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晚晴,你在市场部三年,业绩垫底,前台可能更适合你这种花瓶。”新来的许经理当众宣布。
我忍着屈辱,在前台端茶倒水,受尽冷眼。
直到那天,我最熟悉的那个身影出现在公司门口,他在看到我的一瞬间,脚步顿住,足足呆立了五秒。
然后,他转身,用冰冷的声音质问许经理:“是谁,批准你把我女儿调到这里的?”
我叫林晚晴,在盛世集团市场部,已经默默无闻地工作了三年。
没人知道,盛世集团那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董事长林远山,是我的父亲。
大学毕业时,我拒绝了父亲安排的所有“康庄大道”,执意要从最基层的员工做起。父亲沉默了很久,最终答应了我的请求。
他说:“也好,只有从根上长起来的树,才最不怕风雨。你去吧,但记住,在公司里,你只是林晚晴,不是林远山的女儿。”
我记住了这句话。三年来,我拿着和所有毕业生一样的薪水,挤着早晚高峰的地铁,住在公司附近租来的小单间里。
我忍受过老员工的冷眼和排挤,经历过为了一个方案连续加班一周的疲惫,也收获了像苏晴这样可以一起吃路边摊、一起吐槽老板的真挚友谊。
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足以应对职场上的一切明枪暗箭。直到,新任市场部经理许志成的出现。
许志成是总部空降下来的,据说有海外名校背景,一来就大刀阔斧地要进行部门改革。他上任的第三天,就召集了市场部全体员工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许志成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梳着油亮的背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傲慢和审视。
“我看了大家过去一年的业绩报告。”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总的来说,很不理想。效率低下,缺乏创新,大部分人的工作,都配不上盛世集团给出的薪水。”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员工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尤其是你,林晚晴。”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查了你的记录,你在市场部待了三年,职位没动过,薪水没涨过,手里拿得出手的成功案例,有几个?”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尖锐的刻薄,“我们市场部,要的是能为公司开疆拓土的狼,不是只需要每天打卡上下班的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同事都低着头,不敢看我,但那些同情、怜悯、甚至幸灾乐祸的眼神,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背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那阵刺痛,让我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我知道,他是在杀鸡儆猴,而我,就是那只被他选中、用来立威的鸡。我负责的几个项目,明明数据都很好,但在他嘴里,却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所以,我决定,对部门岗位进行一次调整。”许志成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宣判的语气说道,“林晚晴,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市场部了。你去行政部报到,接替前台的接待岗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觉得,前台那个位置,也许更适合你这种……嗯,形象好、气质佳的‘花瓶’型员工。”
“哄”的一声,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把一个市场部的资深策划,直接调到公司前台去当接待?这已经不是降职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坐在我身边的苏晴,气得脸都白了。她猛地就要站起来,想为我辩护。我连忙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此刻任何的争辩都是徒劳的,只会让他更加得意。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许志成那挑衅的目光,缓缓地站起身,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平静声音说:“好的,许经理。我服从公司的安排。”
说完,我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强忍了一整个早上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委屈、愤怒、不甘……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不是委屈被调到前台,我是不甘心,我这三年来,日日夜夜的努力和坚持,在权力和偏见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第二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进市场部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一楼大厅的前台报到。
从光鲜亮丽、参与公司核心项目的市场部策划,到负责端茶倒水、迎来送往的前台接待,这巨大的落差,像一个无声的耳光,火辣辣地扇在我的脸上。
前台的主管王姐,是一个四十多岁、精明而刻薄的女人。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林晚晴?”她一边修着自己的指甲,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许经理打过招呼了。我先跟你说清楚,我们前台的工作,看起来简单,但规矩很多。这里可不是你们市场部,可以让你耍大小姐脾气的地方。手脚麻利点,嘴巴甜一点,眼力见儿活一点,听到了吗?”
