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夏,陈赓将军来到越南的土地上,他身穿一袭旧军装,却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谋略让原本涣散的越南军队焕然一新。
一切尘埃落定后,越南干部们满是敬仰地问道:“像陈赓将军这样的,在你们中国,还有几个?”
那么,陈赓究竟是如何扭转战局、令敌胆寒的?他又是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
1949年,新中国迎来了解放,但就在百废待兴的时刻,越南突然向我国求助。
当时越南还没有从法国的殖民统治中挣脱出来,他们被法军压制得节节败退。
越南领导人胡志明焦急万分,历经十七天的艰难跋涉,他来到中南海,请求中国的相助。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国最终决定相助越南,并且还打算派出一位优秀的将领前赴越南协助其打破法军封锁。
人选的讨论由此展开,大家纷纷推荐自己心中的理想人选,但都被主席否决了。
就在这时,周总理开口了::“那陈赓如何?”
主席听完,忽然笑了:“此人正合我意。”
当时陈赓时任第四兵团司令,驻守云南,既处边陲要地,又非一线主战场。
在地理位置上,云南与越北接壤,往返便捷;在人脉关系上,陈赓与胡志明更是早年在广州共事的老朋友,早年一个是黄埔军校政治部的秘书,一个是孙中山苏联顾问鲍罗廷的翻译,交情数十年。
越南革命初起时,胡志明就曾言及:“若能得陈赓一助,越南大幸矣。”
地利、人和已具,其人之才更不在话下。
陈赓出身黄埔一期,早年在中共特科工作,屡入龙潭虎穴,枪口下走出来的侦察高手;后转战各大战场,戎马一生。
解放战争中,他率第四兵团从中原一路打到西南,歼敌无数。
不仅军事素养极高,战场风格更为灵活机变,是毛主席军事思想最早的实践者之一。
更难得的是,他为人风趣幽默,处事从容,极富亲和力,在军中威信极高,却毫无官架子,与将士同甘共苦,亦师亦友。
所以这样的陈赓无疑是最佳人选,会后不到三日,任命便已下达,陈赓得令后,没有丝毫推辞。
1950年7月的一天清晨,天还未亮,陈赓便带领着自己的援越顾问团向越南出发。
陈赓本可以选择从边境要道乘船或骑马入越,但他拒绝了。
他知道,真正的战场,从不在公路和驿道上,而是在那些地图上找不到的密林山谷之中。
越军就是在那里与法军周旋,援助工作也必须深入最基层才能见效,因此,他决定徒步入越。
此时正值雨季,山路泥泞,蚊虫肆虐,毒蛇时隐时现。
陈赓的腿早年负过重伤,体力远不如从前,心肺功能也因多年的高强度作战而变得虚弱。
每走一步,都伴着刺骨的疼痛;每一个夜晚,他都要靠着止疼药和深呼吸压下反复的咳喘,但他却咬牙坚持。
他们翻过了数不清的山岭,趟过了没膝的沼泽,也曾在瓢泼大雨中整整跋涉一昼夜。
沿途没有饭吃,他们就吃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渴了就接树叶上的雨水解渴。
终于,在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后,陈赓一行抵达了越共中央临时驻地太原附近的密林深处。
胡志明亲自出门迎接,一眼望见陈赓,便冲上去紧紧拥抱,而后陈赓没有休息多久,便开始深入越军部队前线进行实地了解。
他穿着和普通越军一样的粗布军装,顶着烈日,在密林中穿梭,白天看地形、看阵地,晚上则与各级军官促膝长谈。
可越是看,越是让他心里沉甸甸,这支越南人民军,人数不少,士气也有,但却是一支尚未成熟的军队。
更严重的是,整个军队的作战思想极不统一,有的信奉苏联模式,主张“正规化攻城”;有的则仍停留在游击战阶段,不能有效协同。
最让陈赓忧心的,是一种潜在的“城市中心论”思维在越军高层蔓延。
他们热衷于攻占大城市,幻想一举夺城即可逼迫敌人投降,进而赢得民族独立。
陈赓没有第一时间上课,因为他怕招致越南士兵的抵触情绪,相反,他亲自前往一线与士兵们同吃同住,融为一体。
不久,他便画出第一张作战分析图,标注的不是城市和重镇,而是敌人兵力的分布、补给线路、伏击地形的可用性。
没人看懂他在画什么,但很快,一场“围点打援”的教学战术,便将在越北的山林中拉开序幕。
法军在高平、谅山之间修筑的防线,如钢铁蛇阵般横亘在中越之间,试图隔绝越南革命力量与中国大陆的联系。
面对这道严密的封锁线,越军将领一度热血沸腾,纷纷主张一鼓作气、直接强攻高平,以重击敌人、拔掉要塞,向国内外证明人民军的战斗力与胜利的可能。
但当陈赓听完他们的计划,只是轻轻将地图摊在桌上,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他没有第一时间否定谁的观点,更没有以中国顾问的身份压制越南的选择。
他只是拿起笔,在高平的周围轻轻圈了一圈,又往下连出两道线,直指地图上的两个小点:东溪与七溪。
“诸位,如果我们是一把刀,”陈赓放下笔,抬头望向众人,“是要拿刀尖去戳敌人的盾牌,还是从他腹地切入,一刀斩断脊梁?”
