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666万,斩获3300%投资回报!
创造这个数字的,并非专业VC机构,而是“瓜子二手车”的创始人杨浩涌。
10年前,杨浩涌从赶集网抽身,手握大量现金。他掏出了666万,投给了一家天津的初创小公司。这家公司当时甚至没有成熟的商业模式,只有几位刚毕业的工科男,苦哈哈在实验室里研究机械臂。
10年后的今天,这家名为“阿童木机器人”的公司,正式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冲击“工业机器人第一股”。它的估值达到了25亿,杨浩涌当年的那笔天使投资,如今账面价值超过2.2亿。
这不仅是一个财富故事,更是一场硬核的创业。他们是如何把一门冷门的硬科技生意,做成了让外资巨头都侧目的“隐形冠军”?
瓜子老板与校友的资本局
把时间拨回到2015年。
那一年,互联网O2O创业正如火如荼,很多资金都在追逐上门服务、共享经济等流量风口。
当时,在资本的强力撮合下,58同城与赶集网宣布合并。半年后,杨浩涌卸任赶集网CEO,并将内部孵化的“瓜子二手车”独立分拆,带着分得的现金杀向下一个战场。
很多人以为,杨浩涌的关注点会在互联网和流量,但他却被天津初创企业阿童木机器人吸引了。
这家公司由刘松涛和宋涛创办,当时团队规模还不到20人。他们做的产品是并联机器人,主要用于工厂流水线的高速抓取和分拣。
这个赛道在当时相对冷门,且高端市场长期被瑞士ABB、日本发那科等国际巨头把控,国产设备很难插足。
但杨浩涌看懂了这门生意的逻辑。作为天津大学精密仪器专业毕业的工科生,他虽然在互联网圈打拼多年,但对硬科技有着天然的敏感度。他判断,这是一个有技术壁垒的硬骨头,虽然早期难啃,但一旦实现国产替代,潜力巨大。
于是,杨浩涌个人出资666.67万元,成为了阿童木机器人的天使投资人。这笔钱,对于当时资金捉襟见肘的阿童木来说,至关重要。这笔投资也是杨浩涌投资生涯中,极具眼光的一笔。
根据招股书,阿童木机器人目前的最新估值约为25亿元。杨浩涌持有8.9%的股份,账面价值约2.225亿元。再加上他在中间轮次转让老股套现的600万元,总回报超过2.28亿元。
也就是说,他的666万变2.28亿,回报率超过33倍。
此外,在这场投资的背后,还有着浓厚的天大(天津大学)校友圈色彩。
不仅是杨浩涌,阿童木的股东名单里,还有一位重磅人物——北航机器人研究所名誉所长王田苗。他也是天大校友,是中国机器人学术界的领军人物。
2019年,王田苗不仅个人出资,还通过旗下基金累计投资了1700多万元。如今,他手里的股份账面价值超过1.4亿元,回报率超过700%。
还有海达创投的董事长王文刚,同样是天大校友,早在2016年就重仓投入,同样借此获得了不错的回报。
靠死磕干成全球第二
说完了投资人,再来看看他们的老板。
阿童木机器人创始人刘松涛,1987年出生在河北廊坊的一个农村家庭,2006年考入天津大学机械工程学院。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读书是改变命运的最佳路径之一。
大三那年,刘松涛在实验室接触到高速并联机器人,这种结构独特、速度极快的机械臂,让他产生了浓厚兴趣。在看到工厂工人们在危险、枯燥的环境中进行重复劳动后,刘松涛萌生了用机器人替代人工的想法。
2013年,硕士毕业的他放弃了安稳的工作机会,拉着同学宋涛,在天津创办了公司。
但从实验室到工业现场,路途远比想象中艰难。创业初期,他们将实验室研发的样机卖给了石家庄的一个客户。结果,机器在工厂的高强度生产线上出现了故障,机械臂甚至发生了断裂。
这对于一家初创的硬件公司来说,打击是巨大的。工业设备最讲究稳定性,一旦在客户那里掉了链子,口碑很难挽回。
面对危机,刘松涛没有退缩。他带着团队连夜赶到石家庄,在车间里蹲守了一个月。修改设计、更换材料、反复测试,经历了几十次失败后,终于解决了机械臂在高频运作下的断裂问题。
这次经历让阿童木团队明白:工业机器人,皮实耐用是底线。