“听到了,王姐。”我低着头,小声回答。
王姐给我安排了一套小一号的、紧绷绷的制服,然后扔给我一本厚厚的访客登记手册,就不再理我。
我站在那个狭窄的前台后面,看着昔日的同事们一个个从我面前走过。有的人看到我,脸上露出尴尬和同情,匆匆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有的人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些声音虽然很小,但我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一些刺耳的词句。
“……听说了吗?得罪了新来的许经理……”
“……可惜了,长得挺漂亮的……”
“……活该,谁让她平时那么清高……”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关在玻璃笼子里的动物,供人参观和评头论足。我只能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职业微笑,不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和狼狈。
最难堪的一幕,发生在上午十点。
许志成带着一个重要的客户,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前台制服的我,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故意停在我面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身边的客户说:“李总,您看,这就是我们盛世集团的企业文化。我们这里,只讲能力,不讲情面。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哪怕是看起来再光鲜的员工,如果能力不行,一样要被淘汰到最基础的岗位上去。”
他口中的“基础岗位”,指的就是我。
那个客户闻言,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了我几眼。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那一刻,我真想把手里的登记本狠狠地砸到他那张虚伪的脸上。但我不能。我代表的,是公司的门面。
我只能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中午午休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一个人躲进了空无一人的茶水间,靠着冰冷的墙壁,无声地哭泣。
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这三年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在我哭得最伤心的时候,茶水间的门开了。保洁张阿姨提着水桶走了进来。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递到我面前,用她那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说:“姑娘,别哭了。擦擦吧。”
我接过纸巾,泣不成声。
张阿姨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轻轻拍着我的背。“姑娘,阿姨我没啥文化,但也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是被人欺负了。”她说,“我在这栋大楼里干了快十年了,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事了。这职场啊,就像个斗兽场,有的人仗着自己有点权,就喜欢欺负新人,欺负老实人。你别往心里去,熬过去,就好了。”
张阿姨质朴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温暖了我冰冷的心。
是啊,熬过去,就好了。
我擦干眼泪,对着镜子,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妆容和情绪。
下午下班,我坐在回家的地铁上,拿出手机,想给父亲发条微信。
我打了很多字,想告诉他我受的委屈,想问他我还能不能坚持下去。但最后,我又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它们都删掉了。
我不能让他担心。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最终,我只给他发去了一个笑脸的表情,附上了一句:“爸,我今天也很好,勿念。”
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我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许志成,你以为把我调到前台,就能打倒我吗?你错了。我林晚晴,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在前台工作的日子,枯燥而屈辱。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微笑着对每一个进出公司的人说“您好”,登记访客信息,接听转接打错的电话,以及给来访的客户端茶倒水。
我从一个曾经可以参与公司核心项目策划的专业人员,彻底沦为了一个任何人都可以随意使唤的“门面”。
最初的几天,我确实备受煎熬。
每一次看到昔日的同事从我面前走过时那种复杂的眼神,每一次听到背后传来的窃窃私语,我的心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渐渐地,在最初的痛苦和愤怒过去之后,我开始冷静下来。
我不断地回想许志成上任以来的种种行为,和他把我调离市场部的动机。
他真的是因为我“能力平庸”吗?不,绝不是。我的业绩虽然不是部门最顶尖的,但绝对处于中上游水平。他当众羞辱我,一定另有目的。
而前台这个看似无足轻重的位置,却给了我一个独特的观察视角。
这里是整个公司的信息交汇中心。每天,我都能接触到大量的人和信息。哪个部门在进行什么项目,哪个高管和哪个供应商走得近,甚至公司的一些高层动向,我都能从访客的登记信息和他们不经意的谈话中,捕捉到蛛丝马迹。
我开始像一个潜伏的间谍,默默地观察着、记录着、分析着。
很快,我就发现,许志成把我调离市场部,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他正在利用自己的职权,一步步地架空部门里的那些老员工,安插他自己从外面带来的亲信团队。
更让我感到心惊的是,我发现他所有的动作,似乎都围绕着一个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东海新城”的整体市场推广计划。
这个项目,我曾经也参与过初期的调研。我记得,我当时曾对项目的一个关键环节——媒体投放预算,提出过不同的意见。
我认为,许志成的方案过于激进,预算严重偏高,存在巨大的资源浪费和回扣风险。但我的意见,被他当场轻蔑地驳回了。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就在这时,一个印证我猜想的电话,让我彻底清醒。
那天下午,公司大客户部的刘副总来访,在前台等候区等待许志成。期间,他接了一个电话,因为信号不好,他走到了离我前台很近的落地窗边。
“……志成啊,你放心!东海那个项目,我已经跟上面打好招呼了,肯定会按你的方案来!……对对对,林晚晴那个绊脚石,你处理得很好,很及时!那小丫头片子,懂个屁的市场,还敢质疑你的方案,不自量力!……行了,后面的事情,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来,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虽然刘副总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原来如此!原来把我调到前台,就是为了扫清他贪腐之路上的障碍!
