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要再加三套房产证？"
赵德成的声音在整个婚宴大厅里回荡，所有宾客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新娘赵晓芳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一旁，眼中含着泪水。
我的表弟王小明脸色苍白如纸，紧紧握着新娘的手。
"是的，我们商量过了。"张慧敏挺直腰板，"三套房产证写晓芳的名字，这是我们的底线。"
舅舅王大山急得满头大汗："亲家，这不是之前说好的条件啊！"
"计划总是会变的。"赵德成冷笑一声，"你们王家要是拿不出来，这婚就别结了。"
现场一片死寂。
我缓缓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
"既然这样，我想是时候让大家看看这个了。"
01
十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刚从大学毕业。
舅舅王大山找到我，满脸愁容："小宇，你表弟的前途可能要毁了。"
那时王小明才十八岁，刚考完高考，成绩不太理想。舅舅为了他的未来愁得茶饭不思。
"有个机会，但需要点钱。"舅舅压低声音，"市里准备开发西区，现在那边的地很便宜。我有内部消息，如果现在买下来，三年后至少翻十倍。"
我当时刚继承了父母留下的一点积蓄，大概五十万。
"但是小宇，舅舅现在手头紧。"王大山搓着手，"你能不能先借我点？等赚了钱，咱们五五分成。"
我看着舅舅期待的眼神，想到表弟的前途，点了点头。
"不过舅舅，咱们得写个协议。"我说。
王大山愣了一下："写什么协议？咱们是一家人。"
"正因为是一家人，账目才要清楚。"我坚持道。
最终，我们签了一份协议。协议很简单，就是我出资五十万，舅舅负责运作，盈利后五五分成。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加了一条：如果项目失败，舅舅需要承担全部损失。
王大山看都没仔细看，就签了字。
"放心吧小宇，这次绝对稳赚不赔。"
三个月后，西区开发的消息果然传开了。那片地的价格开始疯涨。
舅舅兴奋地打电话给我："小宇，咱们发了！现在这地值三百万了！"
我也很开心，但提出要看看具体的资料。
"资料？什么资料？"舅舅支支吾吾。
"购买合同、产权证明这些啊。"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宇，实际上……"舅舅的声音变得很小，"我没有买地。"
"什么意思？"
"我用那五十万给小明交了择校费，让他进了市重点高中。剩下的钱我拿去做生意了，但是……亏了。"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舅舅，那地现在涨到三百万了。"
"我知道，我知道。"王大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小宇，你听我说，我一定会还你的。等小明大学毕业工作了，我们一家人一起还。"
我握着电话，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份协议静静躺在我的抽屉里，见证着这个家庭的秘密。
02
王小明确实争气。
进入重点高中后，他的成绩突飞猛进。三年后考上了省内的名牌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
舅舅和舅妈逢人就夸："我儿子有出息了！"
大学四年，王小明年年拿奖学金。毕业后顺利进入一家大公司，月薪过万。
我们家族聚会的时候，王小明总是众人夸赞的焦点。
"小明真是咱们家的骄傲啊！"亲戚们纷纷赞叹。
王小明也确实变了很多，从当年那个羞涩的少年，变成了自信满满的年轻人。
"表哥，等我再攒几年钱，就把你当年的钱还给你。"他私下对我说。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年来，我的生意也渐渐起色。从最初的小本生意到现在的公司规模，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生活无忧。
那五十万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数目了。
但我始终没有忘记那份协议。
两年前，王小明开始谈恋爱。女孩叫赵晓芳，是他公司的同事，人长得很漂亮，性格也温和。
"表哥，我要结婚了！"王小明兴奋地告诉我。
我由衷地为他高兴。
但当我见到赵晓芳的父母时，心里有了些不安。
赵德成是个商人，经营着几家店铺，看起来颇有些身家。但他说话的语气总让人感觉傲慢。
"小明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光有工作还不够。"赵德成直言不讳，"结婚总得有房子吧？"
王小明脸红了："叔叔，我正在攒钱买房。"
"攒钱？那得攒到什么时候？"赵德成摆摆手，"这样吧，你们家拿出两套房的首付，我们家负责装修，这事就算定了。"
舅舅和舅妈面面相觑。两套房的首付，对他们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亲家，能不能少一点？"舅妈小心翼翼地问。
"少一点？"张慧敏冷笑，"我们晓芳嫁过去，总不能住破房子吧？"
最终，双方协商的结果是一套房的首付加车子。
王小明为此愁眉苦脸了好几天。
"表哥，你能不能再帮帮我？"他找到我。
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软了："需要多少？"
"五十万就够了。"王小明说，"我保证，结婚后一定还给你。"
我点了点头。
但我没想到，这竟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
03
婚礼定在了春天。
舅舅王大山为了这场婚礼，几乎掏空了家底。除了房子首付和车子，还要办酒席、买首饰、准备彩礼。
"这次的花费至少要八十万。"舅妈私下跟我说，"你舅舅为了这事，头发都白了大半。"
