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太后娘娘,您当真以为,十七爷当年赴死,只是为了情吗?”
漆黑的密室里,那个当年在凌云峰伺候过的老尼姑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
只见,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高高在上的甄嬛,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甄嬛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厉声喝道:
“放肆,你胡说什么!允礼是为了救我和孩子……”
“救?”老尼姑打断了她,声音阴冷如毒蛇,“那您知不知道,凌云峰那个雷雨交加的定情之夜,山洪封路……十七爷他在山脚下的泥地里守了一整夜,根本就没有上去!”
甄嬛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如果允礼没去,那那一夜进她房里的人是谁?
那一双被她视若珍宝、甚至为了保全而不惜毒杀先帝的双生子,究竟是谁的骨肉?
一场被深情掩盖了二十年的残酷真相,正随着这句迟来的证词,缓缓撕开了血淋淋的口子。
乾隆二十八年的冬日,紫禁城比往年更冷些,风刮在窗纸上,像极了呜咽的人声。
慈宁宫内虽然地龙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那股子透进骨缝里的寒意。
甄嬛倚在铺着明黄缎子的罗汉床上,鬓边虽已有了银丝,但那双曾经便阅尽后宫杀伐的眼睛,此刻依旧深不见底。
她看着跪在下首请安的弘曕与灵犀,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弘曕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会在她膝下撒娇的孩童。
他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蟒袍,跪在那里身姿挺拔,眉宇间确实少了几分雍正帝的阴鸷,多了几分书卷气,这让甄嬛既欣慰又心惊。
坐在侧首的弘历,此刻正死死盯着弘曕。
那种眼神,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在寻找猎物的咽喉。
“六弟这几日在读什么书?”弘历突然发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弘曕恭敬地回道:“回皇兄,臣弟近日在读《郑伯克段于鄢》。”
弘历嗤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郑伯克段于鄢》?讲的是兄弟阋墙,母亲偏心的故事。六弟读这个,是在影射朕对你不好,还是在怨皇额娘偏心?”
弘曕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磕头:
“臣弟不敢!臣弟只是随便读读,绝无此意!”
“皇额娘?”弘历见甄嬛不语,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儿臣不过是考校六弟功课,皇额娘怎么走了神?”
甄嬛稳了稳心神,将那串南海珊瑚手串在腕上转了一圈,淡淡道:
“哀家老了,精神不济。至于弘曕读什么书,不过是修身养性。皇帝若是有空,倒不如多关心关心朝政,何必在一个闲散宗室身上费心思?难不成是在疑心什么?”
这话回得极重,带着太后独有的威压,直接将弘历的试探堵了回去。
弘历眼神一闪,立刻收敛了神色,起身赔罪: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感怀十七叔无后,见六弟亲切,便多想了些。”
“多想无益。”甄嬛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可置疑的威仪,“皇帝是一国之君,当把心思放在天下。弘曕性子闲散,也就是个富贵闲人的命,皇帝若是容不下他,便是容不下哀家。”
弘历走后,甄嬛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崔槿汐。
刚才强撑的那股气瞬间散去,她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
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湿了绣着团龙密纹的桌布。
“槿汐,”甄嬛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多年未见的恐惧,“他动了杀心。他今日提《郑伯克段于鄢》,是在警告哀家,也是在给弘曕定罪。”
瞧到这,槿汐连忙跪下为她擦拭:
“太后,皇上虽多疑,但毕竟没有证据。只要咱们咬死了不说,这天下谁敢质疑六阿哥的身世?滴血验亲那次不是已经过关了吗?”
“证据?”甄嬛惨笑一声,目光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帝王杀人,何须证据?当年先帝杀瑛贵人,杀果郡王,又有何确凿证据?只要他心里有了那根刺,弘曕和灵犀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闭上眼,似乎不愿回想,却又不得不面对:
“当年允礼用命换来的安稳,终究是快要守不住了。皇帝今日既然提了十七爷,便是要翻旧账了。”
夜深了,风雪并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狂风卷着雪片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嘶吼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紫禁城的上空哭诉。
甄嬛躺在榻上,翻来覆去,锦被下的身躯却依然觉得寒冷刺骨。
弘历白日里那句似笑非笑的“像十七叔”,此刻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正一寸寸地割着她的肉,磨着她的骨。
她这一生,最大的秘密便是双生子的身世。
她一直坚信,那是她和果郡王允礼的孩子,是他们在凌云峰那段短暂而凄美的时光里,违背了伦理纲常留下的唯一骨血。
为了这两个孩子,允礼在那杯毒酒前含笑而终,用生命成全了她的生路。
为了这两个孩子,她在后宫步步为营,手染鲜血,利用了温实初的痴情,利用了叶澜依的决绝,甚至不惜亲手送走了深爱她的皇帝,终于熬死了先帝,将弘历扶上了皇位。
她以为,只要弘历坐稳了江山,只要她成了太后,这个秘密就会永远烂在肚子里,弘曕和灵犀就能平安一世。
可今夜,一种莫名的、从未有过的恐惧突然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猛地坐起身,披上一件厚重的狐裘,赤着脚走到妆台前。
颤抖的手指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把小铜钥,打开了那个上了锁的黑漆描金匣子。
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只泛黄的长相思笛子,那是允礼的遗物,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她轻轻抚摸着笛身,指尖触碰到那些熟悉的纹路,冰凉入骨。
“允礼……”甄嬛在黑暗中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惶恐。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桐花台也是这样的大雪,冷得让人绝望。
他走得那样决绝,但在最后那一刻,他看她的眼神……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里除了爱意,似乎还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悯和——歉意?
