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启文,今年58岁,来自广西柳州市,这里有着螺蛳粉之乡的美称,我的老家就在融安县的一个乡村里。

今年五月中旬,我正在自家果园里打理金桔果树,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放下手中的工具,忙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苏毅,我心里一股子火气瞬间上来了。

苏毅是我的儿子,这孩子从小就调皮捣蛋,好不容易供他到大学毕业,以为他能安定下来找份工作,踏实下来过日子。

谁知道他正经工作不愿意干,却回到我们柳州市里,说是要跟人家合伙 ,搞什么短视频拍摄,还说要直播带货。

他说的这些都是网络上新奇事物,我都不懂,只知道考个带编制的工作,才是稳稳妥妥的,可人家偏不听,为此我们父子俩经常吵架,关系也越发紧张,我们都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儿子今天主动打来电话,我心里想着按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是服软了,想来肯定是没好事,我索性挂掉电话,省得等会生气上火。

没想到我这刚挂掉电话,他又打来了,我想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儿子在那头就一通抱怨,说道:“老爸,你这是果园吗,怎么挂断我电话啊!”

一想到儿子之前跟我对着干,我也没有好脾气回答道:“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没有就挂了,我这正忙着呢!”

儿子可能他也知道我正在气她,一听我要挂电话,他忙笑着说道:“哎,老爸,别啊,我这不是有正事么,这小姑过段时间可要结婚了,婚礼在市里面办,你可别忘了?”

听到儿子这么一说,我心里一激灵,算了下今天日期,这婚期时间没几天了,好在儿子提醒了下,我对他的情绪也稍微好了些,回答说:“嗯,我知道了,你自己的工作要上心一点!”

挂断了电话,我抬头望着头顶上火辣辣的大太阳,五月份天气已经很炎热了,身上破了好几个洞的长袖衫也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我收拾一下工具,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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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我收拾一下自己,然后洗澡换上一身干净一点的衣物,下午准备去一趟县城,逛一下买一套新衣服,毕竟堂妹苏启芳出嫁,我作为娘家人肯定不能给她丢脸的。

我们这个家族在村子里算是人口大户,爷爷奶奶共生育了8个孩子,五男四女,我父亲排行老大,父亲年纪比小叔大上一轮,小叔只比我大不到一个月。

当时奶奶42岁生下小叔,虽然在当时农村来说,这很常见,可毕竟是属于高龄产妇了,况且那个年代产妇坐月子只有几个鸡蛋吃而已的,营养根本跟不上,母乳就很少,根本喂不饱。

当时我父亲成家后,就已经分家了,分家后基本就是自食其力了,我父亲人很勤快的,只要有活干,哪怕你就给他两个馒头,他都能给你卖力气的那种。

所以当时我们家里条件比起爷爷奶奶那边确实要好一点,至少母亲那会是有老母鸡炖汤喝。

奶奶一看这情况也不行啊,于是让爷爷抱小叔到我家,让我母亲一起奶小叔,多年以后,母亲每每提起这件事,她都会半开玩笑说,自己儿子瘦弱就是因为小叔子给抢了奶喝导致的。

我和小叔从小感情就最好,虽然我们是叔侄,可并没有妨碍我们两个打打闹闹,调皮捣蛋一起玩到大。

我和小叔一起读的书,我读书不行,没能读下去,只到初中就辍学了,小叔成绩比我好,他读了高中,后来也是因为爷爷突然去世,小叔也没有心思再读下去了,原本他也是有机会更上一层楼的。

我毕业后,就被母亲安排我去大舅的农村干活去了,我大舅的农场离家里有大几十公里,那时候交通工具也少,刚开始去头三年,我都没怎么回家,自然也和小叔见面少了。

小叔出社会后,他跟着高中同学,一起跟大车四处跑,给人家卸货什么的,听我父母说过,小叔这活虽然累一点,可也能够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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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过年过节,小叔总会来找我聊天,我羡慕小叔能够四处跑,可小叔却认为我现在这个工作是可以学到技术的,我们都在各自为以后打拼着。

再后来,小叔结婚了,小婶子是他跟车的那个老板的女儿。

小婶娘家里的条件不错,他们结婚后,小叔虽然还帮着岳父跟车卸货,可小叔的岳父却是慢慢把一些业务交给他。

后面两年不到,小叔学到了驾驶证,接手了他岳父的大车,由他自己去跑了,经常是跨市去送货,也是要经常在外面跑的。

我比小叔结婚晚两年,我结婚的前一天,小叔本来是要休息在家替我张罗婚宴的,可他岳父接了一单货运,说是很急,让他临时跑一趟。

小叔还是应下了他岳父,我结婚当天晚上,小叔赶了回来,我心里一暖,因为我知道他这趟货有四百多公里,他能赶回来,也是尽了心意。

当天晚上,我们都喝了不少酒,我拍着他肩膀,说道:“小叔,这回咱们都成家了,以后就是要好好养家了!”

