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8月16号下午,田纳西州孟菲斯的格雷斯兰庄园里,猫王的女友金吉尔推开了浴室的镀金大门。
眼前的一幕,让她浑身发冷。
那个在舞台上扭一扭胯就敢让全世界少女疯狂尖叫的男人,正脸朝下趴在厚厚的地毯上,像一座塌了的肉山,毫无生气。
他穿着一身金色丝绸睡衣,汗水把料子浸得发透,裤子尴尬地褪到了脚踝,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本皱巴巴的宗教灵修书——仿佛到了最后一刻,他还在拼命找什么东西,能救救自己。
几小时后,医生来了,法医也来了。
对外宣布的死因是“心脏骤停”,可尸检报告里的数字,冷得能扎死人:他体内检出了14种药物残留,剂量大到能毒死一头成年大象。
没人敢信,这就是埃尔维斯·普雷斯利,那个被称为“美国梦化身”的猫王,人生的最后谢幕。
风光了一辈子,最后却以这样狼狈、荒诞的样子,倒在了自己的镀金浴室里,年仅42岁。
很多人说,是药物害死了他。
可只有少数人知道,真正的毒,早在1958年,就已经埋进了他的骨子里。
那一年,猫王的母亲格拉迪斯·普雷斯利去世了。
对别人来说,母亲是亲人;可对猫王来说,母亲是他的天,是他的神,是他精神世界里唯一的承重墙。
母亲走后,那堵墙塌了,他的世界也跟着碎成了一片一片。从那以后,他就成了一个没根的人,骨子里的孤独,像黑洞一样,越扩越大。
这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慢慢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恋母情结。后来他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成了他“寻母游戏”里的棋子。
1959年9月13号,西德。24岁的猫王,遇见了14岁的普瑞希拉·博利厄。
现在看,这简直是一件毛骨悚然的事——一个24岁的当红巨星,盯上了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可在猫王眼里,普瑞希拉完美得无可挑剔。
她长得像极了死去的母亲,更重要的是,她年轻、单纯,像一张白纸,任由他涂抹、掌控。
从1960年到1967年,整整七年,猫王把普瑞希拉当成了一个“活体手办”,玩了一场漫长又变态的养成游戏。
他命令她把头发染成黑色,和他母亲的发色一样;他严格控制她的妆容,不许化太浓的妆,也不许素颜;他甚至规定了她每天该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连和谁来往,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普瑞希拉听话极了,她把猫王当成了自己的全部,小心翼翼地活在他设定的框架里,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他的爱。
1967年,他们结婚了。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段神仙爱情——摇滚之王娶了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孩,从此尘埃落定。
可没人想到,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1968年2月1号,他们的女儿莉莎·玛丽出生了。
对普通家庭来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可对猫王来说,这是毁灭的开始。
在他扭曲的心理逻辑里,有一套“圣母-荡妇”的划分:少女是纯洁的,可以被拥有;但母亲是神圣的,绝对不能被亵渎。
普瑞希拉生了孩子,就从他心中“纯洁的少女”,变成了“神圣的母亲”。
于是,荒诞到极致的一幕发生了——从女儿出生的那一天起,猫王彻底拒绝和普瑞希拉发生性关系。
这场无性婚姻,硬生生持续了五年。
想想都觉得讽刺,一个坐拥全世界声望和财富的男人,一个被无数女人追捧的摇滚之王,在自己的卧室里,连最基本的欲望,都成了禁忌。
有人说,猫王这是戒色了,是因为女儿的出生,变得成熟稳重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就在普瑞希拉在婚姻里守活寡、默默流泪的时候,猫王的格雷斯兰庄园,每一个夜晚都比拉斯维加斯的夜总会还要热闹。
有传闻说,和猫王有过关系的女人,多达3000人。更夸张的是,有一个晚上,庄园的大门敞开着,先后有152名女性走进了他的房间。
这3000个女人里,有为了他偷偷堕胎的乔伊斯·博瓦,有陪伴了他好几年的琳达·汤普森,还有无数不知名的模特、粉丝、服务员。
可在猫王眼里,这些女人,从来都不是爱人,甚至算不上情人。
她们是“药”。
就像他后来每天吞下的巴比妥类镇静剂、止痛药、安眠药一样,这些女人,只是他用来治疗内心孤独的“止痛剂”。
母亲去世留下的黑洞,在妻子面前无法言说的尴尬,还有那种深入骨髓、无人能懂的孤独,像无数根针,日夜不停地扎着他。
他需要无数具肉体,来确认自己还活着,来确认自己还是那个在舞台上只要扭一扭胯,就能让全世界尖叫、就能掌控一切的“王”。
他以为,女人的数量越多,就越能填补内心的空洞;他以为,只要身边一直有人陪着,就不会再感到孤独。
可他不知道,数量越多,反而证明他越虚弱;身边的人越多,他就越孤独。
这不是性欲的泛滥,这是心理的彻底溃败。
如果说,童年创伤和情感扭曲,是在精神上一点点凌迟他,那么有一个人,就是在肉体上,一点点榨干他的最后一滴血。
这个人,就是他的经纪人,汤姆·帕克上校。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那个年代,经纪人的佣金标准,通常只有10%到15%。可汤姆·帕克,从猫王身上,抽走了整整50%的收入。
