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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斯蒂芬·里彻(Stephen Richer),里彻先生是亚利桑那州马里科帕县(Maricopa County, Ariz.)前共和党籍民选县记录官。他曾负责选民登记、提前投票与邮寄投票等事务。
本周,特朗普总统(President Trump)呼吁其所在政党把美国选举“联邦化”,也就是推动由全国层面统一接管选务管理。作者认为这属于违宪之举,而特朗普则声称,这样做之所以“有理”,是因为存在非公民投票的危险。“这些人被带到我们国家来投票,他们在非法投票,”他说。
从未有哪位总统曾如此公然地提出要插手各州选举,但“非公民正在非法投票”的指控,却令人遗憾地早已司空见惯。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在X平台上毫无证据地声称,有相当数量的非法移民在投票。鲁迪·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也曾失实宣称,我的家乡亚利桑那州(Arizona)在2020年允许“可能约25万张”来自非公民的选票,尽管亚利桑那州长期以来一直要求,参与州级选举投票必须具备公民身份证明。
选举官员通常会以一个事实回应这类指控:现实中几乎看不到针对“非公民欺诈性投票”的起诉案例。路透社曾指出,即便是亲特朗普的传统基金会、所建立的选举犯罪数据库,也只列出2003年至2023年间非公民在美国选举中投票的24起案例。
这些反驳是正确的,但并不完整:一件事没有被起诉,并不等于它从未发生。好消息是,如今出现了更有力的新证据,足以驳倒这些错误说法。最近,多个州展开了针对非公民投票的调查,将选民名册与公民身份状态进行交叉核对,结果发现这类情况即便存在,也近乎可以忽略。。
当犹他州出现有关非公民投票的指控时,该州最高选举官员、副州长迪德丽·亨德森(Deidre Henderson)启动了一项持续数月的审查,覆盖犹他州约210万名登记选民。她和团队只发现一名“已确认的非公民”。仅此一人。而这一名非公民虽然完成了登记,却从未投过票。
爱达荷州拥有约一百万名选民,也在2024年开展了类似测试,发现36名“极有可能”是非公民的登记者。这个数字乍看不少,但若对照那些声称州级选举会被这类异常所左右的说法,它就显得微不足道。州务卿菲尔·麦格兰(Phil McGrane)表示,这36人当中有些投过票,但并非全部。然而,“在我们最初的一百多万名登记选民中,最终只剩下总体的百分之零点零一”,距离影响选举结果完全谈不上。
路易斯安那州(Louisiana)在2025年的调查查出约390名非公民登记者,其中79人在过去数十年里至少在一次选举中投过票(在290万名登记者之中)。就在几周前,蒙大拿州(Montana)发现23名疑似非公民登记者(在约78.5万名登记人数之中)。而佐治亚州(Georgia)在某种意义上可视为这类调查的范本,它在2024年的审计中发现20名已登记的非公民(在820万份登记记录之中)。我在马里科帕县(Maricopa County)任职四年、负责监督选民登记期间,在约250万名登记选民中,总共只碰到两起疑似涉及非公民投票的个案。
一些政客正试图连这些微小数字都拿来做文章。在密歇根州,马科姆县(Macomb County)县书记官安东尼·福里尼(Anthony Forlini)正在竞选该州最高选举职务,即州务卿。他最近高调宣布,在本县超过72.4万名登记选民的名册中发现了15名非公民。现任州务卿乔斯琳·本森(Jocelyn Benson)随后指派团队调查这15份档案。调查发现,其中三人是美国公民,四人此前已从名册中移除,四人仍在进一步核查,另有四人确实似乎是非公民。
这些调查印证的,其实只是常识。人们通常不愿意为了一张在州内成千上万乃至数百万张选票、在全国更是数亿张选票中的“额外一票”,就去冒着失去在美国身份地位的风险。对许多人而言,美国是一个被认为更容易谋生、也更可能改变生活的地方,为了一张几乎无关紧要的额外选票去赌上身份,这笔账不划算。
这些调查也暗示,许多政客与公共利益团体明明可以获取这些报告,却未必真的在乎选举安全。对“非公民投票”的持续高谈阔论,更可能是为了博取政治分数与强化筹款能力。
把“欺诈性选民”和“被偷走的选举”当作政治工具,会让美国人对选举的信心付出真实代价。这既是对民主制度的冒犯,也是对所有致力于保障自由、公正选举的人们的伤害。同时,这也为今年可能出现的走向投下不祥阴影。
对特朗普总统而言,“非公民投票”的神话,是他编织的更大叙事的一部分,用以回避承认自己在2020年输给了乔·拜登。但它似乎也指向今年秋季的选举。特朗普很可能打算让联邦调查局(F.B.I.)去接管佐治亚州富尔顿县的选举运作,或者让国土安全部从洛杉矶县扣押选票计票机。
我认为他真正这么做的可能性不大。但我也没能预料到,联邦调查局会像上周那样,从富尔顿县带走数百箱2020年选举材料。而我更不可能预料到,共和党人会在2021年1月6日试图阻挠选举人票计数程序。
所有人,无论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应当利用各州层面最新的证据,明确指出非公民投票现象近乎不存在,并以此反击对民主真正的威胁:一些卑怯的政客借题发挥,试图破坏我们自由而公正的选举。
斯蒂芬·里彻(Stephen Richer)曾任亚利桑那州马里科帕县(Maricopa County, Ariz.)民选县记录官,负责监督选民登记、提前投票与邮寄投票。马里科帕县是美国第四大县。他现任“共和事务”(Republic Affairs)首席执行官,并在卡托研究所担任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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