为什么是歉意?明明是她负了他,明明是她为了保全自己和孩子,亲手端去了那杯毒酒。
虽然她想换酒,但终究是他喝下了毒,为什么他要对自己感到歉意?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爱人,倒像是在看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槿汐。”甄嬛突然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外间守夜的槿汐立刻应声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烛台,昏黄的光照亮了甄嬛惨白的脸:
“太后,您醒了?是不是又梦魇了?”
“去把当年的起居注找来。”甄嬛的眼神有些发直,死死盯着那只笛子,“哀家要查查,凌云峰那段时间,除了允礼,还有谁去过那一带。”
槿汐吓了一跳,手里的烛台晃了晃,蜡油滴在手背上:
“太后,那都是几十年前的旧档了,况且这种私密之事,起居注上怎么会有?再说了,那是先帝的……”她不敢再说下去。
“那就查内务府的档!”甄嬛有些歇斯底里,猛地站起身,“查查那天夜里,宫里有没有哪位贵人出过宫!查查那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天象!哪怕是查查那天有没有哪个王爷、贝勒去过那附近!”
她想起允礼死前那句未说完的话,想起他死不瞑目的样子。
那种不安感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缠满了她的全身。
梦境再次袭来,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她仿佛置身于桐花台,桌上的“夕颜”花开得正盛,花瓣洁白如雪,却注定要在黎明前凋谢。
那一夜,雍正帝的杀机已经铺天盖地。
苏培盛端着毒酒进来时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是冷漠。
如果那一夜她没有换酒,如果允礼没有死,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不,没有如果。这是一场死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记忆中的画面逐渐清晰,带着刺骨的寒意,将她拉回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夜晚。
那一夜,雍正帝赐下的毒酒,就摆在两人中间,酒液清冽,倒映着烛火,却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那酒壶是著名的“鸳鸯壶”,只需轻轻转动壶盖上的珠子,便能倒出无毒的美酒或是穿肠的鸩毒。
这是宫里的秘辛,也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器。甄嬛的手藏在袖子里,紧紧攥着,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甄嬛记得自己走进桐花台时,双腿都在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看着允礼坐在那里,身后是茫茫风雪,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孤寂。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平静。
“王爷清减了。”记忆里的甄嬛强忍着泪水,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一看就会崩溃。
允礼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即便到了生死关头,他依然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仿佛他们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家宴,而不是生离死别。
他甚至还微笑着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动作优雅得让人心碎。
“贵妃娘娘也是,宫中风霜刀剑,娘娘要自重。”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他在提醒她,要活下去,要为了孩子活下去。
甄嬛的心在滴血。她知道,窗外的暗影里,皇帝的眼线正在窥视。
那个叫夏刈的血滴子,此刻一定正趴在窗缝边,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每一个字。
只要他们有一句逾矩的话,有一点反抗的举动,下一刻冲进来的就是御林军,等待他们的就是满门抄斩。
她必须做一个选择——要么允礼死,要么她死。
皇帝给了她生路,只要她杀了允礼,她依然是宠冠六宫的熹贵妃,依然有着无上的荣宠。可这生路,比死路更让她绝望。
杀了自己最爱的人,以此来换取苟活,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一百倍。
她选择了自己死。她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也不能让自己苟活于世背负着杀害爱人的罪名。
她借着关窗的动作,挡住了视线,迅速转动了机关。她的动作极快,那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演练过的。为了这一刻,她赌上了所有的运气,也赌上了自己的命。
她将那杯毒酒留给了自己,将生机留给了允礼。她想,若是她死了,允礼或许能照顾弘曕和灵犀,或许能逃出这个牢笼,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允礼,这一杯,我敬你。”甄嬛举起酒杯,眼中满是决绝,那是赴死的决心,“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这是一句谎言,也是一句期许。
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奢望罢了。
允礼看着她,目光清澈得让人心碎。他
似乎看穿了她拙劣的把戏,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仿佛早就等待着这一刻,仿佛早就做好了替她去死的准备。
他伸手接过了酒杯,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温暖得让人想哭。
“嬛儿。”他突然唤了她的乳名。这是犯了大忌的,但他似乎已经不在乎了。
“从来没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你这一生太苦,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
他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动作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喝下的不是毒酒,而是琼浆玉液,是情人递来的蜜糖。
甄嬛惊恐地看着他,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得粉碎,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明明换了酒,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喝得那样急切,仿佛那是解脱的甘露?难道机关失灵了?难道她记错了方向?
