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的认知里,中医谈“胸痹”,几乎等同于现代医学里的心绞痛、冠心病。
而一说到癌症,似乎就和经方、和《金匮要略》,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但在张庆军医师的《经方讲习录》中,这道鸿沟,被实实在在地跨了过去。
他用“胸痹”这一古老病名,成功切入肺癌、食管癌、贲门癌、乳腺癌等多种恶性肿瘤的治疗,不仅缓解疼痛、喘憋、梗阻,更在很多危重患者身上,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与尊严。
大家好,我是青囊君。
今天这篇文章,想和大家分享的,正是张庆军医师如何突破“胸痹=心脏病”的固有认知,将《金匮要略》的胸痹理论,真正用到了癌症这样的重症领域。
一、胸痹的病位,不在“心”,而在“胸中”
之所以经方很少被用于肿瘤,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们先入为主地把病名理解窄了。
张庆军医师反复强调,要回到《金匮要略》的原文去看。
《金匮》说的是——“胸痹,胸中气塞、短气。”“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甚则不得卧。”
这里反复出现的,不是“心”,而是两个字:胸中。
在医师看来,“胸中”并不是一个平面概念,而是一个立体的解剖空间——
心脏、肺、食管、纵隔、乳腺,凡是在胸腔之内的脏器组织,都属于“胸中”的范畴。
因此,只要病变发生在胸中,并且出现了胸背疼痛、气短喘憋、咳唾不利、不得卧等表现,不论现代医学诊断为何种癌症,在中医的辨病体系中,都可以从“胸痹”论治。
张庆军医师说过一句非常有分量的话:“胸痹的病位是胸中,不仅仅是心脏。肺癌是胸痹,食管癌是胸痹,贲门癌是胸痹,乳腺癌是胸痹,纵隔肿瘤也是胸痹。”
这句话,一下子把经方治疗胸部肿瘤的大门推开了。
二、破局之方:栝楼薤白半夏汤
在所有胸痹方中,张庆军医师最为倚重的,是栝楼薤白半夏汤。
而真正让人震撼的,并不只是方子本身,而是他用药的胆识。
在癌症这样的沉疴痼疾面前,他大胆使用——全瓜蒌八十克、薤白四十五克、生半夏六十克。
这是很多医生不敢下手的剂量。
但张医师的判断非常清楚:癌症并非轻证,胸中痰浊痹阻已成顽结,非重剂,不能开;非猛药,不能破。
栝楼,宽胸散结,是荡涤胸中痰垢的主帅;
薤白,辛温通阳,是治疗胸痹不可或缺的要药;
生半夏,化痰散结、降逆止呕,直指痰气壅塞的核心;
白酒轻扬,引药上行,使药力直达胸中。
这一整套思路,紧扣的只有一个病机——胸阳不振,痰浊痹阻。
三、辨证关键:一定要抓住“阳微阴弦”
那问题来了——癌症患者那么多,如何判断谁适合从“胸痹”论治?
张庆军医师给出的答案,依然在经典里。
《金匮要略》有一句极其重要的话:“阳微阴弦,即胸痹而痛。”
在他看来,这是诊断胸痹的铁证脉象。
所谓“阳微”,是指寸脉沉取无力,提示胸中阳气已虚。
而“阴弦”,是指尺脉弦而有力,提示痰浊、水饮、寒邪等阴邪上逆,痹阻于胸。
这正是典型的——本虚标实。
许多癌症晚期患者,表面上肿块坚硬、疼痛剧烈,但根本上早已元气大亏。
在脉象上,往往就会呈现出这种“阳微阴弦”的状态。一旦抓住这一点,方药的方向就不会错。
四、实战案例:经方如何破解癌症最难受的症状
在《讲习录》中,张庆军医师记录了大量真实案例,充分展示了胸痹理论在癌症中的实用价值。
有肺癌患者,胸痛剧烈、气喘不能平卧,伴大量胸水。
脉象正是阳微阴弦。张医师以栝楼薤白半夏汤为主,合葶苈大枣泻肺汤,胸痛缓解,胸闷减轻,胸水逐渐受控。
有食管癌患者,吞咽几近完全阻塞,连水都难以下咽,“食不得下,胸背痛”,正是典型胸痹。
重用生半夏后,梗阻感逐渐缓解,能够进流食,为后续治疗赢得时间。
还有乳腺癌术后转移患者,胸背牵连性疼痛,夜不能卧。以栝楼薤白半夏汤加减,疼痛明显减轻,终于能够安睡。
这些案例反复证明了一点——只要病位在胸中,症状吻合,不论病名如何变化,胸痹之法皆可应对。
五、青囊君的一点思考
张庆军医师的实践,为我们理解“经方抗癌”提供了一个极其清晰的方向。
第一,经方治的不是“癌”,而是“证”。
“癌”是现代医学的病名,“胸痹”是中医的病证。只要证对,方就对。
第二,真正的关键,在于主症与脉象。
胸背痛、短气、不得卧,加上“阳微阴弦”,就是进入胸痹体系的门票。
第三,经方不是不能治重症,而是需要胆识与精准并存。在辨证无误的前提下,大剂量,恰恰是经方的力量所在。
更重要的是——经方介入癌症,并不一定以“消瘤”为唯一目标,而是切切实实地减轻痛苦、改善生活质量、延续生命的尊严。
栝楼薤白半夏汤在癌症治疗中的成功运用,不是偶然,而是对《金匮要略》胸痹理论的深度理解与真正信任。
经典,从来没有失效;失效的,往往只是我们理解它的方式。
声明:本文系对张庆军医师《经方讲习录》的学习与思考,仅供学术交流使用。文中所涉方药请在专业医师指导下辨证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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