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枫桥:
相当出色。今早我细温了一遍各位的美学高论《(头脑风暴)墨家的美学:距离美学、批判美学与演进美学》,这是真正进入美学境界的一次超越性分享,这是划时代的。好好整理一下。如果想体现墨家演进之美,若能等一等,加入一些疯桥的杠色美学,可能更美一点。
南方、k兄的美学都是偏内向气质的美学,当然南方最后总结的禅境美学、颂神美学、悲剧美学,完成了美学哲学思考的完美闭环,相当精彩。南方的内向气质美学,从认为中国人的这个审美好像比西方审美略胜一筹,以及“在水一方”的边界美学、非攻美学,都有充分体现。南方认为鬼大爷的功利性工程师思维,会通过跨越这条美的边界,而破坏这种美的意境。站在南方美学视角、站在非攻美学视角,这是没问题的。但另一方面,这也否定了演进美学不断自我跨越边界的逻辑,因为只有不断跨越边界才能完成演进,这就否定了工程美学的可能空间。而且也堵死了兼爱美学的路。内向气质的美学,不敢跨过隔开伊人的河流,害怕走进和亲近伊人,担心会破坏那种距离之美、朦胧之美,害怕看到伊人的种种不美,而给自己增加世俗的负担,打碎朦胧美的幻象。我们尚未在河的这边找到这个伊人的崇高美,也不敢奔向现实,欣赏世俗美,即墨家的兼爱相利之美。这确实考验合的智慧、美的功底。[呲牙]
Kirill Y:
所以美学这个东西最后谈起来,就是个人有个人的美感,但是每种美感之间会形成一个小共同体的美学。要真问美的本质是什么,这个可能已经没法追论了。所以不同角度谈不同的美,咱们国内两次关于美的本质的讨论,基本上是以失败告终。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你能够克制自己的性冲动,又能够拥抱伊人,感受到一种美。
孙枫桥:
说的好像性冲动很不美一样[破涕为笑]。这本身就是生命力的一种绽放,这种绽放之美,是自然的、天赋的,当然也容易走向极端。它好像内含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悲剧美的密咒。
Kirill Y:
冲动依然是美,但是要看它的阈值。
孙枫桥:
这其实是比观佳人更难把握的一个墨学课题,不是简单的力比多平衡和升华,因为弗洛伊德也没有解决好这个问题。
Kirill Y:
是的,所以我在昨天讨论的时候就说,上个世纪有一个对身体的探索萌芽,但是这个萌芽没有持续多久,最后就又消失了,这是很可惜的。比如在过去,天主教对肉身充满仇恨,天主教徒冬天用皮鞭抽自己、扎进冷水浸泡,认为肉身是罪恶的源泉。但若望·保罗二世提出身体神学,是对基督奥体的默观,实际上也是对身体的探索,但是现在我们看天主教的教义,基本上很少探讨这个方面的问题。京都学派到了第三代和第四代,汤浅和浅见熊对真言宗的即身成佛、这种身体维度的成就有了探讨,但也只是一个萌芽,后来就不搞了。
南方在野:
边界美学不是否认接触,而是即使接触也应该保持心理上的边界感。我们已经强调,将距离美学仅仅理解为一种物理距离是肤浅的。拉近距离意味着拥抱现实,那是需要将现实当做现实,接纳不完美。
孙枫桥:
对的。这个心理上的边界感不但是一种心理暗示,其实也是一种哲学必然。你和伊人合二为一了,还是永远有一种个体差异性的无影之墙、飘移之雾?觉悟到合一的有限性和虚幻性,因此促使人对差异保持敬畏,对美合保持向往。这就是非攻美学和兼爱美学的相撄相得吧。这种相利之美,确实应该是接纳现实的不完美,并从中找到相宜之美,像欣赏维纳斯的断臂,是一种超越性的接纳和欣赏。在现实的不完美中找到美,并享受到这个美的喜悦,应该是兴利的前奏。在现实的不完美、不如意中找到美,对人的美感敏锐度和超越性美、悲剧性美的审美力要求要高很多。能欣赏隔河伊人的美,是萌童都能够的;能娶妓女,那就接近耶稣的美学境界了。[破涕为笑]
