本的老头,也不会对你上心,他们想要的,是温柔懂事的陪伴,而非满身戾气的中年妇女。所以最终,尴尬的依然是自己,怀揣着不切实际的少女梦,活在无比现实的中年里,在理想与现实的夹缝中,苦苦挣扎。
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已经不再年轻,世界看透了五六分,知道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男人看透了七八分,明白了甜言蜜语皆是虚,真心实意最难求;人情看透了九十分,懂得了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所以,不再相信所谓的社交人脉,知道那些酒肉朋友,不过是逢场作戏;不再相信虚伪的客套,知道那些口蜜腹剑的人,背后可能藏着算计;不再相信塑料姐妹情,知道那些看似亲密的关系,经不起一点考验;不再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知道那些海誓山盟,终究抵不过柴米油盐。
累,是真的累了,身体的累,心里的累,累到不想说话,累到不想动;倦,也是真的倦了,倦了勾心斗角,倦了虚情假意,倦了日复一日的琐碎。所以不想和任何人,进行任何人类的交流,只想把自己放进真空里,远离所有的纷扰,远离所有的烦恼,宁愿宅死在家里,也不愿意再看外面那些虚情假意的嘴脸。只是这个真空,终究只能存在于梦境里,因为家里的老家伙还没死透,还需要你照顾,身边的小崽子尚未长成,还需要你养育,中年女人,从来没有长久做梦的资格。
挣扎了一下,把那颗躁动的少女心,狠狠压下去,整理好情绪,抚平眉头的皱纹,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站起来,扮演好妻子、母亲、女儿的角色,扛起生活的所有重担。有人说,中年女人,处于一种很撕裂的状态,一边内心沸腾,怀揣着对生活的热爱,对美好的向往;一边被现实鞭打,被生活磨平棱角,被责任压弯了腰;一边流着清泪,诉说着心中的委屈与不甘;一边又吐着老血,强撑着面对所有的风雨。深以为然,这份撕裂,这份无奈,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懂得。
满心欢喜地把这些关于中年少女的总结,捧给旁边那个叫做老公的男人看,期待着他能看懂自己的心酸,能有一丝一毫的心疼,结果他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然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天天整这些无聊的玩意儿……”那一刻,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也烟消云散了。无聊吗?一点都不无聊,这一字一句,都是自己半生的写照,都是无数个深夜里的辗转反侧,都是在生活里摸爬滚打的心酸,只是他不懂,也不愿意懂。
如果不是字数限制,真的可以聊上一万字以上,聊婚姻的无奈,聊生活的琐碎,聊心中的委屈,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酸。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又能怎样呢?他不懂,也不会听,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当婚姻进入了无感状态,明明是两个人的生活,却活得像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照顾孩子,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雨,另一个人,约等于昏迷,约等于不存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微寡,没全寡,只是守着婚姻的空壳,过着一个人的生活。
生活里的琐碎,总能轻易击垮所有的伪装。口渴了,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就喝,本以为是清甜的柠檬水,结果却是昨天剩下的啤酒,那股酸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难吃到让人皱眉。一边赶紧漱口,一边忍不住发牢骚,抱怨着为什么不把杯子倒掉,结果身边的男人轻飘飘地来一句:“自己不长眼,杯子里是尿你也喝呀!”瞬间火冒三丈,忍不住回怼:“你家用水杯装尿啊……”
真的不是自己脾气爆,而是两个人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不在一个频道上,三观不合,话不投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没法处,但又不得不处,因为孩子,因为家庭,因为多年的牵绊;没法聊,但又不得不聊,因为生活,因为责任,因为避不开的朝夕相处。有时候假装生气,不过是想得到一点关注,一点在乎,毕竟对于这样的男人,不能给好脸色,给点阳光,他就敢上房揭瓦。
本以为自己生气了,他会哄哄自己,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也能让心里的怒火消去大半。结果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却是他抱着手机,笑得不亦乐乎,正在看吃播,一边看还一边自言自语:“大爷的,这谁家媳妇,两分钟干俩大猪蹄子,真带劲……”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一声长叹,婚姻如废墟,全是死灰,再也燃不起一点火花;男人如道具,全是摆设,再也指望不上一点。也罢,就让他死在大猪蹄子里吧,至少这样,还能图个清净。
随便吃了一口早餐,便带着一肚子的闷气出门了,人都出来半小时了,他才慢悠悠地打电话来问:“你去哪里了?你不是上厕所了吗?刚才看里面没人,吓死了,老婆找不到了……”听着电话那头故作慌张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沉默。这就是生活啊,平淡无奇,却又一地鸡毛;这就是婚姻啊,看似完整,却又千疮百孔;这就是男人啊,看似存在,却又形同虚设。一声长叹九千米,无语无奈死不死……
只是即便生活有再多的不如意,婚姻有再多的无奈,中年少女们,依旧在咬牙坚持着。会在深夜里偷偷流泪,却会在清晨醒来,依旧笑着面对生活;会对身边的男人失望透顶,却会为了孩子,依旧维系着婚姻的空壳;会觉得生活毫无意义,却会在看到父母的笑容,孩子的进步时,觉得一切都值得。
那颗少女心,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藏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在无人的时候,悄悄发芽。会在路过花店时,给自己买一束花,取悦自己;会在周末的时候,抛开所有琐事,看一场喜欢的电影,放松自己;会在吃到好吃的甜品时,开心得像个孩子,治愈自己。中年少女,一边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一边又在生活里寻找着美好;一边承受着生活的重压,一边又在重压下努力生长。
或许这就是中年女人的生活,一半烟火,一半诗意;一半心酸,一半坚强。婚姻或许是微寡的,老公或许是微死的,生活或许是一地鸡毛的,但那颗少女心,永远鲜活。在微寡的婚姻里,藏着最真实的人间烟火;在无奈的生活里,藏着最珍贵的小美好。愿所有的中年少女,都能在一地鸡毛的生活里,守住自己的少女心,在风雨兼程的路上,遇见更好的自己,哪怕生活不尽如人意,也能活得热气腾腾,活得温柔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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