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去世一个月后,女子另嫁他人,五个月大的儿子由爷爷奶奶抚养。从此,母子俩再也没有联系。30 年后,女子从别人口中得知,她的儿子毕业于名牌大学,而且在广州有房有车。不料,女子却说:“我太想念我的儿子了,我要去找他。”
女子当年改嫁的人家,离前夫家也就十几里地,这些年抬头不见低头见,却从没踏足过前夫家门一步,也从没问过儿子一句冷暖。儿子小时候发烧住院,爷爷奶奶凑钱看病,熬红了眼守在床边,托人捎话让她去看看,她以新家有事推脱,连个电话都没打。儿子上学交学费,家里凑不齐,爷爷奶奶厚着脸皮挨家借,她日子过得宽裕,却始终装聋作哑。村里有人说她心狠,她只说改嫁了,跟前夫家的人两清了,孩子是爷爷奶奶的亲孙子,该他们管。
这三十年,女子在新家又生了孩子,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从没为当年的选择后悔过,也从没主动想起过那个五个月就被她丢下的儿子。她得知儿子的消息,是在村口的小卖部,几个老人闲聊,说前夫家的孙子有出息,名牌大学毕业,在广州混得风生水起,买了房买了车,还给爷爷奶奶在老家盖了新楼,逢年过节必回来,对老人孝顺得没话说。
旁人说着羡慕的话,女子听着,心里突然就活络起来,当场就说想儿子,要去找儿子。她回家后就开始打听儿子的联系方式,托了好几个亲戚,终于要到了儿子的电话,还辗转要到了儿子在广州的住址。她先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她喊了一声儿子,那边沉默了几秒,只冷冷问了一句你是谁,她说了自己的名字,那边直接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被拉黑了。
女子不死心,收拾了行李,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去了广州,按着地址找到儿子住的小区,在门口等了整整一天,终于等到儿子下班。她上前拉住儿子的胳膊,哭着说想他,说自己这些年心里一直惦记着他。儿子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只看着她说,我从小到大,只有爷爷奶奶,没有妈,你现在来找我,是看我现在过得好了吧。
周围路过的邻居都看过来,女子脸上挂不住,抹着眼泪说自己当年是有苦衷的,改嫁后身不由己,不是故意不养他。儿子听着,只冷笑一声,说我五个月大你就走了,我生病你没管,我上学你没问,我爷爷奶奶生病卧床,是我逃课回家照顾,我考上大学凑学费,是我自己打暑假工挣的,这些年的苦,我熬过来了,现在你说想我,早干嘛去了。
女子还想辩解,儿子直接转身进了公司,跟保安交代,以后别让这个女人进公司。女子在公司门口站到天黑,哭了一路,最后只能灰溜溜地买了返程的火车票。回到老家,她逢人就说儿子不认她,说儿子心硬,却绝口不提自己这三十年对儿子的不管不顾。
村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没人同情她,都说她是自作自受。爷爷奶奶知道她去找儿子的事,只叹口气,说孩子从小就懂事,心里的苦都藏着,不是不念情,是情分早就被她当年的狠心磨没了。
三十年的空白,不是一句想念就能填补的。生而不养,断指可还,生而弃之,百世难偿。她以为儿子的成功是她可以攀附的资本,却忘了,她在儿子最需要母爱的时候缺席,就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这份迟到的想念,在儿子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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