随后的几年,阿童木机器人开始在技术上发力。他们研发的阿童木高速搬运机器人,在速度上实现了突破。在酸奶分拣场景中,它能实现每分钟抓取400杯酸奶,刷新了当时的行业纪录。
凭借性能接近外资品牌、价格却更有优势的“性价比”,阿童木机器人逐渐打开了市场。蒙牛、伊利、比亚迪、宁德时代等行业巨头开始尝试使用国产设备。
数据证明了他们的成功。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报告,从2020年开始,阿童木连续5年位居国产品牌并联机器人市占率第一。到了2023年,更是超越外资品牌,登顶中国市场全品牌第一。
2024年,阿童木在全球并联机器人市场的出货量排名第二,市占率达到4.8%。
从几个人在车间里敲敲打打,到在细分领域干到全球第二,刘松涛用了10年。这10年里,他们证明了在被外资长期占据的高端装备领域,中国企业完全有机会通过死磕技术,撕开一道口子。
扭亏为盈背后的“隐忧”
既然已经是行业老大了,那阿童木是不是可以躺着数钱了?
并没有。翻开招股书你会发现,这位“隐形冠军”的日子,其实过得挺紧巴。
2023年,阿童木机器人亏了3900多万;2024年,亏损扩大到4700多万。直到2025年前三季度,才勉强实现了扭亏为盈,赚了93.8万元。
而对于一家营收1.57亿的公司来说,净利率只有可怜的0.6%。这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可能就又要掉进亏损的泥潭。
为什么赚钱这么难?
一是研发太烧钱。硬科技没有捷径,必须持续砸钱。2024年,阿童木的研发开支接近3000万,这对于一家营收刚过亿的公司来说,压力山大。
二是同行太“卷”。虽然在并联机器人领域做到了第一,但国内的竞争对手如“翼菲智能”等也在疯狂追赶,营收规模甚至比阿童木还大。为了抢市场,大家不得不贴身肉搏,价格战打得飞起,利润自然就被削薄了。
三是现金流紧张。招股书显示,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净额,连续多年为负。这意味着,虽然账面上有利润,但真金白银还没完全流回公司,还得靠外部融资不断“输血”续命。
为了打破这个赚辛苦钱的僵局,刘松涛决定豪赌一把,搞人形机器人。
工业机器人赛道虽然稳,但想象空间毕竟有限。而人形机器人,那是马斯克都在喊的万亿级赛道,是资本市场最性感的概念。
后来,阿童木推出了天津首款人形工业机器人“天兵一号”。这款机器人身高1.4米,却是个“大力士”,能负重200公斤。它的腰部设计,用了阿童木最擅长的并联机构技术,用造工业机器人的技术,去造人形机器人,既皮实又精准。
2025年11月,阿童木已经交付了首台具身智能机器人。这标志着它不再只是一家卖机械臂的设备商,而是正式拿到了通往AI时代的入场券。
这也是资本市场愿意给它25亿估值的核心逻辑:大家赌的不是现在卖出的几台机械臂,而是未来在智能工厂里,人形机器人大规模上岗的那个“奇点”。
结语
阿童木机器人的故事,其实是中国硬科技创业的一个缩影。
它没有互联网那种一夜暴富的神话,也没有流量明星那样的光鲜亮丽。它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调试、孤独的探索,以及十年如一日的死磕。
杨浩涌的3300%回报,看似是运气的馈赠,实则是对“长期主义”的奖赏。在那个所有人都想赚快钱、追风口的年代,他选择相信那几个理工男,相信技术壁垒的价值。
如今,阿童木站在了港交所的门口。前路依然充满挑战:微薄的利润、激烈的内卷、现金流的压力,都是必须要跨过的坎。
但对于中国制造而言,我们确实需要更多像阿童木这样,在细分领域死磕的企业,也需要更多像杨浩涌这样有耐心、懂技术的资本。因为硬科技的突围,往往不是靠短期的爆发,而是靠长期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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