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窗外的梧桐叶在十月的风里沙沙作响,我坐在会议室里,面对着投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却总觉得心神不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今晚早点回来,家里有事要商量。”

短短十二个字,却让我莫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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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薇,二十八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总监。

母亲三年前因癌症去世后,我和父亲相依为命,住在市中心那栋祖传的老洋房里。

那是一座建于民国时期的三层小楼,青砖黛瓦,雕花木窗,院子里还有两棵百年香樟。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核心地段,这样的房产价值至少八千万。

“林总,您看这个方案还需要调整吗?”助理小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挺好的,就这样定了。”我合上文件夹,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

回家的路上,我反复琢磨父亲那条消息。他不是个喜欢神秘兮兮的人,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温文儒雅,凡事都会提前跟我商量。

上次这么郑重其事地叫我早点回家,还是母亲病危的那个晚上。

车子驶进熟悉的巷弄,老洋房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我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漆木门,院子里的感应灯亮了起来。透过客厅的窗户,我看见父亲和王秀娟正在布置餐桌。

王秀娟,我们家的保姆,来了刚好一年。

那是去年冬天,父亲在家政公司挑选保姆时相中的。她三十二岁,个子不高,长相普通,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勤快麻利。最重要的是,她很会照顾老人——父亲有轻微的糖尿病和高血压,她把每天的饮食起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薇薇回来了!”父亲看见我,脸上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里似乎藏着某种紧张。

“林小姐,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您最爱吃的糖醋小排。”王秀娟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菜。

我注意到餐桌上比平时丰盛——八个菜,还有一瓶红酒。父亲平时滴酒不沾,这酒明显是特意准备的。

“爸,什么事这么隆重?”我边洗手边问。

“吃完饭再说。”父亲避开我的目光,给我倒了杯水。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父亲几次欲言又止,王秀娟低着头夹菜,偶尔抬眼看向父亲,眼神里有某种期待和忐忑。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吃着饭,实际上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墙上挂着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那幅《兰亭集序》,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晽。我记得母亲曾说,这幅字是祖父亲笔临摹的,是传家宝。

“那个……薇薇。”父亲终于放下筷子,深吸了口气,“爸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

父亲的手在桌面上轻轻颤抖,他看了眼王秀娟,像是在寻求某种支持。王秀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这个动作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和秀娟……我们打算结婚。”父亲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弹在我耳边炸开。

时间仿佛静止了。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秀娟怀孕了,已经三个月。”父亲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恳求,“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是……爸这些年一个人太孤独了,你妈走后,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秀娟她……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我的视线落在王秀娟身上。她低着头,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还看不出弧度的腹部,脸上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羞涩。但我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她的眼角余光在观察我,观察我的每一个反应。

那一刻,所有的碎片突然拼接了起来。

过去几个月里那些我忽略的细节:王秀娟时常偷看手机,发现我靠近时会迅速收起;她总在我不在家时和父亲单独相处;她对家里每一件古董的位置和价值都了如指掌;她偶尔提起老家的儿子时,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算计……

“爸,你确定这个孩子是你的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

“薇薇!”父亲的脸涨红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林小姐,我知道您一时接受不了。”王秀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是我不好,我不该……可是林老师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演技不错,我在心里评价道。如果不是那个观察我反应的眼神出卖了她,我差点就信了。

“薇薇,秀娟她不容易。”父亲伸手想拉我,被我避开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打工,现在又怀孕了。我不能不负责任。”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此刻发火没有任何意义,我需要更多时间去思考,去调查。

“我知道了。”我站起身,拿起包,“恭喜你们。既然要结婚,那秀娟就不只是保姆了,是一家人。”

父亲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我就知道薇薇你最通情达理……”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能再发工资了。”我打断他的话,看向王秀娟,“以后每个月给你两千块生活费,够了吧?”