我看着舅舅日渐憔悴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婚礼前一个月，我们全家人聚在一起商量细节。
"酒店订了没有？"赵德成问。
"订了，市里最好的金辉大酒店。"王大山赶紧回答。
"嗯，还算有点档次。"赵德成勉强满意。
"司仪、摄像这些都安排好了。"舅妈补充道。
赵晓芳坐在一旁，偶尔和王小明对视一下，两人眼中都有着新婚的甜蜜。
"还有一件事。"张慧敏忽然开口，"我们想看看房产证。"
"房产证？"王大山愣了一下。
"是啊，毕竟是我们女儿要住的房子。"赵德成理所当然地说。
王小明从包里掏出房产证，递了过去。
赵德成仔细看了看，皱起眉头："怎么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
"这……"王小明支支吾吾，"当时买房的时候，还没结婚……"
"那结婚后得加上我们晓芳的名字。"张慧敏立刻说。
"这个当然，当然。"王小明连忙点头。
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婚礼前一周，我专门找王小明聊了一次。
"表弟，你确定赵晓芳是真心和你在一起的吗？"我问。
王小明有些不高兴："表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她父母对物质条件太看重了。"
"哪个女孩的父母不希望女儿过得好一点？"王小明说，"晓芳她人很好的，这些要求都是她父母提的。"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婚礼前两天，我接到了王小明的电话。
"表哥，出了点状况。"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什么状况？"
"赵叔叔和阿姨临时提了新要求。他们说要在房产证上加三套房的名字，不是一套。"
我愣住了："三套？哪来的三套房？"
"就是……他们的意思是，除了现在这套房，还要我们家再提供两套房的资金。"王小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表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那一刻，我想到了抽屉里那份十年前的协议。
04
婚礼当天，金辉大酒店张灯结彩。
我早早地到了现场，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作为表哥和主要的资助者，我在这场婚礼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宾客们陆续到场，大厅里热闹非凡。
王小明穿着笔挺的礼服，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紧张和不安。
"表哥，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在现场提那个要求？"他悄悄问我。
"不知道。"我拍拍他的肩膀，"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赵晓芳的家人坐在主桌，赵德成西装革履，张慧敏穿着华贵的旗袍，看起来很有气势。
舅舅和舅妈忙前忙后，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内心的紧张。
"亲家，今天真是太感谢了！"舅舅主动和赵德成碰杯。
赵德成淡淡一笑："都是应该的。"
婚礼仪式开始了。司仪的声音响彻全场，新郎新娘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走向舞台。
一切都按照预定的程序进行着。交换戒指、喝交杯酒、切蛋糕……
我坐在台下，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但就在宾客们准备开始用餐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赵德成忽然站了起来，用力敲了敲酒杯。
"大家安静一下，我有话要说。"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两个孩子终于结为夫妻。"赵德成清了清嗓子，"但是作为女方的父亲，我觉得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澄清。"
王小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关于房产的问题，我们之前商量的是一套房加上小明的名字。但是经过我们夫妻俩的深思熟虑，觉得这样对我们女儿来说保障不够。"
全场一片寂静。
"所以我们决定，需要再增加两套房产证，都写上我们晓芳的名字。这样她的未来才有保障。"
舅舅和舅妈的脸色刷地变白了。
"亲家，这和之前商量的不一样啊……"舅舅的声音有些颤抖。
"商量是可以改变的。"张慧敏也站了起来，"我们女儿嫁到你们家，总不能吃亏吧？"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王小明紧紧握着赵晓芳的手，两人都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如果你们做不到，那这个婚……"赵德成的话还没说完。
我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既然赵叔叔提到了房产证的问题，我觉得有个东西大家应该看一看。"
我的手伸向了西装内袋。
05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每个人屏息以待的紧张感。王小明看着我，眼中满是困惑和期待。舅舅王大山紧张地握着茶杯，手都在微微颤抖。