众人一时语塞,原本喧闹的会议室,忽然安静下来。
高平,地势险峻、三面环水,背靠大山,法军在此部署的是其最精锐的部队,不但防御坚固,还拥有丰富的攻坚战经验。
越军则是从游击队成长起来的队伍,缺乏攻城硬仗的磨炼,要以自身短处撞敌人长处,实为下策。
“我们不能用热血掩盖理性,”陈赓沉声道,“真正的胜利,不是占领一座城,而是打掉敌人的牙。”
听完陈赓的话,许多越南将领还是心存质疑,但是陈赓没有急着辩解,而是请他们回去,再三推演假设,列出优劣得失。
几天后,作战方案最终敲定:集中三个团,进攻东溪;两个团为助攻部队,在七溪南侧设伏;另两个营阻击谅山方向可能来援的法军。
若敌来援,则主力部队聚歼援军;若不援,则迅速拿下东溪、七溪,切断四号公路,使高平成为孤城。
9月16日,东溪之战正式打响,初战即是试金石,也是陈赓军事理念的第一次真正落地检验。
按理说,越军兵力三倍于敌,又有中国顾问精心设计战术,胜利应是水到渠成,但事实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第一天,越军发动夜袭,占据东溪外围阵地,却因经验不足、组织混乱,第二天居然主动撤回,以为法军将发动反扑。
陈赓得知此事时,整个人怔了数秒,随即勃然大怒:“撤?你们把到嘴边的胜利吐了出去?”
撤退过程中,越军缺乏协同指挥,队伍分散,被法军伏击,伤亡惨重。
陈赓立即召集各级指挥官复盘战局,他没有大声呵斥,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戳破问题本质。
随后,他开始带领顾问团重新制定战术,第二次攻坚,只用了6个小时,东溪法军全线崩溃,守军几乎被歼灭,仅少数人逃脱。
陈赓知道法军并非等闲之辈,所以他又想了一招:佯攻老街。
老街,位于中越边境要冲,是法军极为敏感的战略据点。
陈赓建议越军大张旗鼓调动部队,制造主力南撤、准备进攻老街的假象,同时派出小股部队频繁活动,甚至故意暴露行踪,让法军误判越军重心已移。
此举一出,勒热巴果然放下戒心,就此掉进了陈赓的陷阱。
越军立马开始从四面高地同时开火,凭借着地形优势,越军将法军打得毫无反手之力。
可就在这时,越军由于连续作战、后勤紧张,部分部队在关键时刻外出背粮,导致封锁口袋的兵力不足,让勒热巴一度找到了突围的缝隙。
但陈赓没有犹豫退缩,而是当即拍板:“粮食可以不要,人不能放走。现在撤,就是把胜利拱手送人。”
他一面命令前线部队立即回撤背粮人员,集中全部兵力封死缺口;一面要求各级指挥员必须前出,与部队并肩作战,稳住阵脚。
在他的强硬推动下,越军重新鼓起士气,对勒热巴兵团发动总攻。
胡志明亲自过问战局,下令308师和209团不惜代价压上,密集的攻势下,法军阵地不断收缩,士气迅速崩溃。
最终,勒热巴无路可走,只得率部投降,四个营的兵力尽数被歼。
胜利的浪潮尚未平息,越军乘胜追击,又迅速转向沙格东兵团,三天之内,这支千余人的法军部队同样全军覆没。
至此,法军在越北的机动兵力被一举消灭过半,苦心经营的边界封锁线彻底崩溃。
老街、高平、谅山相继弃守,中越交通线重新打通,中国的援助物资源源不断进入越南腹地。
整个越北战场,为之一变。
在即将回国前,陈赓应越军总部请求,用四天时间,为两百多名营以上干部作了一次系统的战役总结。
他没有回避问题,直言不讳地指出越军在指挥、纪律、协同、干部选拔上的短板。
他也毫无保留地讲解毛主席军事思想的核心要义:如何在弱势中积累优势,如何在运动中歼敌,如何让军队越打越强。
武元甲在会上坦言:“陈赓同志的意见,尖锐却中肯,若早几年听到,少走很多弯路。”
胡志明更是评价道:“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布尔什维克作风。”
总结大会结束后,陈赓开始收拾行装。
就在他即将离开越南的那天,几名越军干部依依不舍地送行,其中一人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像你这样的将领,在你们中国,还有几位?”
陈赓笑了笑,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很多,我不过是其中普通的一个。”
可在越北的山林间,他的名字,早已不再普通。
这一战,不只是胜利,更是一次脱胎换骨,越军从此走出了稚嫩阶段,开始真正理解什么是现代战争、什么是人民军队。
而陈赓,也在异国他乡,用一场没有授衔、没有勋章的战役,完成了自己一生中最耀眼的一次“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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