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是明朝末期先进的知识分子,是科学家,他结识了博学多才的传教士利玛窦,被洗礼为了天主教徒。通过利玛窦,徐光启接触到了欧洲先进的数学、物理、化学、地理、天文等领域的知识,并合作翻译了《几何原本》等书籍,并引入西方的农学写下了《农政全书》。可以说,徐光启就是中国“开眼看世界第一人”。
徐光启在通州练兵期间,深刻意识到了明朝火器技术的落后,决心引进西方先进的火器技术。1620年,徐光启委派教徒李之藻、杨廷筠设法去澳门购买武器。李之藻、杨廷筠商议后派教友张涛、守备孙学诗到澳门,购买了四门大炮,聘用了四名炮手以及通事、傔伴十人。但四门大炮一直滞留江西广信,无法北运。1621年,辽东沦陷,徐光启再次主张引进西洋大炮,朝廷才最终重视起来,广信的四门大炮也最终被运往北京进行了试射。此次试射非常成功,证明了红夷大炮的威力远超过去的佛朗机炮。
1621年七月,明廷以张焘、孙学诗为钦差到澳门第二次购买火炮,聘请聘请炮师。这次,明朝获得了大炮36门,不过不是从葡萄牙购买的,而是从英国沉船上打捞出的。在去年,一艘叫做“独角号”的英国商船在追击葡萄牙商船的时候遭遇台风而翻沉,明朝肇庆推官郑士亮派人打捞起了红夷大炮36门,其中24由湖广总督负责送到了北京。
1623年,明朝在北京郊外进行了火炮试射,结果发生了爆炸,葡萄牙炮手若翰哥里亚被当场炸死。此次爆炸事件让明朝对引进西洋火炮的信念又开始动摇了,第二年,明廷就以水土不服为由将葡萄牙炮手遣返回了澳门。不过这剩余的大炮被留了下来,其中12门被运往了广宁,为广宁之战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崇祯皇帝即位后,徐光启提出了引进西班牙方针,招募葡萄牙雇佣军的建议。在欧洲三十年宗教战争中,西班牙方阵被实践证明是抵御骑兵最有效的方针,这种方阵由3000人组成,核心是密集的长矛方阵,四周是火枪手和剑盾兵。崇祯皇帝同意了徐光启的方案,从葡萄牙招募了32名雇佣军,携带了三门大铜炮、七门大铁炮和三十支鹰嘴铳俩到了北京。这支雇佣军参与了收复永平等四城的军事行动。
西班牙方阵
事后,徐光启建议扩大规模,组建十五支精锐的火器营,每营配双轮车120辆,炮车120辆,粮车60辆,装备西洋大炮10门,中炮80门,鹰铳100支,鸟铳1200支,战士2000人,队兵2000人。在当时环境下,想要组建这样庞大的火器部队阻力很大,崇祯皇帝也不可能答应。徐光启退而求其次,主张花费白银5.3万两,雇佣一支460人的葡萄牙军队,如此“不过二年可以恢复全辽”。崇祯皇帝同意了此意见。
很快,一支几百人组成的雇佣军开始从澳门出发,向北京挺进。他们携带了鹰铳200支、鸟嘴护铳1000支,西式藤牌5000面,刀1000口、长枪1000支、短枪1000支。
然而,他们到达南昌后,接到的命令是只留下少数人携带武器北上,其他人遣返。其主要的原因国内的保守派对用葡萄牙人持反对态度,这些保守派主要来自于广东等东南沿海,以卢兆龙为代表。他们和西方殖民者接触较多,他们认为明朝的大患并非满洲,而是西洋人。他们担心,雇佣西洋人可能会让西洋人在北京得势,未来可能控制朝廷。为了阻止这次引援,卢兆龙还对徐光启的行为进行了攻击,认为徐光启雇佣葡萄牙人是为了传播基督教,甚至有其他更严重的目的。由于反对的声音太大,崇祯皇帝不得不中止了这次雇佣葡人的活动。
至此,明朝引进西方火器技术的一次尝试遭到了挫折。卢兆龙的担忧也的确不如道理,当时西方殖民者不断在东南活动,不断占领岛屿,扩大势力范围,是未来中国的强敌。后来的历史也的确证明了这一点。但卢兆龙等人的观点更多是“因噎废食”,没有注意到当时的基本国情。雇佣葡萄牙人的确可能会扩大葡萄牙的势力,但总体并未超出可控范围,而雇佣葡萄牙人更有利于西方先进战术、武器的引进,对于抵抗满洲侵犯的确是非常有效的。
崇祯皇帝在大政方针上犹豫不决,朝令夕改,缺乏坚定的立场,这使得朝政活动被各方势力所左右,最终一事无成,而明朝也错失了在中国开展“洋务运动”的一次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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