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上将”这个名号,其实正史里压根就没提过,那是后人说书为了好听编出来的。

但刘备手底下那几位顶梁柱——关羽、张飞、马超、黄忠、赵云,个个都是实打实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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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四年,刘备在汉中称王,一口气封了前后左右四位将军,这四个人加上赵云,就是后来说的“五虎将”的原型。

外人看着,这是刘备团队最风光的时候,铁板一块,兄弟齐心。

可实际上,这面“兴复汉室”的大旗底下,站着的五个人,心里想的事儿,压根就没在一条道上。

刘备这辈子最大的本事,除了会哭和能跑,就是懂得怎么把这些心思各异的牛人捏合在一起,让他们为自己卖命。

他们对刘备不能说不忠心,但这忠心里掺杂的东西太多了,有的是理想,有的是饭碗,有的是兄弟情,还有的是没地方去。

这些从一开始就埋下的不同念想,早就给蜀汉的未来划好了道道。

关羽心里那杆秤,称的不是刘备,是四百年前的那个大汉。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身份,不是刘备封的前将军,而是曹操替汉献帝给他的那个“汉寿亭侯”。

你想想,后来他权多大,荆州军政一把抓,跟刘备几乎平起平坐,可每次上阵,人家自报家门还是“汉寿亭侯关某”。

这不是念曹操的好,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是汉献帝亲口封的官,是正儿八经的汉臣。

刘备给的官再大,那也是“自己人”给的,分量不一样。

所以关羽跟刘备的关系,与其说是上下级,不如说是一起创业的合伙人,只不过刘备是大股东。

他们的共同目标是“兴复汉室”。

当年在许都打猎,曹操对汉献帝不客气,刘备屁都不敢放一个,关羽当场就要拔刀子,那是因为有人动了他心里的神主牌。

他是在维护那个叫“汉”的规矩。

可刘备的心思在变。

从一个到处寄人篱下的皇叔,到手握荆益两州的大军阀,他的目标早就从“帮老刘家看场子”变成了“我自己来当老板”。

他称汉中王,就是最明显的一步。

这时候的关羽在荆州,史书上没写他有多高兴。

紧接着,他就自己做主,发动了襄樊之战。

这场仗打得“威震华夏”,水淹七军,把曹操吓得差点迁都,那是关羽离梦想最近的时刻,也是他想凭一己之力,把那个旧的“汉”给拉回来的最后一次努力。

后来麦城兵败,刘备为什么没能把人救出来,这事儿吵了一千多年。

其实没那么复杂,关羽的行动,已经脱离了刘备集团的整体战略规划。

一个镇守后方的大将,擅自发动一场可能改变整个天下格局的战争,这在任何一个团队里都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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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的悲剧,是他把自己的政治理想,看得比团队的现实利益还重,最后死在了自己那个已经快要断气的“汉室”梦里。

跟关羽这种“元老级”的矛盾比,马超更像一个外来的定时炸弹。

他可不是主动来投奔的,他是被曹操打得家破人亡,实在没活路了才来的。

马超加入刘备团队,带了三样东西:他爹马腾传下来的名声,他自己在西凉羌人里头的威望,还有一身使不完的蛮力。

刘备用他用得是真高明。

打成都的最后关头,让马超往城下一站,城里的人腿肚子就软了,刘璋乖乖开门。

兵不血刃拿下益州,马超这块招牌功不可没。

事成之后,刘备给他的官位也高得吓人,骠骑将军,地位只比关羽低一点,比张飞、赵云、黄忠都高。

可官给得再大,兵权是一点没给。

刘备心里明镜似的,马超这头西北狼,喂不熟。

他心里头那团火,是为他马家烧的,不是为刘备的汉室。

把马超供起来,能当个活的广告牌,告诉西边的各路势力,跟着我刘备有肉吃,还能震慑一下曹操。

但真要把一支军队交到他手上,刘备睡不着觉。

马超自己也懂。

投降过来以后,他活得特别憋屈。

有个叫彭羕的同事,因为不得志,私下跟马超抱怨了几句,说刘备这老头不地道。

马超听完,扭头就去跟刘备打了小报告,直接把彭羕送上了断头台。

这事做得不光彩,但也能看出来,马超当时活得有多小心翼翼,多没有安全感。

他一辈子都只是蜀汉橱窗里一件漂亮的展品,用来证明刘备的仁德和实力,但他自己,恐怕到死都还是那个做梦都想杀回西凉的锦马超。

张飞和赵云这两个人,是另外两种忠诚的模板。

张飞这人简单,他跟刘备,就是纯粹的兄弟感情。

刘备是大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想那么多干嘛。

这种感情,不掺任何政治杂质,所以爆发力极强。

长坂坡,一个人,一座桥,吓退曹操千军万马,那是为了保护老婆孩子和大哥,是本能。

但也因为这种不过脑子的性格,他净给刘备惹祸。

喝多了丢了徐州,动不动就拿鞭子抽手下的小兵,最后也是因为这个,在睡梦里被自己的部下割了脑袋。

他的忠诚是真的,但这种忠诚,有时候比敌人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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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就不一样了。

他的忠诚,是建立在政治认同上的。

他最早跟公孙瓒,后来发现公孙瓒不行,才跳槽到刘备这儿。

他看中的,是刘备那套“仁德治天下”的理念。

所以他不仅是刘备的保镖队长,更是这个团队理想路线的监督员。

刘备拿下成都,高兴了,要把城里的房子和田地分给手下这帮弟兄们。

赵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说现在老百姓刚经历战乱,应该把这些东西还给他们,收买人心才是正事。

后来关羽死了,刘备气疯了,非要起兵打东吴。

满朝文武,要么不敢说话,要么跟着起哄,只有赵云敢说真话:“国贼是曹操,不是孙权。”

劝刘备要分清主次矛盾。

这种当面驳老板面子的话,只有最忠心的人才敢讲。

因为他忠的不是刘备某一个决定,而是整个蜀汉集团的长远未来。

刘备虽然没听,但心里肯定知道,赵云才是那个从没忘记他们为什么出发的人。

刘备手底下这五个人,关羽想着旧汉朝,马超想着他马家,张飞想着他大哥,赵云想着天下仁政,黄忠想着老当益壮再立新功。

这么一帮人,心思根本就不齐。

刘备能把他们拧在一起,靠的就是他那套本事。

他用“兴复汉室”的大旗,拴住关羽的理想;用高官厚禄,稳住马超的野心;用二十多年的兄弟情,绑住张飞的性命;用共同的政治蓝图,感召赵云的追随。

他就像一个手艺高超的匠人,用不同的榫卯结构,把这些材质、脾性各不相同的木料,硬是拼成了一架能往前跑的战车。

可当他自己也坐上皇帝宝座的时候,这套玩法就有点失灵了。

理想和现实开始打架,最终关羽死了,伐吴败了。

五虎将一个个地凋零,蜀汉也从最辉煌的顶点,慢慢滑向了那个注定的结局。

马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上书刘备,说自己全家二百多口都被曹操杀了,只剩下一个堂弟马岱,希望能托付给陛下。

他死后,刘禅追谥他为威侯,算是给了他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