当天晚上,好友苏晴偷偷来前台找我,她神色慌张,把我拉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晚晴,出事了!”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我今天整理数据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许志成让我们把东海项目的所有媒体报价,都偷偷上浮了百分之二十!他还让财务那边做了两套账!我怀疑……我怀疑他想在中间吃巨额回扣!”
苏晴的话,与我听到的电话内容,完全吻合。
“晚晴,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去举报他?”苏晴焦急地问。
我陷入了巨大的两难之中。
如果现在去举报,我们手上并没有最直接的证据。光凭一个电话和被篡改的数据,很难将他定罪。
许志成和刘副总关系匪浅,他们很可能会反咬一口,说我因为被调岗而怀恨在心,恶意报复。到那时,我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把自己彻底搭进去。
可如果保持沉默,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掏空公司,损害父亲倾注了一辈子心血的事业,我做不到!
那一晚,我失眠了。我站在我那小小的出租屋阳台上,远远地望着市中心那栋灯火通明的盛世集团大厦。
我知道,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父亲的灯,一定也还亮着。他总是公司里最后一个下班的人。
看着那束温暖而坚定的灯光,我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就算拼上这份工作,就算冒着被所有人误解的风险,我也要找到证据,把他和刘副总这两个公司的蛀虫,亲手揪出来!
从明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林晚晴。我是潜伏在前线的战士。
自从下定决心要暗中调查许志成之后,我整个人都变了。
我不再为前台的琐碎工作和别人的冷眼而自怨自艾。相反,我开始利用这个位置,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所有我能接触到的信息。
我记下每一个来访许志成办公室的可疑访客的名字和公司,我留意他接听的每一个电话里透露出的关键词,我甚至和保洁张阿姨搞好了关系,偶尔能从她口中,听到一些关于许志成办公室里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
我的这些小动作,很快就被嗅觉敏锐的许志成察觉到了。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打压我。他不再只是言语上的冷嘲热讽,而是开始在实际工作中,给我制造各种各样的麻烦,试图用这种方式,逼我主动辞职。
有一次,公司接待一个从德国来的非常重要的客户。
按照流程,我需要为客户准备咖啡。
许志成特意跑到前台,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极其挑剔的语气对我说:“林晚晴,这次的客户非常重要,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咖啡要现磨的,温度要控制在八十五度,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听到没有?”
“好的,许经理。”我平静地回答。
可就在我端着咖啡,小心翼翼地走向会议室的时候,一直跟在我身后的许志成,却“不经意”地,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
我手一抖,滚烫的咖啡瞬间洒了出来,大部分都泼在了我自己的手上,但还是有几滴,溅到了那位德国客户昂贵的西装裤上。
“哎呀!”许志成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立刻换上一副勃然大怒的表情,指着我当众训斥道,“林晚晴!你是怎么搞的!连端杯咖啡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你知道这位是多重要的客人吗?你这是想败坏我们公司的形象吗?我们公司的服务水平,就是被你这种人拉低的!”