小叔跑车生意很好,那几年也挣了些钱,当时家里的几个叔叔们有困难,小叔都帮着他们。

我也在大舅那里学到了不少养殖和种植的技术,在老家承包了十几亩破地来种金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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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为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去发展得时候,可老爷却跟我们开个了玩笑,一场意外毁了小叔一家。

那天我还在果园干活,妻子突然跑来,她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冲我喊道:“启文,你赶紧回家,出事了,快点……”

我这听到妻子的话,慌忙放下手中的锄头,心里七上八下的,赶跑过去问她:“什么情况,出了什么事情了!”

妻子拉着我就往家里跑,她边跑颤抖地说:“小叔,小叔……他跑车出事了!”

我一听是小叔跑车出事故了,我往小叔家里狂奔,到小叔家里时,我父亲和另外三位叔叔都在,我父亲蹲坐在小叔门口,神情凝重,他看到我赶回来后,冲我摇摇头。

大厅里,小叔和小婶都直挺挺地躺在铺了木板的草席上,我看着他们冰冷的身体,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小叔跑车小婶也跟在一起,她是想着跟车卸货,也能省一笔人工费,多赚一点,可没想到的是,小叔在路过一条山坡弯路时,车子冲出了护栏,跌入旁边的深坡,等过路的人发现报警后,小叔和小婶两人都没了。

我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噩耗,整个人都心痛难受,5岁的堂妹哭得撕心裂肺,她们虽然不懂生离死别,可也能感受到大家沉重的气氛,加上看到自己父母躺在那里,她也知道肯定是出事情了。

小叔的岳父得知消息,他红着眼眶赶来,嘴里不停重复地说:“都怪我,要不是我让他们去接手我这车,就不会出这事情了!”

我父亲他们见状,怕小叔岳父太过于悲伤,影响身体,都纷纷安慰他,我永远都忘不了小叔岳父那天的神情,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岁,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欲绝。

小叔夫妇的后事都办妥后,我们家族叔伯们都聚集在一起,商量堂妹苏启芳的抚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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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作为家族老大,他轻叹一声最先开口说道:“老五,为人上进勤恳,只可惜命运多舛,如今人没了,留下一个孤女,我们这些当叔伯的,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我父亲说完后,一时间大厅瞬间安静了,三个叔叔和婶婶相互对视,却谁也没有说话。

现场安静了一会,二婶突然提了一句:“这孩子肯定是要帮衬照看的,可这老五的田地和房屋是不是先分清楚啊!”

二婶的话一出,我看到父亲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还是忍住没有出声,三婶和四婶也都附和二婶。

我父亲见是二婶开的头,于是看向二叔,对他说道:“老二,你怎么看啊!”

二叔可能也觉得二婶刚刚的话确实不妥,毕竟这自己的弟弟夫妇刚刚入土为安,现在就提出分割田地房屋,确实不是很好,于是他只好回答道:“这个还是安排好启芳这孩子先吧!”

二叔将话题又带回到了堂妹身上,这回轮到三婶开口了,她无奈地说:“唉,我这一家三个孩子,也困难,没办法多养一个了!”

四婶家当时只有一个孩子,她一听三婶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她冷笑道:“三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意思就是说我家一个娃子,就得我家来抚养是么?”

四婶人性格本就好强,轻易不肯吃亏,她自己感受到了三婶对她含沙射影,所以也直接反击了起来。

三婶和四婶两人本来平时就不是很对付,经常为了点小事情,互相拌嘴吵架,三婶见四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名她,她哪里忍得住。

三婶直接站起来,对着四嫂大骂:“你说谁呢,我说的就是你,你家有钱,又是只有一个独生子,就该你养老五的孩子!”

一时间三婶和四婶对掐了起来,二婶还在一旁大笑,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三叔和四叔都是怕老婆的人,他们也不敢劝说,任由她们胡闹吵架。

堂妹苏启芳不知道是被这场景吓到了,还是想父母了,她突然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小脸都哭红了,我妻子忙将她拥入怀里,一遍遍安慰她,哄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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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小堂妹伤心的样子,心里顿时一阵心疼,我大声喊道:“好了,都别吵了,启芳我来养了,小叔的田地你们可以分掉,可这房屋你们不能动,这是启芳的念想!”

三婶和四婶本来吵得热闹,听到我的话后,也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个个舒了一口气似的。

二叔见我主动站出来表态负责抚养堂妹启芳,他赶紧对我说:“启文啊,你是大哥,做得很好,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几个叔叔提,我们都会尽力帮你的!”

我听完二叔的话,知道他这也是说个客套话而已,于是我坚定地对他们说:“大家放心,启芳我们会照看好她的,把她抚养成人,不给小叔丢脸!”

当天妻子就把启芳接回家了,她还特意将家里存了好几天的四个鸡蛋全部拿出来,给她炒了个蛋炒饭,启芳毕竟还是孩子,有了好吃的,瞬间就喜笑颜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