片刻之后,酒杯落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鲜血顺着允礼的嘴角溢出,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衣襟。那鲜红的颜色,像极了雪地里盛开的红梅,刺痛了甄嬛的双眼,也刺穿了她的心。
“不!允礼!”
甄嬛发疯般地扑过去,抱住他颓然倒下的身体,完全顾不得仪态,顾不得窗外还有人在监视。
“为什么!酒不对?我明明换了!我明明把毒酒留给自己了!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手忙脚乱地去擦他嘴角的血,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那血像是流不尽似的,越来越多,越来越红。
允礼躺在她怀里,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毒性发作得极快。
那是牵机药,剧毒无比,喝下去如同万箭穿心,肝肠寸断。
他的手冰凉,却死死抓住了甄嬛的手腕:
“别……别傻了。”
允礼大口喘息着,鲜血不断涌出,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说话变得异常艰难。
“你以为……皇兄会那么容易放过我吗?那壶酒……不管怎么转……都是毒。他早就布好了局,不管我们怎么选,死的都是我。”
“不……我不信!我要去找太医!温实初!温实初在哪!来人啊!传太医!”
甄嬛想要起身,却被允礼死死拉住,不让她动弹。
“没用的……嬛儿……”允礼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越来越微弱,“皇兄多疑……只要我活着……弘曕和灵犀……就永远是他的眼中钉。他会一直查下去……直到查出真相。只有我死了,他才会安心,才会放过孩子。”
“什么真相?孩子是你的啊!是为了保住我们的孩子啊!你死了,孩子怎么办?我怎么办?”甄嬛泪如雨下,痛彻心扉,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允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怜惜,是痛苦,也是一种深深的无奈,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秘密即将爆发。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凑到了甄嬛耳边。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心头,却瞬间冻结了甄嬛所有的悲伤。
“嬛儿……听我说……不必愧疚……”
他的眼神开始失去焦距,却依然死死盯着甄嬛的眼睛,仿佛要将最后的话刻进她的灵魂里。
“凌云峰那晚……雨太大……山路塌方……我……根本……就没有去。”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重重垂了下去,眼睛却依然睁着,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看着那个永远无法到达的彼岸。
“啊——!”
慈宁宫的暖阁内,甄嬛猛地从梦中惊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叫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恐怖,惊起了栖息在殿顶的寒鸦,也惊碎了慈宁宫的宁静。
守夜的槿汐慌忙冲进来,连鞋都没穿好,手里的灯笼都差点摔了:
“太后!太后您怎么了?是不是又梦魇了?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甄嬛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寝衣,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死死抓住槿汐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槿汐的肉里,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那是比面对弘历的杀机还要深的恐惧。
“槿汐……允礼死前说……说凌云峰那晚他没去……他没去!你听到了吗?他说他没去!”
甄嬛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见到了鬼。
槿汐脸色惨白,连忙去捂甄嬛的嘴,又惊恐地回头看了看门窗,确认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道:
“太后!这话可说不得!您是梦魇了!十七爷那是神志不清说的胡话!人死之前说的话哪能当真呢?”
“不,不是胡话,不是梦。”甄嬛推开槿汐,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那句话,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想,一直逼自己忘掉……可是如果他没去……如果他没去,那弘曕和灵犀是谁的?!”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让她遍体生寒。
如果允礼没去,那那一夜在凌云峰,那个在雷雨中进入她房间、与她缠绵的人是谁?
她当时高烧昏迷,神志不清,只以为是允礼冲破了礼教的束缚来救她。她记得那个怀抱的温度,记得那个人急切的动作,记得那个人身上的气息。虽然模糊,但那种被占有的感觉是那么真实。
如果不是允礼,那她这么多年为了保全“允礼骨血”所做的一切,岂不是一场笑话?她为了这两个孩子,背叛了皇帝,背叛了宫规,甚至不惜牺牲了自己最爱的人。
更可怕的是,如果孩子不是允礼的,那弘历如今的杀心,岂不是因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谎言?