王秀娟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

整个餐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父亲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王秀娟的手指紧紧攥着围裙,指节泛白。

“这……这个……”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神慌乱地看向父亲。

“薇薇,你这是什么意思?”父亲皱起眉。

“爸,您想想,秀娟现在是您的妻子,生活费应该从家里的日常开支出,这很正常啊。”我微笑着说,“保姆月薪八千,但是家人不需要工资,对吧?两千块零花钱已经很够用了,毕竟吃住都在家里,衣服日用品什么的也不用买多少。”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如果王秀娟真的爱父亲,为了家庭付出,那这点钱确实够用。但如果她别有所图,那这两千块就远远不够了。

我看着王秀娟的脸色一点点变白,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和愤怒,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林小姐说得对。”她勉强笑了笑,“都是一家人,确实不该计较这些。”

但她攥着围裙的手出卖了她。

“爸,我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我拎起包,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王秀娟站在灯光下,手还放在小腹上,但那份温柔的母性光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算计的愤怒和不甘。父亲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失落。

走出老洋房,我掏出手机,调出刚才偷偷录下的那段对话。录音很清晰,父亲宣布结婚的声音,王秀娟假惺惺的哽咽,还有我那句关于两千块生活费的致命一击。

我需要这些证据。直觉告诉我,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离开老洋房后,我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城南的一家私人侦探事务所。

这是我一个客户介绍的,老板姓孙,五十多岁,据说以前是刑警队的,退休后开了这家事务所,专门处理婚姻调查、债务追讨之类的私人事务。

“林小姐,请坐。”孙老板给我倒了杯茶,推到面前,“电话里您说要调查一个人的背景?”

“对。”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上个月父亲生日时拍的,王秀娟站在蛋糕旁边笑得很开心,“这个女人叫王秀娟,三十二岁,一年前通过‘金牌家政’来我家做保姆。我需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家庭背景、过往经历,越详细越好。”

孙老板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我:“婚姻纠纷?”

“算是吧。”我简单说了下情况。

“明白了。”孙老板点点头,“这种事见得多了。给我一周时间,我会给您一份详细的报告。”

“越快越好。”我起身,“费用不是问题。”

“林小姐放心,我们做事有分寸,不会打草惊蛇。”

走出侦探事务所已经晚上九点了。我没有回老洋房,而是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我需要时间理清思路,更需要让父亲和王秀娟独处,看看会发生什么。

躺在酒店的床上,我反复回想这一年来的种种细节。

王秀娟第一次来面试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天我正好在家,父亲让我一起把把关。她穿着朴素的深蓝色外套,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见到我们就微微鞠躬,礼貌得体。

“林老师,林小姐,我叫王秀娟,老家在江北县,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她自我介绍时,声音温和,“我做家政工作五年了,照顾过三位老人,都挺满意的。”

父亲问了几个问题,关于做饭、护理老人的经验之类的,她都答得很好。最后父亲问:“你儿子呢?谁照顾?”

“在老家,他奶奶带着。”王秀娟眼圈红了,“我每个月寄钱回去,就是……就是不能陪在他身边。”

那滴眼泪打动了父亲。他当场就决定录用她,月薪八千,包吃住。

现在想来,那场面试简直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父亲的连环夺命call。

“薇薇,你昨晚去哪了?怎么不回家?”父亲的声音里带着焦虑。

“公司有个项目要赶,就在外面住了。”我平静地说,“爸,您身体怎么样?记得按时吃药。”

“我没事,就是……”父亲欲言又止,“昨天晚上的事,你真的不反对?”

“我反对有用吗?”

“薇薇……”父亲叹了口气,“爸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

“爸,您开心就好。”我打断他,“我只是希望您能保护好自己,别被人骗了。”

“秀娟不是那种人!”父亲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她对我是真心的!”

挂了电话,我苦笑。父亲陷得太深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早出晚归,尽量避免和他们正面冲突。但我安装在老洋房里的那个隐蔽摄像头——藏在客厅书架上一个不起眼的摆件里——给了我足够的信息。

第三天晚上,我在办公室里打开监控录像。

画面中,王秀娟正在打电话,她背对着书房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

“……对,他同意结婚了……什么?他女儿把我工资停了,说什么一家人不需要工资……你说怎么办?……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孩子?孩子当然是你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好好好,别急,等结婚后拿到房产份额,咱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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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父亲的咳嗽声传来,王秀娟迅速挂了电话,脸上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林老师,您怎么起来了?我给您倒杯水。”

我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王秀娟转身的那一瞬间——那张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虚假和刻意。

