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夏天，一个47岁的美国退役飞行员踏上上海的土地，当晚就在日记里写下一句话——"她将永远是我的公主。"
这个人叫陈纳德，这位"公主"是宋美龄。
这句话，后来被陈纳德的妻子陈香梅亲口证实过。
宋美龄和美国男人打交道，是出了名的。
从罗斯福到威尔基，从史迪威到陈纳德，围绕在宋美龄身边的美国面孔不算少。
可这些人里，陈纳德最特殊。
别人都是短暂交集，陈纳德跟了整整八年。从上海到重庆，从昆明到战后的离别。
这不是一般的工作关系能解释的。
故事要从1936年说起。
西安事变之后，蒋介石差点被自己人从天上炸死。
何应钦主张轰炸西安"救主"，宋美龄听了这话，心里种下了一颗钉子：空军，绝不能交给外人掌控。
从那以后，宋美龄亲自揽下了组建空军的差事。
当时国民政府的家底薄得可怜。
对外宣称有近五百架飞机，真正能飞的不到一百架。飞行员缺口更大。
怎么办？宋美龄的思路很清楚——找美国人。
先是找到一个叫罗伊·霍布洛克的美国退役飞行员当顾问。
霍布洛克又推荐了一个人：克莱尔·李·陈纳德。
陈纳德当时在美国混得并不好，低血压，听力衰退，精神抑郁，被军队提前退役。
苏联开出了高薪想挖走他，一个月一千美元，是他在美军薪水的三倍，他都没动心。
宋美龄那封信寄过来。
同样是一千美元月薪，额外还配了专用司机、汽车和翻译，有权驾驶中国空军任何一架飞机。
陈纳德收到信后立刻答应了。
1937年4月，陈纳德从旧金山登上"加菲尔总统号"邮轮，护照上写着赴华目的——"考察农业"。
6月初到了上海，一个闷热的下午，霍布洛克带陈纳德去见宋美龄。
宋美龄一口地道的美国南方英语，从容大方。
两人聊了三个多小时。
当天晚上，陈纳德在日记本上落下那句话。
这话传开了，陈香梅后来接受采访时确认：这篇日记确实存在，内容属实。
宋美龄给了陈纳德一个任务：两个月内提交中国空军考察报告。
陈纳德交卷了。
报告里的数字触目惊心——名义上五百架飞机，实际能起飞的不到九十一架；合格的飞行员不超过六百人。
跟日军的三千架飞机比，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抗战全面爆发以后，宋美龄和陈纳德的合作进入快车道。
宋美龄出任航空委员会秘书长，陈纳德负责训练和作战。
两人每周通信，亲笔写，宋美龄还教陈纳德学中文。
战场上的压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一次空战结束，四名飞行员阵亡，十一架飞机返航降落时又坠毁了五架。
宋美龄终于绷不住了，头一次在陈纳德面前放声大哭。
陈纳德后来在回忆中写到这一幕。宋
美龄说的那句话大致是："我们买了最好的飞机，花了那么多时间和钱训练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机毁人亡。"
正是这种同生共死的经历，把两个人的关系推到了一个很深的层面。
宋美龄不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陈纳德也记录过。
每次飞行员出任务回来，不管多晚，宋美龄都站在那里。茶和咖啡备好，坐下来听飞行员讲作战经过。
有的人浑身是血，有的人满身烧伤。宋美龄一直绷着神经，脸上不带一丝慌乱。
陈纳德说了一句很有分量的话："这种鼓舞，即使对于男人来讲，也是一道强烈的药剂。"
1940年底，蒋介石夫妇交给陈纳德一个重大任务：回美国，搞飞机，招飞行员。
宋美龄在美国上下运作，最终争取到了罗斯福总统的暗中支持。
陈纳德招募了一百多名飞行员和一百五十名机械师，以平民身份赴华参战。
1941年8月，中国空军美国志愿大队正式成立——也就是后来威名赫赫的"飞虎队"。
飞虎队首战是在1941年12月。
日军轰炸机群飞临昆明上空，迎面撞上一批机头涂着鲨鱼齿的美制P-40战斗机，当场被打得仓皇逃窜。
"飞虎队"的名号就此传开。
1943年，宋美龄飞往美国。
2月18日，穿一身深绿色旗袍走上美国国会讲坛。参众两院联席，座无虚席。
宋美龄用纯正的美式英语，讲了二十分钟。全场数次起立鼓掌。
这是第一个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的中国人，也是第二位登上这个讲坛的女性。
蒋介石后来评价这次出访："夫人的能力，抵得上二十个陆军师。"
丘吉尔也感叹过："这个中国女人可不是弱者。"
宋美龄此行的成果之一，就是推动陈纳德的志愿大队扩建为美国第十四航空队，陈纳德升任少将司令。
宋美龄虽升了陈纳德的官衔，私下却一直叫他"上校"——那是陈纳德带飞虎队时的军衔。
这个称呼带着私人记忆的温度。
陈纳德也一直叫宋美龄"公主"。
1945年抗战胜利，陈纳德离华。
蒋介石和宋美龄亲自送行，授予"青天白日勋章"，送行人群里有一个年轻女记者叫陈香梅。
1947年，陈纳德和陈香梅在上海结婚。
宋美龄派外交部长叶公超到场祝贺，送了一对景德镇花瓶。
婚后，陈香梅为陈纳德生了两个女儿。
大女儿陈美华的名字是蒋介石取的。
宋美龄更是主动认了陈美华做干女儿，逢年过节总不忘派人送礼。
1958年7月，陈纳德肺癌晚期，住在美国新奥尔良的医院里。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喉部，说不出话来，只能笔谈。
宋美龄得到消息后，立即飞往美国。
走进病房，宋美龄看着已经瘦骨嶙峋的陈纳德，没有落泪。
她带来了蒋介石的亲笔信。
然后笑着说了一句："你平时说得太多了，今天你不要说，让我来说。"
九天后，陈纳德去世。
宋美龄参加了葬礼。美国国防部以最高军礼，将陈纳德安葬在华盛顿阿灵顿国家公墓。
宋美龄一生最爱戴的首饰不是翡翠也不是钻石，是一枚中国空军军徽别针。
材质普通，不值钱。参加任何宴会，她都戴着它。
哪怕到了1986年，蒋介石百岁冥诞纪念会上，她胸前还是那枚徽章。
这枚徽章和那句"她将永远是我的公主"，是同一个年代留下来的东西。
一个属于宋美龄，一个属于陈纳德。
他们各自保存了一辈子。
参考信息： 《陈纳德将军外孙女：飞虎队精神在今天依然鲜活》·中国新闻网·2015年9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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