她为了保护孩子,一直在暗示弘历这两个孩子是先帝的,可是弘历却怀疑这是允礼的。
如果真相揭开,孩子既不是允礼的,也不是……不,不敢想。
这不仅仅是身世的问题,这是关乎生死的谜题。
如果孩子是别人的,那这更是诛九族的大罪!不仅她要死,弘曕和灵犀要死,甄家满门都要死!
“查!”甄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她的眼神变得阴狠毒辣,那是钮祜禄氏才有的眼神,是她在后宫厮杀半生练就的本能。
此刻的她,不再是一个慈祥的太后,而是一头为了保护幼崽而露出獠牙的母狼。
“让小允子去查!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死多少人!当年凌云峰的人,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一个活口来!我要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进过那个院子!”
三天后,慈宁宫的地下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这里是紫禁城最阴暗的角落,埋葬了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
墙上挂满了各种刑具,有些上面还带着干涸的血迹,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小允子办事利落,手段也是一等一的狠辣。
作为当年碎玉轩的首领太监,他对甄嬛忠心耿耿,也最懂甄嬛的心思。
他带着几个心腹太监,乔装出宫,在京城最下等的暗娼馆里,找到了当年凌云峰负责洒扫的一个粗使姑子。
那老尼姑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的十指已经没有了指甲,那是小允子逼供的杰作。身上全是鞭痕,血肉模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甄嬛裹着黑色的斗篷,坐在阴影里,像一尊索命的阎罗。
她手里转动着佛珠,但那动作却没有任何慈悲可言,反而像是在倒计时。
她看着地上那团蠕动的肉,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在真相面前,人命不过是草芥。
“哀家问你,十七爷来凌云峰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甄嬛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密室里回荡。
老尼姑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但在借着昏暗的烛光看清眼前人是谁后,那恐惧继而变成了一种报复性的快意。
她认出了眼前这个高贵的妇人,正是当年那个落魄的废妃,那个被赶出宫去修行的菀嫔。
当年她们这些姑子没少欺负甄嬛,让她干最脏最累的活,大冬天洗衣服,甚至不给她饭吃。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当年的废妃竟然成了如今高高在上的太后。
“太后娘娘……您这是在骗谁呢?那一夜雷雨交加,奴婢可是亲眼瞧见的。”
“瞧见什么?”甄嬛的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既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
“瞧见十七爷那个傻子,被山洪拦在了半山腰!”
老尼姑怪笑起来,笑声在密室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他在泥地里守了一整夜,浑身都湿透了,喊着您的名字,可就是上不来!他直到天亮才走!他根本就没进您的院子!太后娘娘,您那一夜的风流快活,可不是跟十七爷!”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依然觉得天旋地转。
那个最坏的猜测,那个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既如此……那进哀家房里的人……是谁?”
甄嬛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
老尼姑似乎很享受太后的恐惧。
她这辈子活得卑微下贱,如今能看到高高在上的太后如此失态,竟然生出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残缺发黄的牙齿,阴恻恻地说道:
“娘娘那时烧得迷迷糊糊,一直喊着十七爷……可奴婢躲在柴房的门缝里,借着雷电的光,瞧得真真的。”
“那个推门进去的男人,个子很高,比十七爷壮实多了。他披着一身黑色的雨披,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密室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将老尼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张牙舞爪的鬼魅,要将甄嬛吞噬。
甄嬛感觉喉咙发干,她想喝止,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身体僵硬,只能死死盯着老尼姑的嘴,等待着那个审判。
“那个男人……”老尼姑压低了声音,“他进门前在檐下跺了跺脚上的泥,顺手解开了雨披。奴婢虽是个下人,但也认得衣裳料子。那料子在闪电底下一照,泛着光,一看就是上好的贡缎。”
“他里头穿的……是一身香色的茧绸长袍。”
“香色?”甄嬛的声音在颤抖。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香色,那是只有皇室宗亲。在宫里,除了极受宠的亲王,谁敢穿这种颜色?
“不止呢。”老尼姑恶毒地笑着,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看穿甄嬛的灵魂,“那人看着……倒像是个大户人家出来办事的管家,或者是哪个衙门里的老爷。但他身上那股子气势,比知府大老爷还吓人。他没带随从,一个人来的。”
“但他手上戴着个东西,在闪电底下一晃,绿油油的,吓人得紧!”
“绿色的……什么?”甄嬛追问,声音已经变了调,几乎是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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