证据到手了。但我需要更多,需要知道电话那头的“强子”是谁,他们具体的计划是什么。

第五天,孙老板发来了调查报告。

报告厚厚一沓,我坐在星巴克里一页页翻看,手越来越冷。

王秀娟,原名王秀芬,江北县人。确有一个八岁的儿子,但父亲不详。她在当地混过夜场,后来嫁给一个做小生意的男人,三年前离婚。离婚后进入家政行业,先后在四家公司注册,每次用的名字都不一样。

更关键的是,报告的最后附了几张照片。

那是王秀娟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三十多岁,膀大腰圆,胳膊上有纹身。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两个月前,地点在江北县的一家小旅馆门口。两人举止亲密,明显不是普通关系。

报告上写着:该男子名叫李强,绰号“强子”,有盗窃、诈骗前科,目前无正当职业,疑似靠女友王秀芬(王秀娟)供养。两人保持联系,经常通话,近期交流频繁。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王秀娟怀孕是真的,但孩子不是父亲的。她和那个叫强子的男人合伙,目标是老洋房和父亲的那些古董收藏。

该怎么办?直接把证据给父亲看?不,他现在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会觉得是我故意破坏他的幸福。

我需要一个更周密的计划。

当天晚上,我回了老洋房。

一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父亲和王秀娟正在餐厅吃饭。看见我,父亲明显很高兴:“薇薇,吃了吗?秀娟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吃过了。”我淡淡地说,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透过房门的缝隙,我听见楼下两人的对话。

“林老师,薇薇好像还是不接受我。”王秀娟的声音委屈极了。

“别理她,年轻人脾气大,过几天就好了。”父亲安慰道。

“我知道她是为您好,可是……我真的对您是真心的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

听着这些对话,我只觉得既可笑又可悲。父亲这些年确实太孤独了,以至于有人稍微给点温暖,就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

第七天,王秀娟开始行动了。

那天我故意早点回家,在楼梯拐角处听见他们在客厅说话。

“林老师,下周要去医院产检,医生说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王秀娟欲言又止。

“要多少钱?”父亲问。

“大概……五千块。”

“五千?”父亲有些犹豫,“这么贵?”

“都是必要的检查,为了宝宝好。”王秀娟轻声说,“如果钱不够……”

“不是不够,就是……”父亲的声音透着为难,“薇薇现在管着家里的财务,我得跟她商量。”

“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王秀娟说得很委屈。

我选择这个时候下楼:“爸,产检的钱我来出。”

两人都愣住了。

我走到茶几前,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这个月家里开支清单——水电费八百,菜钱两千,日用品五百,秀娟的生活费两千……已经超支了三百。产检的钱可以出,但得从下个月的生活费里扣。”

王秀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薇薇,你这是什么意思?”父亲生气了,“秀娟怀着孕,你这样斤斤计较?”

“我这是为了这个家好。”我合上笔记本,看着王秀娟,“秀娟,你说对吗?”

她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又一次调出监控录像。

画面里,王秀娟气急败坏地在打电话:“这个林薇太难缠了!每一分钱都算得清清楚楚……什么?你要我再忍忍?……我怀着孕,每天伺候他们,现在连产检的钱都要扣,凭什么?……好好好,我知道了,等拿到房产证咱们就走……”

我截取了这段录像,保存在云盘里。证据越来越多了,但还不够。我需要让她们彻底暴露。

接下来的两周,我加大了经济控制的力度。

王秀娟提出要买孕妇装,我拿出淘宝链接:“这件五十块,挺好的。”

她想买补品,我买了最便宜的钙片:“医生说孕妇补钙就行,别的都是智商税。”

她说想改善伙食,我直接买了一箱方便面:“省钱又营养,方便面现在都升级了。”

每一次,我都看着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隐忍。她的伪装正在一点点崩塌。

父亲和我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薇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那天晚上,父亲终于忍不住了,“你妈在世的时候,可从来没教你这么刻薄!”

“我这是为了保护您!”我第一次提高了声音。

“保护我?你这是折磨秀娟!”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她怀着我的孩子,你就这么对她?”

