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晓,今年二十四岁。
我妈叫陈淑芬,一个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当了半辈子长姐和“扶弟魔”的女人。
我们家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家庭风暴,源于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
五百三十二万。
我们家那栋位于城乡结合部的、破旧不堪的老宅子,被划入了新区的拆迁范围。
开发商给出的赔偿款,是一个我们普通工薪家庭,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
拿到拆迁协议的那天,我外婆刘老太,一个年近六十、把“儿子是天”刻在骨子里的老太太,立刻召开了一场所谓的“家庭会议”。
地点,就在我们家那套不足八十平米的老旧单元房里。
我和我妈坐在沙发的这一头。
舅舅陈建业和舅妈王艳,则大喇喇地坐在另一头。
外婆,端坐在正中间那把唯一的单人沙发上,像个准备分封领地的太后。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外婆清了清嗓子,从她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掉了漆的木匣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张崭新的银行卡。
她枯瘦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看都没看我妈一眼,直接将那张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了舅舅面前的茶几上。
“建业,这里面,是咱家老房子的全部拆迁款,五百三十二万,一分不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钱,是留给你们老陈家传宗接代的根,是你将来给你儿子娶媳妇、买房子的本钱。”
说完,她的目光,才像刀子一样,冷冷地扫向了我妈。
“淑芬,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按咱们老祖宗的规矩,娘家的财产,你一分钱都没有。这钱,你别惦记,你弟弟拿着,我放心。”
我当时听完这话,肺都要气炸了。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外婆!你怎么能这么偏心!我妈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凭什么一分钱都分不到?!”
舅舅陈建业,一个四十五岁、被外婆溺爱成巨婴的男人,闻言,立刻翻了个白眼。
他慢悠悠地拿起那张银行卡,在手里抛了抛,语气充满了炫耀和轻蔑。
“哟,林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们姓陈的,分我们陈家的钱,跟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关系?”
舅妈王艳,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也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你妈嫁出去快三十年了,早就不是我们陈家的人了。现在看着家里有钱了,就想回来吸血?门儿都没有!”
外婆见他们两口子帮腔,腰杆挺得更直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死丫头片子!这里轮得到你插嘴?我生的女儿,我养的儿子,我的钱,我爱给谁就给谁!这是我的自由!”
她又转向我妈,语气变得更加刻薄。
“陈淑芬,我告诉你!这钱,你今天要是敢跟我争一句,以后,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的养老送终,也用不着你管!”
客厅里,火药味十足。
舅舅舅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想再争辩几句。
可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拉住了我。
是妈妈。
我转过头,看向妈妈。
我以为,我会看到一张悲伤、委屈、甚至是以泪洗面的脸。
毕竟,在我的记忆里,妈妈一直是一个孝顺到近乎软弱的女人。
从小到大,外婆对舅舅的偏心,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好吃的好喝的,永远先紧着舅舅。
舅舅闯了祸,永远是我妈去背锅。
舅舅结婚买房,掏空了我妈和我爸大半辈子的积蓄。
可这一次,令我,也令在场所有人意外的是。
妈妈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的表情,异常的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
她缓缓地,从她随身带来的那个旧布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和一支红色的印泥。
她将那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外婆面前的茶几上,推了过去。
“妈。”
她的声音,也同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钱,我一分都不要。”
“但是,既然今天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以后扯皮。”
“这份协议,你和建业,都签个字,按个手印吧。”
外婆愣住了。
舅舅和舅妈也愣住了。
他们可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冷静、如此有条理的陈淑芬。
外婆拿起那份协议,浑浊的老眼,眯成一条缝,粗略地扫了一眼。
那上面,用黑色的打印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她自愿将全部拆迁款赠予儿子陈建业,女儿陈淑芬自愿放弃继承权云云。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份普通的财产分割协议。
是这个“傻女儿”,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外婆心里一阵冷笑,她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件事敲定,免得夜长梦多。
她看都没再细看,拿起笔,就在协议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建业,你也签!”
舅舅更是迫不及待,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按手印!”妈妈将红色的印泥盒,推了过去。
外婆和舅舅,没有丝毫犹豫,都在自己的名字上,重重地,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为了以防万一,妈妈甚至还让当时在场的、几个来看热闹的邻居亲戚,作为见证人,也在协议上签了字。
做完这一切,妈妈将那份一式三份的协议,小心翼翼地收好了一份。
她站起身,拉着还处在震惊中的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让她压抑了半辈子的家。
从始至终,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
拿到了五百三十二万巨款的舅舅一家,从此过上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人上人”的生活。
第一件事,就是换车。
舅舅把他那辆开了不到三年的国产车,换成了一辆崭新的、黑色的宝马,落地价将近八十万。
第二件事,是买房。
他们在市里最高档的小区,全款买下了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大平层,装修得金碧辉煌,像皇宫一样。
舅舅陈建业,也辞掉了他那份月薪三千的、闲得发慌的保安工作。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开着他的宝马车,呼朋引伴,不是去高档餐厅胡吃海喝,就是去棋牌室里通宵打牌。
舅妈王艳,更是像换了个人。
她买了几万块钱一个的名牌包,穿上了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的、价格不菲的衣服,每天出入的,都是最高档的美容院和商场。
他们的朋友圈,成了炫富的主战场。
今天晒在五星级酒店吃的澳洲龙虾,明天晒在马尔代夫的阳光沙滩。
每一张照片里,他们都会特意带上外婆。
外婆也总是穿着一身崭新的、看起来很贵气的衣服,坐在他们中间,笑得一脸慈祥。
不明真相的亲戚朋友们,都在下面纷纷点赞、评论。
“建业真是个大孝子啊!有钱了也不忘带着老娘享福!”
