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难得君
时至今日,依旧有很多人恨不得把商人统统挂灯杆。
他们脑子里想到的词就是“无商不奸”,这并不是偶然,而是两千年砖制传统遗留下来的胎记。
▌“贱商”的本质,是维护专制的统治术
中国自古将农业奉为“立国之本”,职业排序长期是“士农工商”,商人位居四民之末。
这种定位并非因为他们“不创造价值”,而是源于统治者的深深恐惧。
早在春秋时期,贤相管仲便说“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也”,将商人视作国家的柱石。
然而,后来的统治者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唐太宗要“使民还其本”,明太祖将不务耕种者斥为“游民”并欲逮捕。
为何言行不一?因为统治者算的是一笔政治账。
皇帝们认为,人民都去老老实实务农,便易于温饱,也易于控制。人人束缚在土地上,社会结构就稳固,皇权就安全。
而商人,凭借财富可以“富埒王侯”,甚至能与诸侯“分庭抗礼”。他们跨地域流动,交换信息与观念,天然地冲击着僵化、封闭的等级秩序。
任何砖制犬力的核心都是控制,而商人的独立性与流动性,正是对控制的消解。
于是,一套系统的打压策略出现了:政治上将其边缘化为“末业”,道德上污名化为“锱铢必较”、“为富不仁”。
这并非对事实的客观描述,而是一种精心构建的统治策略,目的是阉割这个可能威胁犬力核心的群体。
▌商业催生文明规则,交换塑造自由人格
在地球的另一端,古希腊、罗马走了另一条路。
贫瘠的土地无法支撑纯农业文明,生存必须依赖于交换橄榄油、葡萄酒。
广泛的商业活动,奠定了一系列现代文明的基石。
要完成交易,首先必须明确“这个东西是谁的”,于是私有产权神圣不可侵犯的观念得以确立。
交易双方必须是独立、自由的个体,拥有自主决策权,于是平等与自由意志成为必然要求。
一场公平的交易,就是一份微型契约的签订,契约精神由此萌发。
那句著名的“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正是这种基于产权的社会信念的宣言,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东方观念形成尖锐对比。
更重要的是,商业活动深刻地改造了社会结构。
商人携货周游,可能在外地定居、联姻,这无形中打破了牢固的血缘与地缘纽带。
当一个人不再仅仅依靠家族和土地生存时,独立的个体便诞生了。
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如何共存?他们需要共同的规则来解决纠纷、保障合作。
于是,基于契约而非血缘的社会组织方式,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才有了生长的土壤。
商业,不仅仅是货品的流通,更是思想、观念和人际关系的革命性重塑。
▌商人是价值的真正组织者与实现者
贬低商人的人常说,财富是工人、农民和科学家创造的。
这混淆了“生产”与“创造价值”的本质区别。
工人造出产品,农民种出粮食,科学家发明技术,这好比拥有了鸡蛋、西红柿和盐巴。然而,如果没有厨师,没有懂得市场需求、敢于冒险、精于组织调配的商人,这些要素永远无法变成一盘美味的“西红柿炒鸡蛋”,更无法跨越千山万水,送到需要它的消费者嘴边。商人,就是这位伟大的厨师和组织者。
他敏锐地捕捉需求信号,并将其传递给生产者,驱动社会进行更高效、更优质的生产。
为了在交换中获利,人们才会去改良技术、发明蒸汽机、开设工厂、深耕专业化分工。
没有对交换价值的追求,人类在满足基本温饱后便会失去绝大部分生产动力,“吃饱了就数星星”,社会将陷入停滞。
商业利润,不是贪婪的象征,而是最有效的信号灯和发动机,指引着社会资源流向最被需要的地方,激励着一切进步的创新。
水在泉眼边分文不值,只有通过商人的运作送到干渴的唇边,它的价值才得以实现。商人,让一切沉睡的价值苏醒。
▌文明的引擎,专制的消解者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当犬力尊重商业规律,社会就焕发活力;当犬力横加干涉、肆意打压商人,时代车轮就会缓滞,社会机械便会生锈。
从管仲治齐的繁荣,到宋代市舶司的兴盛,再到近代闭关锁国的沉沦,莫不如此。
改革开放近四十年的历程,实际上就是商业力量重新被认可、被释放的历程。
企业家阶层崛起为社会的主要力量,他们所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种独立、创新、契约与冒险的精神。
他们是威权天然的消解者,因为商业要求自由流动、公平规则和产权保障,这些都与砖制控制格格不入。
一个商业繁荣的社会,必然是一个犬力受到更多制约、个人得到更多发展的社会。
今天,地理的隔阂已被科技抹平,人人经商的潜能前所未有地放大。这意味着,独立人格、契约精神、创新意识将以前所未有的广度普及。
这不仅是经济的进步,更是文明的整体升维。
那些敢于在不确定性中做出判断、不断创造新价值的企业家,正是这个新时代的先导。
所以,商人、企业家不是“奸”与“贪”的化身,而是自由交换的使者,是繁荣的播种机,是砖制的掘墓人,是现代文明默默无闻却最为重要的奠基者与扛鼎者。
马斯克曾说:剥削来自于犬力而非资本。没有犬力撑腰,资本只会讨好顾客和员工,哪敢恣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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