他一边骂,一边朝我使眼色,那眼神里的得意和警告,再明显不过。
那位德国客户皱起了眉头,看着自己裤子上的污渍,脸色有些不悦。
我忍着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没有去理会许志成的咆哮。我立刻从旁边的服务台上拿起干净的湿巾和纸巾,蹲下身,用我大学时选修过的、流利的德语,向那位客户诚恳地道歉。
“先生,非常抱歉,因为我的失误给您造成了麻烦。请允许我先帮您简单处理一下。楼下有我们合作的干洗店,您的西装清洗费用,将全部由我个人承担。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您在公司期间的所有服务,都将由我来专门负责,以确保不会再出现任何差错。”
我的德语发音标准,态度诚恳,处理方式也得体。
那位原本还有些不悦的德国客户,听完我的话,脸上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下来。他扶起我,反而用英语安慰我:“没关系的小姐,只是个小意外。你的德语说得非常好,这让我很惊喜。”
我微笑着道谢,然后迅速地为他换上了一杯新的、温度恰到好处的咖啡。
整个过程,站在一旁的许志成,脸色由红变青,再由青变白,精彩得像个调色盘。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一个被他贬到前台的“花瓶”,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德语。
事后,他把我叫到无人的楼梯间,用一种阴狠的语气威胁我:“林晚晴,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以为自己会说几句鸟语就了不起了!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前台这个位置,你也保不住!”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反而更加笃定了我的猜测。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真正的转机,发生在一个星期后。
那天晚上,我故意留下来加班。我看到许志成鬼鬼祟祟地,和一个中年男人在公司地下车库的监控死角里见面。
那个男人我认得,是东海项目媒体投放预算里,报价最高的那家广告公司的老板。
我躲在一辆商务车的后面,用手机的变焦功能,悄悄地拍下了他们私下会面的照片。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那个老板递给了许志成一个厚厚的信封。
拿到了这个关键的证据,我心里一阵狂喜。但巨大的压力,也随之而来。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食欲不振,短短半个月,就瘦了七八斤。
好友苏晴看着我日渐憔悴的样子,心疼地拉着我的手说:“晚晴,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一个渣男经理,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值得吗?你干脆辞职算了!凭你的能力,去哪里找不到好工作?”
我摇了摇头,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和计划。
我只是看着窗外那栋高耸入云的盛世大厦,轻声说:“苏晴,你不懂。有些事,我必须去做。这不是为了我自己。”
日子在压抑和暗流涌动中,又过了一个星期。
周四下午,一封来自集团总部的内部邮件,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分公司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邮件内容很简单:为更好地了解各分公司的运营情况,董事长林远山先生,将于明日上午九点,亲率总部高管团队,莅临我司,进行突击检查和工作指导。
董事长要来!
这个消息,让整个公司都陷入了一种风声鹤唳的紧张氛围之中。各个部门都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资料,打扫卫生,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大阅兵”。
而最紧张的人,莫过于市场部经理许志成。
他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要求所有员工,明天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展现出“最佳的精神面貌和工作状态”。
在会议的最后,他还特意点名强调了前台的重要性。
他把我叫到会议室,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反复叮嘱:“林晚晴,你给我听清楚了!明天董事长和总部的领导要来,你代表的是我们整个分公司的门面!给我把脸上的笑挂足了,说话做事都给我得体大方一点!要是敢在董事长面前出任何一丁点的差错,给我捅了篓子,我让你立刻卷铺盖滚蛋!听明白了吗?”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紧张而略显扭曲的脸,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却顺从地点了点头:“明白了,许经理。”
他不知道,他最害怕的那场暴风雨,正是我要亲手掀起的。
回到前台,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那个我准备了很久的U盘。
U盘里,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收集到的所有关于许志成的证据——被他篡改过的项目数据、他私下和供应商会面的照片、他收取回扣的银行账户转账记录……每一项,都足以将他送进监狱。
我的手指,抚摸着那个小小的U盘,却在微微地颤抖。
我知道,只要我明天把这个U盘交到父亲手里,许志成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但同时,这也意味着,我隐藏了三年的身份,很可能会因此而暴露。
到时候,我又该如何面对公司的同事?如何面对我的朋友苏晴?
