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有个事儿特别有意思,当时不少人都看迷糊了,直到现在还有很多喜欢历史的朋友没事儿就拿出来聊两句。
你看,原本手里握着百万大军、各自镇守一方的那四位野战军“当家人”,建国没多久,竟然齐刷刷地离开了原来的老部队。
一野那边,彭德怀走出了大西北;二野的刘伯承告别了大西南;三野的情况更早一点,陈毅在过江之前就调去了中原局和华东局,后来负责实际指挥的粟裕也离开了华东;至于四野,林彪也没留在中南地区。
这一波人事变动,时间点卡得太准了,步调一致得让人心里直犯嘀咕。
这时候,坊间就开始流传一种说法,也就是所谓的“阴谋论”:这不就是赵匡胤当年玩剩下的那一套吗?
是不是上面怕这些将军手里兵权太重,成了“土皇帝”,所以才要把他们调离实权位置?
这套嗑儿听着挺像那么回事,特别符合大伙儿对古代官场权谋的想象。
可要是咱们把眼光放长远点,把当年的档案和会议记录翻出来细细琢磨,你会发现这完全是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这账根本就不是这么算的。
这哪是针对个人的“削权”啊,分明是国家在战略层面上搞的一次大“转型”。
咱们把日历翻回到1950年10月4日。
那天,一架专机降落在西安机场。
中央专门派人来接彭德怀进北京。
这会儿的彭德怀,那可是西北的一把手,党、政、军的大权都在他手里攥着。
上飞机前,彭老总心里正琢磨着好事儿呢。
他的想法特单纯:仗打完了,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让西北的老乡们吃饱饭。
这次进京,他就是奔着跟中央要政策、要钱粮去的。
下午四点多,彭德怀大步流星走进中南海颐年堂。
可刚一进门,他就觉着味儿不对。
桌子上摊开讨论的根本不是怎么搞生产,而是要不要出兵朝鲜。
这一下子就把彭德怀给整蒙了。
他满脑子想的还是修路、挖矿、种庄稼,对朝鲜那边的情况压根儿没得急了解。
所以,在那天的政治局会议上,这位平时嗓门最大的“彭大将军”,破天荒地一声没吭。
不过他算是听明白了,中央这会儿意见还没统一。
毛主席的意思是得打,可更多的人担心家里底子太薄,不想打。
这时候,摆在大家面前有个天大的难题:真要打的话,谁去挂帅?
林彪身体不好,粟裕也病倒了。
这副担子,非得找个能镇得住场面、又能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硬茬子来挑不可。
转过天来,毛主席单独把彭德怀叫去,俩人推心置腹地聊了一通。
这时候,摆在彭德怀面前就两条路:要么留在西北接着搞他心心念念的建设,要么去一个完全陌生、还凶多吉少的战场拼命。
彭德怀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要是朝鲜守不住,东北的大门就得敞开;东北要是乱了,咱国家的工业老底子就全完了。
门框子都没了,帘子往哪挂?
于是,他当着主席的面拍了板:“我想来想去,坚决拥护主席出兵的决定。”
这句话,那是沉甸甸的。
有了彭德怀这一票,抗美援朝的大计总算是定下来了。
紧接着,彭德怀挂帅出征。
他撇下了苦心经营的大西北,告别了他的第一野战军。
你说这是“收兵权”?
这分明是把国家最精锐的家底、最烫手的山芋都交到了他手里。
后来的事儿大伙儿都清楚。
彭德怀在朝鲜指挥了五次大战役,把中国军队的威风打出来了。
可也正因为长期精神高度紧张,他身体垮了。
脑袋上长了个瘤子,虽说切下来化验是良性的,但周总理死活不让他再去前线,强行把他扣在了国内。
回国之后,彭德怀开始主持中央军委的日常工作。
从管一个西北角,到统筹全军,他手里的权力不但没小,反而更大了。
要是说彭德怀的离开那是“火线救急”,那刘伯承的离开,就是一次头脑清醒的“激流勇退”。
二野拿下大西南,刘伯承那是头号功臣。
可谁也没想到,他干了一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儿。
1949年10月,刘伯承给中央递了封信。
信里就一个意思:我不当官了,我要去教书。
大概意思是说:“我想辞掉西南所有的职务,去办个军校。
仗都打完了,我岁数也大了,还是让我去搞教育吧!”
这话在当时听起来,简直有点“冒傻气”。
放着封疆大吏不当,要去当个孩子王?