"陈宇，你要拿什么？"赵德成皱着眉头问道。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从西装内袋掏出了一个文件袋。文件袋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十年前的一份协议。"我举起文件袋，"我想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知道这份协议的内容。"
舅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茶杯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表哥，什么协议？"王小明疑惑地问。
赵德成和张慧敏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既然大家都在谈房产，那我们就把账算清楚。"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慢慢打开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了那份协议。
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我手中的文件，空气仿佛凝固了。
"十年前，舅舅找我借了五十万，说要投资买地。"我开始讲述，"我们签了这份协议，约定盈利后五五分成。"
王小明的眼睛睁大了："表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但是舅舅并没有去买地。"我继续说道，"那五十万被用在了别的地方。而那块地，后来确实涨到了三百万。"
赵德成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这和我们今天讨论的房产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协议："因为按照这份协议，舅舅欠我的不是五十万，而是……"
我停顿了一下，在场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我的下一句话。
舅舅突然站起来："小宇，你别说了！"
但我没有停下，我继续说："按照协议，如果投资失败，舅舅需要承担全部损失。而那块地涨到三百万的事实证明，这个投资本应该是成功的。"
赵德成的脸色开始发白："你的意思是……"
我将协议举得更高，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看到："按照这份协议，王家现在应该还给我的钱是……"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赵德成紧紧盯着我手中的协议，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因为金钱数额，而是像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我心中一动，将协议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个特殊的印章和签名。
赵德成看到那个印章的瞬间，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个印章怎么会……"
我看着他的反应，意识到这份协议里可能隐藏着比我想象中更大的秘密。
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不寻常的紧张感。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将协议的最后一页完全展示给大家看……
06
协议的最后一页完全展开的瞬间，赵德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那个印章清晰地映入在场所有人的眼帘——"德成房地产开发公司"。
"爸！"赵晓芳惊呼一声，赵德成身体摇摆，重重地倒在了椅子上。
张慧敏赶紧扶住丈夫："德成！德成！你怎么了？"
我拿着协议，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十年前，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帮舅舅联系买地的"朋友"居然就是赵德成。
"十年前……是你？"舅舅王大山颤抖着声音问道。
赵德成脸色苍白如纸，但依然强撑着回答："是……是我。"
原来，十年前赵德成刚刚起步做房地产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他通过关系找到了王大山，谎称有内部消息，说服王大山投资。
但他并没有用这些钱去买地，而是挪用来解决自己公司的资金链危机。
"那块地确实涨了，涨到了三百万。"赵德成虚弱地说，"但那时候我的公司已经稳定了，我……我没有告诉你们。"
王小明彻底愣住了："所以，赵叔叔你十年前就认识我们家？"
"不只是认识。"我看着协议上的条款，声音冷静得可怕，"按照这份协议，如果投资成功，舅舅应该得到一百五十万。十年过去了，按照正常的投资收益……"
我快速在心里计算着："应该是四百万左右。"
全场一片死寂。
赵晓芳看着父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爸，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我……我不敢说。"赵德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怎么还这笔钱，但是……"
"但是你发现了更好的办法。"我冷冷地说，"让女儿嫁给王小明，不但不用还钱，还能要房产。"
张慧敏脸色煞白："你胡说！我们晓芳是真心喜欢小明的！"
"也许晓芳是真心的，但你们呢？"我继续说道，"从要求房产证加名字，到今天临时提出三套房的要求，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吧？"