只有在美感里才是自由的,在理念里我们其实是被自以为是的真理囚禁的。所以只有在美的讨论里,我们才能感到理念的自由瞬间,超越了定义。在判断中,在动词性的判断中,判断过程是自由的;当判断结论一旦形成,我们就把判断力关进思想的监狱了。正因为美的不可定义性,才体现了美和自由的魅力。对美的探索一旦停止,自由和思想也就基本停止了。在现实生活不可避免的关系中,非攻确实是伦理底线,也是美学底线。就是你可以跨过河追求伊人,也可以不跨河欣赏伊人,但不能强迫伊人。两情相悦,美美与共,才是美的演进。这个美学问题讨论确实有意思。比如纳粹美学,其中有集体无意识,而美感又是前意识的,它不依赖意识而存在,这就是k兄说的身体性的、感性的。
王淳:
昨天提到的世俗中美的三个底层特征,还应该补充一个:美的不完整性。现实中的美都是不完备、不完整的,美与不美并存。
南方在野:
拥抱现实,需要有接受缺陷、接受丑陋的勇气和耐心,当然是更难的。我们无时不在现实中生活,在现实中寻找美,就是禅宗美学,但这也需要洒脱。承认现实很丑陋,更为实诚一点。当然,一个农民挥汗如雨开垦农田,这也是一种美,体现了一种非命的精神,一种不屈服、一种生命意志,当然也是一种美。但即使这种审美,也需要有一条“河”。如果你去问农民的老婆,她也许对农民只有鄙夷。
再进一步,我们就有必要提出:对话是美的。现实中的美在对话之中,因为不完美而需要对话,对话体现了对美的追求,追求美本身是美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种美是怎么来的?这里也有一条河。河对面的鸠鸟在相互唱和,这是多么美,于是我也要这样,我要找一个淑女,琴瑟和鸣。[捂脸][强]还是要有一条河,这条河分割了此岸与彼岸。心中存有彼岸,于是活在此岸。没有这种审美,活一天都是多余。河,成了一个关键的象征。试想一下,河对面一对鸠鸟唱和得多么愉快,你一句我一句的,这里面有一种对对话的渴求。这是接受了大自然的启示,于是有了生活的灵气。
孙枫桥:
是的啊[强][破涕为笑]。一个彼岸神女,一个此岸人女[呲牙],都是美的。对于演进美学来说,人还要面对跨过无数条河的向往。炒股美学:不以涨喜,不以跌悲,是平衡美学;不断盈利,是演进美学;涨也喜、跌也喜,是禅意美学;把握涨跌的大势,踏对进出的节奏,是神圣美学。[破涕为笑]欣赏炒股美学,也是一种现实美学[呲牙]。
野狐岭,山狐鬼大爷:
工程师审美有三块:一部分是肉体生存与安全之美,这带有工程性地拉近主客体存在的物质关系的特点。第二部分是心魄归属、尊严、自我找到适宜生态位的美,这带有工程性地通约与生态位寻觅的特点,它就有浓郁的结构与功能主义营建的味道了。第三部分是灵魂求知、审美、神学与超越的特点,这部分接近于纯粹精神性的内容。
当我们以求知审美来反馈与改进前两部分时,目的是用工程美学来超越性地演进升级整个认识与改造工程。我必须遵循诸君所列的美学机理,且会在三部分上做出良好的权重,而这,可以从总体工程的自、经、文田野调查来进行较准确的修正。也就是说,审美→美学演进工程落地,是整体性的一个张力工程流程,不存在诸君“工程性会消解美”的问题,反而因为它还需满足主体的灵魂级马斯洛需求量和质的升级,而成为工程的生存与迭代演进动力。显然,它会是适度的破坏性创新,和经济学领域的熊彼特一样。
孙枫桥:
越来越有感觉了。
野狐岭,山狐鬼大爷:
墨家重实学,诸君探究后,我工墨是必须把它如大地艺术、文社工程、政经工程、地理与自然工程的方式做出来的,这才是墨家美学的独特价值所在。[抱拳]所幸的是这些领域我都还凑合且融通,能设计个七七八八,不同于中土学界和工程界。简称:生存——生活——属灵三部分完型和演进保守主义风格的工程。[呲牙][呲牙][呲牙][玫瑰][玫瑰][玫瑰]这样,咱们墨家不就开了一条断代性的新路么?
