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3年,鸿沟议和。刘邦与项羽对峙四年,终于达成协议:以鸿沟为界,中分天下。项羽信守承诺,立即撤军东归。刘邦却在张良、陈平的劝说下,背约追击。

有人问刘邦:"主公不怕失信天下吗?"

刘邦笑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天下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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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不着相的智慧——不被规则束缚,不为名节所困,看透表象,直取本质。《资治通鉴》两千年的历史兴衰,说到底就是一场"着相"与"不着相"的博弈。那些过于执着的人,往往败得最惨;那些看得通透的人,反而活得最自在。

着于名相,困于虚名

建安十三年,曹操率八十万大军南下。谋士劝他:"可先遣使诈降,再伺机突袭。"

曹操拒绝:"我乃汉相,岂能行诈降之事?堂堂正正击之即可。"

结果赤壁一把火,烧得他狼狈北逃。同样的局面,刘备却派简雍假意投降刘璋,最终兵不血刃取了益州。

曹操败在哪里?败在太着"汉相"这个相。他在意自己是"正统",在意自己的"体面",在意别人怎么看他。这份执着,成了他最大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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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王莽。这位"谦恭未篡时"的完美君子,一生经营"圣人"人设。称帝后依然不敢破相,推行理想主义的新政,结果天下大乱,自己也死于乱军之中。

司马懿看得明白。他被诸葛亮骂作"女人",照样闭门不战;他装病二十年,等待一个时机;他七十岁发动政变,丝毫不顾"托孤重臣"的名声。

不着名相的人,从不在意别人的评价。因为他们知道:历史只记住胜者,没人在乎你用了什么姿势。

着于物相,陷于贪念

开元二十四年,唐玄宗宠信李林甫。有人问李林甫:"相公位极人臣,所求何事?"

李林甫答:"富贵已极,唯求保之。"

为了保住相位,他排除异己十九年,构陷忠良无数。最终身死不久,即被开棺鞭尸,全族流放。他一生着于"权位"这个物相,到头来连尸骨都不得安宁。

元和十五年,宪宗服食丹药暴毙。这位中兴之主,灭了十几个藩镇,却败给了"长生"的执念。他着了"寿命"的相,求仙访道,最后反倒早早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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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张良。辅佐刘邦打下天下后,功成身退,去云游访道。刘邦问他:"子房难道不要封地吗?"张良笑答:"四海为家,何须封地?"

不着物相的人,从不执着于拥有什么。因为他们明白:你以为拥有的,其实都在拥有你。房子越大,越是被房子困住;财富越多,越是被财富绑架。

着于我相,困于自我

永徽六年,长孙无忌位居太尉。他是开国功臣,是太宗托孤重臣,是高宗的亲舅舅。他太在意这些身份了。

当武则天崛起时,他固执地坚守"外戚不得干政"的原则。他说:"我是托孤重臣,理当维护李唐正统。"

这份自我认知,成了他的死结。最后被武则天逼死,全族遭殃。

同时代的狄仁杰,从不着"我是谁"的相。武则天问他:"你是李唐旧臣,为何为我效力?"

狄仁杰答:"臣只问是非,不问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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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是唐臣,可以是周臣,可以左右逢源,因为他从不被"我是某某"困住。最后反倒促成了李唐复辟,青史留名。

王安石变法时,也是着了"我相"。他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等人才",自己的变法必然正确。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最终变法失败,郁郁而终。

不着我相的人,永远轻装上阵。因为他们知道:你以为的"我",只是这一刻的角色扮演,下一刻就该换装登场了。

不着相,才自在

贞观八年,太宗问魏征:"何为明君?"

魏征答:"能见善则迁,见过则改,朝令夕改又何妨?"

太宗大悦。一个帝王,若着了"圣主"的相,就会刚愎自用,不肯认错。太宗懂得不着相,所以成就了贞观之治。

苏轼被贬黄州,写下"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别人问他:"苏学士不恨吗?"他答:"恨什么?此心安处是吾乡。"

他不着"学士""高官"的相,所以贬谪也能活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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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在龙场悟道时说:"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他不着"圣人在外"的相,发现良知本自具足。从此内心自在,即便身陷囹圄,也能讲学论道,怡然自得。

这就是不着相的妙处——当你不再执着于任何身份、名利、观念时,整个世界都成了你的游乐场。输赢不再重要,得失不再在意,生死不再恐惧。

结语:

资治通鉴》读到最后,你会发现:真正的高手,从来不跟这个世界较劲。

他们不着名相,所以不怕失败;不着物相,所以不怕失去;不着我相,所以不怕改变。

就像刘邦,可以是酒肉朋友,可以是落魄县令,可以是开国皇帝,角色随时切换,从不纠结。

就像司马懿,可以装病,可以隐忍,可以突然爆发,姿态随时变化,从不执着。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好玩,只是我们着相太深,把自己困住了。

放下执着,不着于相。你会发现:历史是一场游戏,人生是一场体验,而你,是那个最自在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