“刘老太真有福气,养了个好儿子!”
一时间,舅舅陈建业,成了我们那个小县城里,远近闻名的“孝子贤孙”。
而我妈,则成了反面教材。
亲戚们都在背后戳我妈的脊梁骨。
说她是个白眼狼,铁石心肠,为了点钱,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认了。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我妈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她只是淡淡地对我说:“晓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我虽然心里憋屈,但看到妈妈这么淡定,我也渐渐地,不再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虚假的繁荣,就像海市蜃楼,看起来很美,但风一吹,就散了。
舅舅一家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外婆住进那个“皇宫”一样的新家,还不到三个月。
新鲜劲一过,舅妈王艳,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她开始嫌弃外婆,说她身上有老人味,不爱洗澡,太脏。
嫌弃外婆生活习惯不好,吃饭吧唧嘴,还总把饭菜掉在地上。
嫌弃外婆农村来的,没见识,跟不上时代,带出去丢人。
外婆在那个家里,渐渐地,从一个被供奉的“老佛爷”,沦为了一个免费的、还要看人脸色的“老保姆”。
她不仅要伺候舅舅、舅妈、还有我那个正在上小学的表弟,一日三餐。
还要负责打扫那两百多平米的大房子。
稍有不顺心,舅妈就会对她指桑骂槐,冷嘲热讽。
而舅舅,那个她倾尽所有去偏爱的儿子,对此,则是完全视而不见。
他每天醉生梦死,根本不管家里的事。
有一次,外婆因为劳累过度,加上受了气,病倒了,发高烧,躺在床上一天都起不来。
她想让舅妈给她买点药。
舅妈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妈,家里的钱都归我管,那是留给我儿子将来娶媳妇的,可不能乱花。你不是有退休金吗?那点钱,买药足够了。”
外婆气得浑身发抖,最后,只能自己颤颤巍巍地,从床底下,摸出了她那个藏着几千块钱“棺材本”的铁盒子,自己下楼买了药。
受了委屈的外婆,终于想起了她还有一个女儿。
她开始隔三差五地,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里,她不再是那个趾高气扬的“太后”,而是变成了一个祥林嫂。
她哭哭啼啼地,向我妈诉说着她在儿子家的种种遭遇。
“淑芬啊,妈命苦啊……你弟弟,现在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你那个弟媳妇,就是个搅家精,天天给我脸色看,把我当牛做马……”
诉苦的最后,她总会小心翼翼地,暗示她的最终目的。
“淑芬啊,你看,你家是不是还有个空房间?妈想过去住几天,换换心情……”
“或者,你能不能请几天假,过来照顾照顾我?妈这病,怕是快不行了……”
她试图用亲情和孝道,来对我妈进行道德绑架。
可这一次,她失算了。
我妈每次听完她的哭诉,都只是用一种淡淡的、客气的语气,回绝了她。
“妈,我很忙,公司里一大堆事,走不开。”
“您不是有儿子吗?建业那么孝顺,让他伺候您吧。那五百多万,不就是用来养老的吗?”
几次三-番被我妈不软不硬地顶回来之后。
外婆恼羞成怒。
她又开始在亲戚圈里,四处哭诉,散播我妈的“不孝”言论。
骂我妈是个白眼狼,铁石心肠,见死不救。
亲戚们也纷纷打电话来指责我们。
我被气得不行,想跟他们理论。
妈妈却拦住了我,她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我看着妈妈那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有些债,还完了,就该两清了。
时间,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了两年。
舅舅手里的那五百多万,在他无休止的挥霍和赌博中,像流水一样,迅速地消耗着。
外婆在舅舅家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
从一个免费的保姆,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多余的、碍眼的存在。
就在外婆六十大寿的前一个月,她为了找回自己失去的颜面和尊严,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办一场风光无限的六十大寿。
她要让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看看,她养的儿子,是多么的有出息,多么的孝顺。
她要证明,她当初将所有财产都给儿子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正确。
她强行要求舅舅,必须给她,在全县城最高档的“福满楼”大酒店,大摆宴席。
而且,至少要摆二十桌,把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全都请来。
舅舅和舅妈,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因为他们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日子过得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了。
但外婆这次是铁了心,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们不答应也不行。
最终,这场打肿脸充胖子的寿宴,还是定了下来。
外婆亲自给我妈打了电话,用一种命令的语气,通知我们必须参加。
“陈淑芬,我六十大寿,你和你女儿,必须来!红包不能少于五千!不然,就是不孝!”