现场爆发出一阵议论声。宾客们终于明白了这场闹剧的真相。
王小明看着赵晓芳，眼中满是痛苦："晓芳，你知道这些吗？"
赵晓芳摇着头，眼泪不停地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明，我是真的爱你的！"
就在这时，赵德成突然站起来，但立刻又摇摆了一下。
"我……我对不起你们。"他看着王大山，"这些年我确实想还钱，但是生意上的压力……"
话还没说完，他眼前一黑，彻底昏倒在地。
07
救护车的警笛声打破了婚礼现场的寂静。
赵德成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初步诊断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暂无生命危险。
张慧敏跟着救护车走了，临走前对赵晓芳说："晓芳，这个婚……先别结了。"
整个婚宴大厅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
王小明抱着头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赵晓芳站在一旁不停地抽泣。
"表哥，我该怎么办？"王小明抬起头看着我。
我将协议收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明，这件事你没有错。错的是大人们的算计。"
"可是晓芳她……"王小明看向赵晓芳。
赵晓芳擦了擦眼泪，走到王小明面前："小明，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做过这些事情。我爱你是真的，我想和你结婚也是真的。"
"我知道。"王小明握住她的手，"但是现在这种情况……"
舅舅王大山走过来，脸色复杂："小宇，这份协议……"
"舅舅，按照法律，赵德成确实欠我们钱。"我说，"但是……"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在场的每个人："但是我不想因为金钱毁掉两个年轻人的感情。"
王小明惊讶地看着我："表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笔账我不打算和赵德成算了。"我说，"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赵晓芳急切地问。
"从今以后，你们的婚姻不能再有任何金钱上的附加条件。"我严肃地说，"真正的爱情不需要用房产证来保障。"
王小明紧紧握着赵晓芳的手："晓芳，你愿意吗？"
赵晓芳点点头："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从头开始。"
舅舅和舅妈相视一笑，眼中都有了泪水。
"那十年前的那五十万……"舅舅小心翼翼地问。
"那五十万就当是我给小明的结婚礼物。"我说，"不过有个要求，以后逢年过节要记得来看我。"
王小明站起来，紧紧拥抱了我："表哥，谢谢你。"
三个月后，王小明和赵晓芳重新举办了婚礼。这次是一场简单的仪式，没有复杂的要求，只有真诚的祝福。
赵德成身体恢复后，主动找到我道歉，并表示愿意分期偿还那笔钱。
我拒绝了。
有些账，用金钱是算不清的。但有些账，用宽容却能化解。
08
一年后的春天，王小明和赵晓芳的孩子出生了。
我抱着这个小生命，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孩子的诞生，象征着两个家庭的和解，也象征着那段恩怨的彻底结束。
"表哥，我们想给孩子起名叫王宇晨。"王小明说，"'宇'字是为了纪念你。"
我笑了笑："好名字。"
赵德成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他的生意却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一些合作伙伴得知了这个故事后，对他的诚信产生了怀疑。
"也许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赵德成苦笑着对我说，"这些年我确实做了太多违背良心的事情。"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说，"重要的是以后怎么做。"
赵德成点点头："我已经决定了，把公司转让，拿这些钱去做点实实在在的小生意。也算是对那些年的一个交代。"
张慧敏也变了很多。她开始学着做菜，学着照顾孙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
"陈宇，谢谢你当年的宽容。"她对我说，"如果你真的追究下去，我们家就完了。"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我笑着回答。
是的，一家人。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恩怨纠葛，我们最终还是成了一家人。
王小明的事业发展得很顺利，他用自己的努力在城里买了第二套房子。这次的房产证上，他主动加上了赵晓芳的名字。
"表哥，你说得对，真正的爱情不需要用房产证来保障。"他说，"但是当你真的拥有了这种爱情，你会主动想要给对方最好的保障。"
我点点头。这就是成长的意义——从被动的给予到主动的付出。
那份十年前的协议，我最终还是烧掉了。
一些纸上的承诺，比不过心中的宽容。
一些金钱的计算，比不过亲情的珍贵。
那天夜里，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星空，想起了已故的父母。
"爸妈，我想你们会为我的选择感到骄傲的。"我轻声说道。
春风吹过，仿佛是他们的回应。
有些债，用金钱偿还。
有些债，用宽容化解。
而有些债，用爱来承担。
我想，这就是生活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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