这哪里是什么经纪人合同,这分明是一份奴隶契约。
猫王曾经有过野心,他不想只做一个摇滚歌手,他想成为像马龙·白兰度那样的严肃演员。他有天赋,也有机会——那时候,有很多知名导演向他抛出橄榄枝。
可汤姆·帕克不在乎这些。
他不在乎猫王的艺术梦想,不在乎猫王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只在乎钱,只在乎自己赌桌上的筹码。
因为欠下了巨额赌债,汤姆·帕克亲手掐灭了猫王的电影梦。他把猫王像一头马戏团里的狮子一样,硬生生赶进了拉斯维加斯的秀场,让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进行高强度的驻唱。
70年代的拉斯维加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是无数人的天堂。
可对猫王来说,那里是刑场。
为了应对每天高强度的驻唱安排,他必须服用大量的兴奋剂,才能撑着身体上台,才能在舞台上扭动胯部,维持自己“摇滚之王”的形象。
可演出结束后,兴奋剂的药效褪去,他又彻夜难眠。于是,他只能吞下大把的安眠药,才能勉强睡上几个小时。
日复一日,药物成了他的必需品。他的身体,慢慢被这些化学物质侵蚀、摧毁。
而汤姆·帕克,一边看着猫王一点点沉沦,一边疯狂地抽走他的收入,还一边用PUA式的话术,给猫王洗脑。
他总对猫王说:“是我把你从那个开卡车的穷小子,变成了今天的国王。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一切。”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困住了猫王。
他开始怀疑自己,开始觉得,自己真的离不开汤姆·帕克。哪怕后来,他在舞台上频繁忘词,甚至有时候会突然昏迷过去,他也不敢反抗,不敢停下。
汤姆·帕克给了他名利,给了他女人,给了他能麻痹自己的药物,唯独没有给过他自由。
直到把这台“印钞机”的最后一个零件,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彻底用废。
1973年10月9号,普瑞希拉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走出了法院。
她和猫王离婚了,带走了72.5万美元的补偿金,也带走了猫王最后一点关于“家”的幻想。
离婚的时候,普瑞希拉在证词里说:“我曾经只是他的财产,是他精心操控的玩偶。离婚,让我重新变回了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猫王的脸上,也扇在了所有追捧他的人脸上。
那个被他当成玩偶、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女孩,最终剪断了他手中的提线,活出了自己的人生。甚至在猫王死后,她接手了格雷斯兰庄园,把这个曾经充满荒诞和孤独的地方,经营成了一棵摇钱树。
而猫王,在离婚后的那几年里,变得更加颓废。
他的体重越来越重,曾经那个在舞台上身材挺拔、魅力四射的摇滚之王,慢慢变成了一个臃肿的胖子。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每天都活在药物和酒精的麻痹中,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他开始暴饮暴食,用食物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在他去世的前几个小时,他吞下了一份被称为“傻瓜金砖”的早餐——整整一磅培根,混着一整瓶花生酱和蓝莓酱。
8000卡路里的热量,像他那失控的人生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了他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上。
有人说,猫王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
他从一个开卡车的穷小子,一路逆袭,成为了摇滚音乐的传奇,成为了影响全世界的文化符号。他拥有了名利,拥有了财富,拥有了无数人的追捧,拥有了3000个情人。
可我觉得,他的一生,是悲剧的一生。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舞台,掌控了女人,掌控了财富,掌控了全世界。可到最后,他连自己的体重都掌控不了,连自己的心跳都掌控不了。
他一辈子都在寻找安全感,一辈子都在填补内心的空洞。他用女人当药,用药物当救赎,用名利当伪装,可到最后,什么都没抓住。
在那间镀金的浴室里,当药物彻底切断他神经的那一刻,他可能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一生,从来都没有真正走出过母亲离开的阴影,从来都没有走出过汤姆·帕克编织的牢笼。
他不是输给了药物,不是输给了欲望,而是输给了自己内心的孤独和懦弱。
他是摇滚乐的王,是美国梦的化身,可到最后,也只是名利场上最昂贵的一具祭品。
直到今天,格雷斯兰庄园的大门依然敞开着,无数粉丝慕名而来,想要看看这个摇滚之王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他们看到的,是镀金的浴室,是奢华的卧室,是曾经热闹非凡的庄园。
可他们看不到的,是那个藏在繁华背后,孤独到极致、狼狈到极致的埃尔维斯·普雷斯利。
那个一辈子都在寻找爱,却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爱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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