而从历史上我们能注意到,像希腊文旅、法诺曼底乡村、英伦乡间、青岛旧城区、纽约都市与大公园……都是这么一点点,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由人、地、生对话和由生存、生活、审美对话,一步步迭代积淀起来的,证明墨家演进美学理论是符合三表法检验的[微笑]。[呲牙]我和去年因飞机失事的美国院士俞孔坚打的就是这个话题,他认输了。
南方在野:
@野狐岭,山狐鬼大爷 可参照美学原型: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将这两个案例运用于工程学,设计出具有墨家特色的距离美学。
野狐岭,山狐鬼大爷:
是[强][强][强],所以文墨和工墨的美学工程协同,是我们墨家的独有优势。[微笑]所以我得借用古萨满风格,先切出一块块领地系统,歌之词之,再把这词曲兑现到下行五部五流阴阳工程中。这就又回归盖亚伦理——社会学共同体的格式塔了[微笑]。这样子,咱们南墨就永远缺不得……[呲牙][呲牙][呲牙][呲牙][呲牙][呲牙]
南方在野:
想到这么几个问题:枫桥可能没有能区分行动美学与演进美学。鬼大爷所说的工程美学,可能更多的是一种行动美学,但是一种努力顺应演进规律的行动美学。不论是行动美学还是演进美学,都有关动态审美,不同于捕捉瞬间的静态审美,添加了一个时间线,这是非常重要的维度,区别于前面谈论的一般的艺术美。写实主义的艺术美更多的是一种静态美学,就像一架照相机,把现实生活中转瞬即逝的美感抓拍下来供人反复回味,这是写实主义艺术主要的任务;而写意主义则是在这个基础上去形似而强化神似,是对现实的升华。进一步而言,演进美学本质上是在演化之中发现动态趋向美的一种秩序;行动美学,则刻画人在演进美学秩序之中对美的追求意志;对话美学也是基于现实中对自己不完美的承认,转而在对话这个行动中追求美,本质上是一种行动美学。三表法也是内置了对话法的一种工程美学(行动美学),但三表法在对话的时空方面有拓展:本是与过去的古人对话,原是与现在的众人对话,用是与未来的人进行对话。三表法是一种基于演进美学的行动美学(更高层次的对话美学、工程美学),其核心正在于通过跨时空的动态对话实现美的演进。
Kirill Y:
我觉得最后还是会回到系统论、动力论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上来。但不管是系统论也好,还是动力论也好,它又回到了主体、他者与场域之间的关系上。法国的拉图尔后来做了一个所谓的行动者网络,认为这个行动者作为主体,就是要连接一切可连接的,这种连接可能涉及暂时性目的,但作为长期目的,那是不可知的。因为三表法也好,或者说是其他的,既然已经到后现代了,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就应该放弃那种所谓的霸权性的目标。
是要跟宿命对话,我们已经区别于古罗马,在古希腊时期就开始与命运斗争。智慧的发生和发现,在看到命运的同时,要与命运对话、抗争,所以不能完全像古罗马一样,不管你做不做什么,命运都会拉着你往前走。对于美感和美学,从这个层面来看,已经有一种超脱宿命的状态,或者说是倾向了。但从人的维度,只有在相夺中才能跳出来。
久松真一茶道小箴:和敬清寂今正修,喫茶去身心寥廓,愿要谛镇日坚持,精进以事理圆成。久松真一茶道箴:吾等今幸入露地草庵,得参茶道玄旨,修和敬清寂之法。愿攀前贤古圣之芳躅,苟且勿流游戏逸乐,趋好事骄奢,偏固流仪技艺,堕邪路。坚把住佗数奇真谛,专旨心悟,观一期一会,道业无倦,事理双修,举止寂静,无生尘念。对事物人境无念,身心自契道,山水草木草庵主客诸具法则规矩,只一个打掷去,皆俱现成无事安心一样白露地,以茶十德饶益世。
禅宗的美学在中国语境下不太适合,为什么?禅宗的艺术是画一圆像,我用了类比方法来看这个事儿。在中国,天台宗和华严宗更多走辩证法、认识论,真正到了美的禅的境界,实际上是日本的禅宗。因为他们不管是哪一个维度的佛教理念,实际上都涉及到一种美。从看完德里达的《论文字学》之后,我就觉得汉字文化下有好多东西需要许多前提性梳理,而日文虽然有汉字,但还有罗马字母,就等于它把东西方的基本文字方面综合了,以它那个东西再去谈禅的时候,就能够衬托出在简单当中的不简单的美。禅宗有时候确实不像是佛教。日本的忽滑谷快天认为,禅宗来自于最早的元素说。
王淳:
我那天还提到一点,墨家的三表法是和非命连接在一起的,其中有南方兄刚才分析的,本是与古人对话,原是与当下的人的对话,用是与未来的人对话,但非命还需要与宿命进行对话,就是人以基于天志的自由意志与历史及现实的种种约束进行抗争、抗衡,胜败难料,这个过程蕴含着终极关怀,体现了人对超越的求索。我们当代人其实是知晓历史的演进具有强大的非道德性,具有明显的非目的论色彩,所谓的非命难度非常大,但即使如此,依然会有少数人投身于此,胜败的概率如果在一代人来说,实在是胜率小、败率高,非有大使命感不可。而这种在抗争中求索的过程,恰恰呼应了动态美学所强调的过程性与演进性。
