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含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仅用叙事呈现。

上海,1946年初春。

明楼站在汪曼春公寓门口,手里攥着那串冰冷的钥匙,迟迟没有推开这扇门。组织的命令很明确:处理她的遗物,销毁一切可能暴露我方人员的证据。

可他的手在颤抖。

七天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76号女魔头死在了自己布下的局中,死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遗憾。明楼以为自己会感到痛快,可此刻,站在她生前的居所外,他的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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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公寓里的陈设一如往昔,精致而冰冷。

明楼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昂贵的家具和摆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汪曼春生前的模样——那个永远画着精致妆容、穿着旗袍、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残忍话语的女人。她审讯过无数地下党员,用尽各种酷刑,从不手软。

他走到书房,开始系统地检查每一个角落。

组织交代得很清楚,汪曼春手里掌握着大量情报,必须确保这些东西不会落入他人之手。明楼动作麻利地翻找着文件柜,将一份份机密文件分类整理,该烧的烧,该带走的带走。

两个小时后,他已经清理了大半。

就在准备收工时,明楼注意到书桌抽屉的尺寸似乎有些不对——外部尺寸明显大于内部空间。他仔细敲击抽屉底部,果然听到空洞的回响。

暗格。

明楼找到机关,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铁盒子。盒子上着锁,但对他来说这不是问题。打开后,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份密电,和一本特殊的解码本。

密电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明楼展开密电,上面是一串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字母,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军统系统内部的高级密码。能使用这种级别密码的人,在军统内部地位极高,而且必定掌握着极其重要的情报。

"她为什么要藏这个?"明楼皱起眉头。

按理说,汪曼春作为76号的负责人,应该直接将这种密电上交或处理掉才对。可她不但保留了下来,还藏得如此隐蔽,甚至连解码本都一起保存着。

这不符合常理。

明楼坐到书桌前,摊开解码本,开始尝试破译。这是一项极其耗费精力的工作,即便有解码本,也需要足够的耐心和专业知识。好在这正是明楼擅长的领域,他曾经在军统受训时专门学习过密码学。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明楼点亮台灯,继续埋头工作。随着一个个字符被破译,密电的内容开始逐渐显现。但越是解密,明楼就越是感到不安——这份密电的发送时间是1940年,距今已经六年,而内容涉及的却是关于地下党潜伏人员的情报。

"代号'寒梅'...潜伏于敌特机关内部..."明楼喃喃念出破译的内容,手指突然停住了。

寒梅?

这个代号他从未听说过,但从密电的内容来看,这个人的地位极其特殊,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上海地下组织的核心支点之一。密电中提到,"寒梅"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维持掩护身份,哪怕要做出常人难以理解的牺牲。

明楼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继续破译下去,密电的内容越来越详细。"寒梅"的任务是打入敌特机关核心,获取最高级别的情报,同时保护我方潜伏人员不被暴露。为了维持身份,这个人必须表现得比真正的叛徒更加凶残,必须亲手做出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

"不..."明楼的声音有些颤抖,"不会的..."

但密电的内容无情地继续着。上级在电文中特别强调,"寒梅"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即便是内部同志也不能知晓,因为一旦泄露,不仅会导致"寒梅"本人牺牲,更会让整个情报网络毁于一旦。

明楼的手指僵硬地翻动着解码本,一个字一个字地破译着。

02

夜已经深了,整栋公寓楼都安静下来。

明楼却感觉不到疲惫,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份密电上。随着解密工作的推进,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慢慢成形,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密电中提到的那些细节,那些时间节点,那些具体的行动...

每一条都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人对得上号。

"不可能..."明楼摇着头,试图说服自己,"绝对不可能..."

可是密电不会说谎。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用冰冷的数字和字母诉说着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真相。明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这份密电。

发送时间:1940年3月。

正是那个时候,76号刚刚成立,汪曼春以军统叛徒的身份加入,并迅速凭借手段残忍、心狠手辣而声名鹊起。明楼记得很清楚,从那时起,上海滩的地下党就进入了最黑暗的时期,无数同志倒在了76号的刑讯室里。

而主持审讯的,往往就是汪曼春。

明楼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惨烈的场景。他见过太多被汪曼春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志,听过太多关于她残暴行径的传闻。在所有人眼中,包括他自己,汪曼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一个为了荣华富贵出卖灵魂的恶魔。

但如果密电说的是真的...

如果"寒梅"就是汪曼春...

那么这一切又意味着什么?那些死在她手下的同志,那些惨烈的酷刑,那些看似冷血的背叛,又该如何解释?