我当时就想怼回去。
妈妈却拦住了我,她平静地对着电话说了一个字。
“好。”
寿宴当天。
我和妈妈,穿着得体的衣服,准时到达了福满楼。
酒店的宴会厅,布置得富丽堂皇。
二十桌酒席,座无虚席。
亲戚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外婆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色的唐装,坐在主桌的主位上,脸上化着浓妆,试图掩盖住她眼角的憔悴和失意。
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焦虑地望向门口。
因为,这场寿宴的另一个主角,她那个“孝顺”的儿子陈建业,和儿媳妇王艳,迟迟没有出现。
直到宴席快要开始的时候。
舅舅和舅妈,才姗姗来迟。
舅舅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油腻,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又熬夜赌博了。
舅妈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像锅底一样,脸上那层厚厚的粉,都遮不住她的怨气。
更尴尬的是,他们两手空空,不仅没有给外婆买任何像样的礼物,手里只提着一个在路边水果摊上随便买的、敷衍至极的果篮。
他们一到场,就一屁股坐在主桌,一言不发,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别惹我”的低气压。
亲戚们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外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强撑着笑脸,宣布宴席开始。
整场寿宴,气氛都无比的诡异和尴尬。
舅舅只顾着埋头喝酒,舅妈则不停地玩手机,翻白眼。
只有外婆,还在那里强颜欢笑,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接受着亲戚们那些虚情假意的祝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宴席快要结束的时候。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拿着一张长长的账单,和一台刷卡机,走到了主桌。
她恭敬地,将账单递到了舅妈王艳的面前。
“您好,女士,本次宴席共计消费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这一个举动,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舅妈王艳,猛地将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刷什么刷?!我们哪有钱!”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她瞪着外婆,毫不留情地当众发难。
“妈!这顿饭,是你自己非要吵着闹着要吃的!我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儿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我们连下个月的房贷都还不上了!”
“我们可没钱给你付这个饭钱!这几年,你那点退休金,全都贴补家用了,一分钱都没剩下!这钱,你得让你那个有钱的女儿出!她也是你生的!凭什么好事都是我们的,一到要花钱了就想起我们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我和我妈的身上。
外婆被舅妈当众掀了老底,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舅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她猛地转过头,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我妈的身上。
她用一种命令的、理直气壮的语气,对我妈说道。
“陈淑芬!这钱,你听到了没有?你去付了!”
“那五百多万,虽然是给了你弟弟,但我怀胎十月,把你养这么大,难道不应该吗?养儿防老,养女也一样!”
“今天,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你把这个账结了,以后,你就搬回来,接我去你家养老!之前你那些不孝的行为,我就当众原谅你了!”
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在施舍给我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外婆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
整个宴会厅,瞬间就炸开了锅。
那些平时就喜欢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亲戚们,立刻开始起哄,对我妈进行道德绑架。
一个远房的大姨,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淑芬啊,你妈说得对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老人家都开口了,你就别犟了。”
另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叔,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啊,你现在日子过得也不错,这两万多块钱,对你来说,也就是少买个包的事。可对你妈来说,是面子啊!”
“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快去把账结了吧,别让你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
舅舅陈建业,更是得意洋洋地,端起酒杯,遥遥地对着我们晃了晃。
他那副样子,仿佛在说:“看到了吗?妈还是向着我的。你们,就得乖乖地给我们擦屁股。”
他一副吃定了我们的样子。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
面对这群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亲人”。
我气得几乎要当场掀了桌子。
可我妈,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她没有流一滴眼泪,没有说一句软话。
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从主桌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从自己随身带来的那个旧布包里,拿出了一张因为存放时间太久,而有些微微泛黄的、折叠起来的协议纸。
她将那张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仔仔细细地,展平,然后,轻轻地,放在了主桌中央那个巨大的转盘上。
妈妈的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嘈杂的宴会厅,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妈,有些话,我本来是打算等你百年之后,在你的坟前,烧给你听的。”
“但是,既然你今天非要把账算得这么清楚,那咱们,就当着在座各位亲戚的面,把这笔账,彻彻底底地,算个明白。”
她将那张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纸,推到了外婆的面前。
她伸出手指,指着那张纸的最下方,那个外婆亲手按下的、早已干涸的、鲜红的指手印上。
“两年前,咱们分钱的时候,这张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能,你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忘了。但是我,一个字,都没忘。”
“来,你亲口,念给在座的各位亲戚们听听,这协议的最后一条,到底写的是什么?”
外婆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伸出那只枯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颤颤巍巍地,接过了那张纸。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当她看清楚上面那一行被特意加粗、放大了的黑体字时。
她整个人,像是瞬间被一道九天惊雷,从头到脚,劈了个通透。
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本嚣张得意的舅舅,看到情况不对,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看清那行字的内容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手中的那个高脚玻璃酒杯,“啪”的一声,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外婆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陌生人,不,是看魔鬼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妈。
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巨大的恐惧、和无尽的悔恨。
她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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