“那个孩子真的是您的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够了!”父亲一巴掌拍在桌上,“从明天开始,家里的财务我自己管!”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点点头:“好,钥匙在抽屉里,密码我发到您手机上。”

转身上楼的时候,我看见王秀娟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以为自己赢了。

但她不知道,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夺回财务权的第二天,王秀娟就开始大手大脚地花钱了。

孙老板给我发来的消费清单触目惊心:六千块的孕妇装,八千块的燕窝,一万块的黄金手镯,还有各种化妆品、保健品……不到一周时间,就花了三万多。

父亲的退休工资加上房租收入,一个月也就两万出头。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个月,积蓄就会被掏空。

但我按兵不动,继续装作被排除在外的样子。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父亲几次想跟我说话,都被我冷淡地打发了。

“薇薇真是越来越冷血了。”有一次我经过客厅,听见王秀娟对父亲说,“林老师对她这么好,她却连您的婚事都要反对。”

“别这么说,她也是为我好,只是方式不对。”父亲叹气。

“可她这样,我真的很难做。”王秀娟的声音委屈极了,“我每天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做得不对,她又要挑我的刺。”

“別担心,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听着这些对话,我在楼梯上冷笑。再演吧,再演几天,你的真面目就该露出来了。

转机出现在第十天。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孙老板突然打来电话:“林小姐,有重要发现,您方便见面吗?”

我推掉了晚上的应酬,直接赶到了侦探事务所。

“这是我们今天拍到的。”孙老板把一沓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王秀娟和那个叫强子的男人坐在一家咖啡馆里,两人靠得很近,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我拿起照片仔细看,虽然拍得不是很清楚,但能看出那是房产证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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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人在隔壁桌装作情侣,录下了他们的对话。”孙老板播放了一段录音。

“……老头子现在把财务权拿回去了,我每个月能搞到一两万……房产证我偷拍了,还差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等你们结婚了,立刻让他立遗嘱,把房子写到你名下,懂吗?”

“可他女儿肯定不同意啊。”

“那就让老头子出点意外,懂我意思吗?”

“你疯了?那是人命!”

“怕什么?老头子有高血压心脏病,随便停几天药,再给他吃点别的,到时候说是突发疾病,谁能查出来?”

“万一被发现……”

“发现什么?就算他女儿怀疑,没有证据也不行。等拿到房子,咱们卖了立刻离开这个城市,天高皇帝远,谁能找得到?”

录音到此结束,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像是某种诡异的配乐。

我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林小姐,这个性质已经很严重了。”孙老板严肃地说,“涉嫌诈骗和预谋伤害,您可以直接报警。”

“不。”我深吸一口气,“证据还不够充分,她可以说是开玩笑。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最好是她亲口承认。”

“那您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引蛇出洞。让她以为计划要成功了,自己露出马脚。”

当天晚上,我回到老洋房,把父亲单独叫到书房。

“爸,我们谈谈。”

父亲看起来很疲惫,这段时间的争吵让他苍老了许多:“你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决定了,下个月就和秀娟去登记。”

“爸,听我说完。”我把孙老板给我的资料全部摊在书桌上,“王秀娟不是您想的那样。她原名王秀芬,有一个同伙叫李强,他们是在合伙骗您。”

父亲愣住了,伸手想拿那些资料,却又缩了回去,仿佛碰到它们就会承认一切都是真的。

“不可能……秀娟不是那种人……”

“您看看这些。”我拿起调查报告,“她用过四个不同的名字在不同的家政公司工作,每次都是针对单身老人。这是她和李强的合影,这是他们的通话记录,还有……”我播放了那段咖啡馆的录音。

录音里那些冷酷的对话,一字一句钉进父亲的心里。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扶着书桌,整个人摇摇欲坠。我赶紧上前扶住他:“爸,您没事吧?”

“我……我没事。”父亲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突然老了十岁,“我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傻……”

“这不怪您。”我蹲在他面前,“她们专业骗子,有一套完整的话术和表演。你只是太孤独了,被人钻了空子。”

父亲的眼泪流了下来:“你妈要是还在,该多好……”

我也红了眼眶。父亲这些年确实不容易,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房子,守着回忆过日子。我因为工作忙,陪他的时间少得可怜。王秀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能趁虚而入。

“爸,现在哭还早。”我握住他的手,“他们还没得手,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