其实,刘伯承看的比谁都远。
作为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喝过洋墨水的“高材生”,刘伯承是咱们队伍里少有的理论家。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支从山沟沟里钻出来的队伍短板在哪。
打游击、搞穿插,咱们是祖师爷。
可一旦碰上未来的现代化战争,正规化、科学化才是唯一的活路。
既然天下太平了,他觉得自己该换个活法了。
赖在西南当司令,充其量就是守成;去办军校,那是在给解放军未来三十年攒家底。
中央批准了他的请求。
1951年1月,军事学院在南京挂牌,刘伯承当了院长兼政委。
他不光辞了西南军区司令,后来连西南局第二书记的帽子都摘了。
事实证明,刘伯承这招棋走得太绝了。
这所军校后来成了咱们解放军将帅的“孵化器”。
至于刘伯承本人,后来身兼中央军委副主席、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地位那是相当高。
他的“离开”,恰恰是为了军队能更好地“往前走”。
再来看看三野。
三野这事儿有点特殊,牵扯到俩人:陈毅和粟裕。
其实早在1948年那个城南庄会议之后,陈毅就已经不怎么管三野具体的仗怎么打了,而是跑去中原局配合刘邓大军。
就在渡江战役打响前夕,他的新差事已经定下来了——上海市第一任市长。
这背后的道理很硬:打上海不容易,管上海更难。
上海那是当时中国的钱袋子,也是情况最乱套的城市。
要把这个“大染缸”治理好,必须得找个威望高、能团结各方势力、还得懂政治的人。
陈毅,就是那个不二人选。
从打那以后,陈毅的工作重心就开始往行政和外交上转,后来干到了国务院副总理、外交部长。
这属于典型的“好钢用在刀刃上”。
至于三野真正带兵打仗的粟裕,他离开的原因更简单,纯粹是身子骨顶不住了。
华东打下来以后,三野本来是要准备跨海攻台的。
这可是个高难度的两栖作战。
可就在节骨眼上,粟裕倒下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受过六次伤,脑壳里还卡着弹片没取出来。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让他经常头疼得想撞墙。
在青岛疗养院的档案室里,到现在还存着粟裕当年的病历。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他从参加革命到建国后的全部病史,足足写了十二页。
这十二页纸,可造不了假。
1950年朝鲜那边一打起来,中央组建东北边防军,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司令员人选其实是粟裕。
可他那会儿连床都下不来,根本没法去上任。
到了1950年12月,中央看他这病老是不见好,特意把他送到苏联去治疗。
等他把病养好了回国,立马就被任命为副总参谋长,1954年更是升到了总参谋长。
总参谋长是个啥位置?
那是全军的“大脑壳”。
如果中央不信任他,咋可能把这么要命的位置交给他?
最后说说四野的林彪。
林彪的情况跟粟裕有点像。
大军一路南下,打到中南地区以后,林彪就当了中南局书记、中南军区司令员。
可他的身体也是个大麻烦。
抗战那会儿被阎锡山的兵误打了一枪,落下了严重的病根。
怕风吹、怕光晃、怕水声,神经系统脆弱得很。
1950年6月,他就接到了回北京的命令,随后就被送去苏联治病。
回国以后,他留在了中央,当上了国务院副总理、中央军委副主席。
虽然人不在四野老部队了,但他可是进了国家权力的核心圈子。
回过头来再看,这四大野战军司令员的调动,里面的逻辑其实特别简单明了。
头一个原因,时代翻篇了。
“野战军”那是打仗时候的产物,它的任务就是攻城略地。
现在大陆基本都解放了,那种大规模的野战任务没了,这种高度集权的战时体制,自然得向和平时期的国家行政体制过渡。
再一个原因,活儿变了。
建国那会儿,国家面临的事儿太多太杂:要抗美援朝(这就得用彭德怀),要军队现代化(这事儿非刘伯承不可),要搞城市管理和外交(这就得看陈毅的),要建立正规化的参谋指挥体系(这是粟裕的强项)。
这几位司令员,那都是当时中国最顶尖的人才。
要是把他们一直拴在某个地方当“诸侯”,既是浪费人才,也不符合国家统一建设的大局。
所以说,这哪是什么“杯酒释兵权”?
这是一次为了应对新挑战,搞的一场顶级人力资源大调配。
他们离开了老部队,是因为国家在更高、更关键的地方,需要他们去冲锋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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