那一晚,我再次失眠了。就在我辗转反侧、纠结万分的时候,父亲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晚晴,睡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那熟悉而温暖的声音。
“还没呢,爸。您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刚开完会。”父亲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晚晴,我听说了,明天……我要去你们分公司视察。到时候,可能会见到你。”
我的心,猛地一紧。
“爸……”
“晚晴,爸想跟你说,”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心疼,“这三年,委屈你了。如果你觉得……真的撑不下去了,就告诉爸。爸明天,就带你回家。”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瞬间决堤。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被调到了前台,知道我受了委屈。
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我,只是为了尊重我当初的选择,才一直隐忍着,没有出手干预。
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强忍着泪水,用一种哽咽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对着电话说:“爸,我没事。我很好。真的。”
“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我说,“爸,请您相信我。您的女儿,没有那么脆弱。”
挂断电话后,我抱着膝盖,在冰冷的地板上,放声大哭了很久。
哭过之后,我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纠d结和彷徨。
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明天,不仅仅是董事长的突击检查。
明天,更是一场审判。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整个盛世集团分公司的大楼里,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气氛。
所有员工都换上了最整洁的职业装,办公区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绿植的叶子都擦得油光发亮。
许志成穿着他最贵的一套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在公司大门口来回踱步,不停地看着手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而我,林晚晴,则像往常一样,穿着那套并不十分合身的灰色前台制服,化着标准的职业淡妆,笔直地站在我的岗位上。
我的心里,平静得像一湖秋水。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格外宁静。
九点整,一列由黑色奥迪组成的车队,准时地、缓缓地,驶入了公司大门。
“来了!来了!董事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在门口列队迎接的高层领导,包括许志成在内,都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堆起了最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深色中山装、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就是我的父亲,盛世集团的董事长,林远山。
我看着那个我最熟悉、也最敬畏的身影,在秘书和一群高管的陪同下,一步步地,朝我这边走来。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越来越近了。我能看清他鬓角的白发,能看清他脸上那不怒自威的神情。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前台接待的标准流程,在他走到我面前时,弯下腰,露出了最标准、最职业的微笑。
“董事长好,欢迎您莅临公司指导工作。”
我的声音,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从容。
走在最前面的父亲,听到这个声音,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停在了我的前台前,没有再往前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看到,他那双总是睿智而深邃的眼睛,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瞳孔猛地剧烈收缩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我,足足有五秒钟,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动一下。
那五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看到,他的眼神里,闪过了震惊、难以置信、心疼、愤怒……各种复杂的情绪,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在他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交替上演。
他看着我,看着我身上那套廉价的灰色制服,看着我胸前那块写着“前台接待林晚晴”的工牌,看着我那张因为长期睡眠不足而略显疲惫的脸。
我看到,他的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红了。
跟在他身后的随行秘书,也察觉到了这异乎寻常的停顿。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低声询问:“董事长?您……怎么了?”
父亲没有理会他。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两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锁定在了正跟在他身后、满脸谄媚笑容的许志成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许经理,你过来。”
许志成被他这冰冷的语气吓得一哆嗦,连忙小跑着上前,点头哈腰:“董事长,您有什么吩咐?”
父亲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身上。他用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问:
“是谁,批准你,把我林远山的女儿,调到这里来的?”
这句话,像一颗引爆的核弹,瞬间在鸦雀无声的人群中,炸开了锅!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相信。他们那呆若木鸡的目光,在我,和许志成之间,来回转动。
而许志成,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张油头粉面的脸,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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