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知道吗?我们体内那套精密的蛋白质生产流水线,如今可以被“远程操控”了。而实现这一点的关键“快递员”,就是脂质纳米颗粒。从对抗新冠的mRNA疫苗,到治疗罕见病的siRNA药物,这些微小颗粒正引领一场医学革命。它们如何被设计出来?又如何穿越重重生物屏障,将RNA药物精准送达细胞内部?这篇文章将为你揭开脂质纳米颗粒的神秘面纱,看看这些“分子特快专递”是如何工作的,以及它们将如何改变未来医药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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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泡泡”到“特快专递”:一段不简单的进化史

故事得从一种叫脂质体的“小泡泡”说起。早在1964年,科学家就在电镜下观察到了它们,这些由脂质双层构成的封闭结构,能包裹药物。

最初的设想很美好:让“泡泡”带着化疗药在血液里跑,利用肿瘤血管的“漏洞”选择性富集,减少全身副作用。1995年,首个脂质体药物Doxil获批,证明了这条路的可行性。

核酸药物(像RNA、DNA)是个难伺候的主。它们自带强负电荷,个头大,结构还复杂。用带正电的阳离子脂质去“粘住”它们,虽然能在体外起效,但在体内却会引发严重的毒性炎症反应。这就像用胶水强行打包,包裹是裹住了,但“快递员”自己也变得极具攻击性。

转机出现在可离子化脂质的发明。这种脂质很聪明,能“见机行事”:在制备时的酸性环境下带正电,高效结合RNA;进入血液后恢复中性,降低毒性;到了细胞内的酸性内体里,它再次带上正电,帮助“破壁”逃脱。从DLin-MC3-DMA(简称MC3)到用于新冠疫苗的SM-102ALC-0315,一代代可离子化脂质的优化,让脂质纳米颗粒真正变得既高效又安全,最终催生了Patisiran(Onpattro)和mRNA疫苗等划时代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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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拆解“特快专递”:四大核心组件各显神通

一个合格的脂质纳米颗粒,可不是一种脂质的单打独斗,而是一个精密协作的团队,通常包含四种关键成分。

“灵魂人物”——可离子化脂质。它直接决定了递送的效能器官靶向性。它的分子结构像个小开关,其表观pKa值被精心设计在6.4左右,这正是实现pH响应性电荷变化、助力内体逃逸的核心。文章里提到的MC3SM-102ALC-0315都是这个家族的明星成员。

“结构钢梁”——胆固醇。想象一下建筑里的钢筋,胆固醇脂质纳米颗粒里就起这个作用。它的刚性甾环结构穿插在其他脂质的疏水尾巴之间,能增加膜有序性降低流动性,从而稳定颗粒结构,延长储存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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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会用类似物如β-谷甾醇替代,它可能通过略微降低稳定性来促进内体膜破坏,从而提升效率。

“破壁专员”——辅助脂质。它的主要职责是协助内体逃逸。常用的有DSPCDOPEDOPE是锥形结构,在酸性环境下容易形成倒六角相,这种不稳定性恰恰能促进与内体膜融合,帮RNA“破墙而出”。而圆柱形的DSPC则更倾向于维持稳定的层状结构,提供更好的整体稳定性。

“隐形涂料”——PEG化脂质。聚乙二醇(PEG)链就像给颗粒穿了件“隐形衣”。它能限制颗粒尺寸,并通过表面水合层减少血液中蛋白质和免疫细胞的吸附,从而延长循环时间

但“隐形”过头也会妨碍细胞摄取,所以PEG的密度和链长需要精细调控。常用的比如C14-PEG2000,就是含14个碳的脂质尾巴连接分子量2000的PEG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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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穿越重重关卡:一场惊心动魄的细胞之旅