南方在野:
非命,本质上是承认行动的合理性,即意识到了人的行动本是历史演进的一个要素。非宿命即非历史决定论,非命不非使命。而保持对至真至善至美的追求与盼望,才能真正实现更大意义上的社会协作,突破空间与时间的延续性。三表法不仅是一种对话美学、行动美学,也是一种基于演进的协作秩序的美学。绝不意味着善良总是战胜邪恶,现实是恰恰相反。邪恶的力量不可小觑,善良总是被一次次打败。善良只有保持对真善美的持久仰望,在协作秩序之中不断传承,才能突破空间与时间对自己的限制。[强]很灵动。
无生尘念,是禅境美学的精髓。(转发了两篇文章,一篇是李泽厚关于禅境美学的发言,一篇是对戴锦华崇拜切·格瓦拉的评论,并做了大段语音发言。该大段发言此处省略,有待整理。)以“距离”(河)为核心的静观美学(禅境、写意),在产生神韵之美的同时,可能模糊“形”(现实)与“神”(理想)的边界。当这条“河”从审美的必要距离,异化为认知的隔绝屏障时,就会导致将心中的理想图景直接等同于复杂现实,从而陷入“以假乱真”的幻象。如果意识不到这一点,审美的同时,就可能制造假丑恶的东西。病态审美是可能扭曲本真的。不过,动态美学的核心正在于打破这种静态幻象,通过持续的互动与演进实现美与现实的动态平衡。
野狐岭,山狐鬼大爷:
@Kirill Y [强][玫瑰]我正经专业就是物理化学,普里高津耗散系统,只是下往牛顿生境,上往康德灵魂走了并工程化之了而已。高,为了终极真善美的演化方向,我们必须预设上帝与神鬼妖的存在,并同时与人、地、生对话,以得求知审美与超越,而非传统美学之仅仅人与我、人与社会、人与自然就行。@Kirill Y 所以我确实是讲系统、热力学、动力学,也确实讲五行客体、五流场域、正负反馈(主容体对话,即阴阳)。兄大知我黄老学派压仓学科也!!!至今,唯南方墨家真正从骨子里明白黄老工墨的真面目!!!唯南方墨家!!!至黄老学派工墨山门当前,与西学高度融合。@guangxiawang 咱们在努力促进定向演进,相信会有越来越多人加入,催化,铺路![微笑][微笑][微笑]
所以灵修,有其必要性。求知之真、神学之善与演进超越、审美之美,是泛马斯洛需求八层次之高级,也因此逻辑成立[微笑][微笑][微笑]。南墨和黄老工墨,果一家弟兄也。民众屈服于尼采[呲牙][呲牙][呲牙]。墨家在企图建起山巅之城中,努力。如同肉、魄之主体心流,被当作灵之主体心流一样,一混淆就成纳粹审美、罗刹审美了。肉、魄、魂三构成之间都是有一条大河的,如南方之言。混淆了就百花杀、就和尚跳河……佛教就死守寂灭自了,不允许侘寂、物哀、幽玄?从动态美学的视角来看,这种对多维度对话与演进的强调,正是墨家美学重构的核心要义。
孙枫桥:
演进美学必定是不断拓展和跨越边界的。我们要理解非攻底线和自由边界的不同。在行动美学这里,非攻是底线;在演进美学这里,非攻还是底线,但不是所有的自由边界都是底线。底线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边界是可以拓展和突破的,除非这个边界和底线是重叠的,纳入底线内容和条件的。演进美学的核心正在于这种动态的边界拓展与突破,而非静态的固守。
大众是服从尼采学说的。站在顶层主动性行动美学的力学对比角度看,历史上除了出现过神拳和政权顶层博弈以外,在民族地区还没有出现过。儒家教拳一直处于从属地位,缺乏西方神拳的博弈议价能力,因为它在神圣超越力上确实没有演进美学力量。所以在演进美学中,大众力量基本可以放到第二层级去考虑。大众如草,有强大的基数,但是在演进美学中是从属性的。当然这个力量有不自觉的天然的美学根基,但总体是自然状态的、蒙昧的。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禅是在凝视现实过程中,通过一种直觉来满足超凡脱俗、神秘境界的体验。它本身在尘俗中,纯粹是一种游戏尘世的行动美学。当然禅是没有神学愿景和神圣美学自觉的,它体会不到虔敬之美,除非有神圣信仰者运用禅悟方法,来达至神境。禅宗审美应该是排斥这种病态审美的,但是为什么没有形成强大的对病态美学的批判,这个值得深思。从裹足发明的舞美,发现这个和芭蕾舞美学有相同审美结构的行为,为什么会发展出那么病态的规模和生命损害,以及对生命损害的审美麻木?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overman:
美是对全局视野的惊鸿一瞥造成的纯粹创造力的短暂激活。(这种创造力的激活与释放,恰恰构成了动态美学的核心动力,推动着美在时间维度中不断演进。)
(本文来自墨学讨论群对话,图片来自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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