明楼重新睁开眼睛,继续解密。

密电的后半部分开始涉及具体的行动指示。上级要求"寒梅"在必要时刻,可以牺牲部分暴露风险较高的同志,以此来维护更重要的情报线路和核心人员。这是一个残酷的抉择,但在那个黑暗的年代,这样的抉择每天都在发生。

"1940年7月,江湾案..."明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江湾案他记得,那次76号破获了一个地下交通站,三名同志被捕,其中两人在严刑拷打下牺牲,只有一人"叛变"后活了下来。当时所有人都认为那个人是叛徒,是汪曼春的手段太过高明,让一个意志坚定的同志崩溃了。

但现在看来...

"她是故意留了一个活口..."明楼喃喃道,"用一个人的'叛变'来保护其他人..."

他继续往下看,越看心里越发沉重。密电中详细记录了"寒梅"的多次行动,每一次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次都在保护更重要的同志。而代价,就是她必须亲手对那些"不那么重要"的同志施以酷刑,必须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死去。

明楼的手开始颤抖。

他想起自己曾经多次在暗地里咒骂汪曼春,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他想起那些同志临死前的控诉,想起他们眼中对汪曼春的仇恨。可如果这一切都是伪装,如果她其实一直是自己人...

那她该有多痛苦?

03

明楼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夜色浓重,偶尔有一两辆汽车驶过,车灯划破黑暗,又很快消失。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我需要证实..."他对自己说。

仅凭一份密电还不够,他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这个推测。明楼重新回到书桌前,开始更仔细地搜查那个暗格。果然,在铁盒子的底部,他又发现了一个更小的夹层。

里面是一张微缩胶片。

明楼心跳如鼓,他知道这种胶片通常用来保存极其重要的情报或证据。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便携式放大镜和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查看胶片上的内容。

那是一页页手写的日记。

字迹娟秀,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痛苦。日记没有署名,但从内容来看,明显出自汪曼春之手。明楼深吸一口气,开始阅读。

"1940年3月15日,晴。今天正式进入76号。王先生说,从今以后,我必须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必须成为一个真正的叛徒。我答应了,虽然心里害怕,但我知道这是革命需要。"

"1940年4月3日,阴。第一次审讯,对象是一个年轻的交通员。我按照训练时学的方法,对他施以酷刑。他的惨叫声回荡在刑讯室里,也回荡在我的噩梦里。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但我的手还是在颤抖。"

"1940年7月12日,雨。江湾案结案了。我按照组织的指示,保下了最重要的那条线。但代价是两条鲜活的生命。他们临死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和绝望。我想告诉他们真相,想让他们知道我也很痛苦,但我不能。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带着对我的恨意死去。"

明楼的视线渐渐模糊。

他从未想过,在汪曼春冰冷残忍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样一颗饱受煎熬的心。她每一次举起鞭子,每一次下达命令,内心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寻求任何安慰,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

"1941年2月8日,大雪。今天又有三个同志被捕。我必须审讯他们,必须从他们口中'套出'情报。但我已经提前通过暗线通知了该撤离的人。这三个同志应该知道自己的使命,他们会扛住的。可我还是不忍心看到他们受苦..."

"1942年6月19日,闷热。有人开始怀疑我了。丁先生今天特意找我谈话,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我必须更加小心,必须表现得更加冷血。今晚我下令处决了两个'顽固分子',以此来打消所有人的怀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日记一页页翻过,每一页都浸透着血泪。

明楼看得越来越艰难,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原来那些看似残忍的行径背后,隐藏着如此沉重的真相。原来那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女人,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们。

04

凌晨三点,明楼终于看完了所有的日记。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多少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作为一名潜伏者,他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和理智,不能让任何情绪左右自己的判断。

但此刻,他控制不住了。

那些日记里记载的细节,那些痛苦的挣扎,那些无法对人言说的煎熬,让他终于明白了汪曼春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她不是被权力和利益腐蚀了,而是为了维持伪装,不得不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冷酷,越来越残忍。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楼喃喃道,"哪怕只是一个暗示..."

但他马上意识到了答案。

汪曼春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他。因为她的身份太特殊,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如果让明楼知道真相,他在面对她时的态度可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虽然细微,却足以引起敌人的怀疑。

所以她选择了承受所有的误解,承受所有的仇恨。

明楼重新拿起那份密电,继续破译剩下的内容。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寒梅"就是汪曼春,而这份密电很可能是当年上级给她的指示。他必须看完全部内容,必须了解整个真相。

密电的最后部分让明楼的心再次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