制备好的脂质纳米颗粒通过注射进入人体,它的任务是把RNA cargo送进目标细胞的细胞质。这趟旅程堪比闯关游戏,步步惊心。

第一关,免疫逃逸。进入血液后,它要尽可能低调,避免被巨噬细胞等“巡逻兵”过早清除。PEG涂层和经过修饰的RNA(如用N1-甲基假尿苷替代尿苷)是常用的伪装策略。

第二关,血管外渗。颗粒需要从血管里钻出去,到达目标组织。这取决于血管内皮的类型。肝脏的血窦内皮有80-200纳米的窗孔,且基底膜不完整,所以小尺寸的脂质纳米颗粒很容易被动靶向到肝脏。这也是为什么早期应用都集中在肝病上。

第三关,细胞摄取。到达细胞附近后,颗粒主要通过网格蛋白介导的内吞等方式被“吞”进细胞,困在由膜包被的内体里。

最后一关,也是最关键的内体逃逸。如果逃不掉,内体最终会变成溶酶体,其中的RNA会被降解。这时,可离子化脂质的“开关”特性就至关重要了。在内体酸化过程中,它带上正电,与内体膜上带负电的磷脂相互作用,加上DOPE等辅助脂质对膜结构的扰动,共同导致内体膜不稳定甚至破裂,从而将RNA释放到安全的细胞质中,完成蛋白翻译的最终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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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不止于疫苗:广阔的治疗天地

凭借其卓越的递送能力脂质纳米颗粒的应用前景早已远超预防性疫苗的范畴,正在打开一片全新的治疗天地。

传染病疫苗自然是先锋。新冠mRNA疫苗的成功已验证了其安全性和有效性,针对呼吸道合胞病毒、流感、寨卡病毒等的疫苗也正在临床研究中。

癌症免疫治疗领域,它大有可为。可以编码肿瘤相关抗原,制备个性化癌症疫苗;甚至能直接在体内将mRNA递送给免疫细胞,产生CAR-T细胞双特异性抗体,省去复杂的体外制备过程。

基因治疗是另一个激动人心的方向。通过共同递送Cas9蛋白的mRNA向导RNA脂质纳米颗粒能在体内实现高效的CRISPR基因编辑。针对转甲状腺素蛋白淀粉样变性的疗法已在临床试验中展现出超过90%的靶蛋白降低效果。

对于许多因单一蛋白缺失或功能缺陷引起的罕见病蛋白替代疗法提供了一种新思路。直接递送编码功能蛋白的mRNA,让细胞自己生产“解药”,为治疗甲基丙二酸血症、糖原贮积症等疾病带来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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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挑战与未来:更智能、更精准的下一代

尽管已取得巨大成功,脂质纳米颗粒技术仍面临挑战,这也是未来发展的方向。

肝外靶向是首要难题。科学家正在开发如SORT等策略,通过添加带不同电荷的第五种脂质,改变颗粒表面特性,从而将其靶向到肺、脾、胰腺等肝脏以外的器官。

免疫原性也需要关注。部分人群对PEG会产生抗体,影响重复给药效果。研究人员正在寻找PEG的替代物,比如具有类似“隐形”功能的聚肌氨酸

稳定性关乎成本和可及性。早期mRNA疫苗需要超低温储存,优化缓冲液成分和冻干保护剂(如蔗糖、海藻糖),是摆脱冷链束缚、让药物惠及全球的关键。

未来的脂质纳米颗粒可能会更“聪明”。人工智能将帮助我们从海量化学结构中快速筛选最优配方;模块化设计允许在一个颗粒内共递送多种RNA(如CRISPR的mRNA和sgRNA),实现协同治疗;我们甚至需要根据患者年龄、疾病状态等特定生理环境来定制化设计颗粒,实现真正的精准医疗。

从一个小小的“脂质泡泡”到改变世界的递送平台脂质纳米颗粒的故事是基础科学转化为临床奇迹的典范。它不仅仅是一项技术,更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可编程医学”时代的大门。未来,随着设计越来越精巧,我们有理由期待,这些微小的“特快专递”将为更多不治之症带来治愈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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