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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朓虽然死了,但是合谋陷害他的萧遥光、江祏兄弟同刘暄还不是一条心。
刘暄做事非常苛刻。江夏王萧宝玄曾任郢州刺史,刘暄为行郢州事,萧宝玄的一言一行都要受到约束。有人献上骏马,萧宝玄想去观望一下,刘暄阻拦说:“马有什么值得一看?”王妃想吃红烧肉,厨师去请示刘暄,他说:“早晨已煮了鹅,何必再找麻烦?”刘暄是萧宝玄的亲舅舅,看到萧宝玄表面上俯首帖耳,知道他内心怨恨,所以起初江祏想废萧宝卷立萧宝玄时,刘暄坚决不同意。
1、江祏之死
萧遥光是齐明帝萧鸾的侄子,刘暄不是其亲舅,如果萧遥光坐上皇位,刘暄的尊贵就会失去三分,因此他也不赞成。这样,江祏就犹豫不决。萧遥光要夺据帝位急若星火,听到刘暄如此三心二意,勃然大怒,左思右想没有好办法,只得派出心腹黄昙庆,要乘刘暄外出之际,给他一刀了事。可是黄昙庆几次企图行刺,看到刘喧前后随从的武士很多,都不敢下手。
刘暄随即知道了这个密谋,不过他想一下子扳倒萧遥光,恐怕办不到。但江祏历年擅权朝内,刘暄的几个弟弟想靠着哥哥晋官加爵也没办成,刘暄心里很恼火,决心釜底抽薪,就向萧宝卷告发江祏阴谋废立的企图。当时,江祏的弟弟江祀正在内殿值班,看到刘暄鬼鬼祟祟单独密报,料知大事不好,立刻派人去通知江祏,江祏漫不在意告诉他要镇静一些。但是来人刚走,萧宝卷就召见江祏,江祏到了中书省,只见太子右卫率左兴盛的部属袁文旷,带着禁军怒目横刀而待,他的两腿就软了。
袁文旷是在王敬则发难时砍下王敬则首级的人,按理可以大受封赏,但事后江祏说,先刺死王敬则的是崔恭祖,所以坚持不给袁文旷封赏。萧宝卷知道这件事,特地派他来送江祏的命。这时袁文旷一拳打倒江祏,又用刀环像杵石般乱捣他的心窝,狠狠地喊道:“瞧你还能不给我加封!”江祏的弟弟江祀随同处死。
江祏一死,没有人再敢对萧宝卷的行为加以干涉了。他不分白天黑夜,和左右戏狎的人在敲锣打鼓、吹吹闹闹中骑马为乐。萧宝卷奔驰得快活时,对随从说:“江祏常常不让我骑马,这小子要是还活着,我岂能这么得意?”随着又问:“江祏的亲戚还有什么人活着?”江祏的兄弟辈都已伏法,连他早死的弟弟江禧的儿子江廞,当时只有十二岁,听到江祏、江祀被杀,就说:“伯伯们既然都死,我何必独自生存呢?”当即跳入井内自尽。但江祏家族中还有一个江祥囚禁于东冶监狱里。萧宝卷得知,就在马背上写了一个条子赐他一死。
始安王萧遥光图谋抢夺帝位并非一朝一夕,他派人要他的弟弟荆州刺史萧遥欣带兵从江陵火速进军建康,准备内外配合一同发难,可是使者带回的消息,却是他弟弟得病不治,已一命呜呼。
江祏兄弟被杀,萧宝卷召见萧遥光,告诉他江祏的罪状,每句话都如刀砍在身上,萧遥光吓得冷汗淋漓,回到自己居住的东府就佯装发狂,大哭大闹不止。他的官位是中书令,从此推说有病,再也不进入台城。
台城是皇宫及中书省、尚书省等所在,台城之东的东府历来是宰相所住的地方,台城之西的西州则是诸王的王府所在,台城、东府和西州全在建康都城以内。台城有内城及外城,从东晋建国直到刘宋,外城没有城墙,只有竹篱笆。为了防守,每道门有多重的篱门。萧道成创立南齐的第一个正旦元会,按惯例在殿庭上设立白虎樽,樽内装着美酒,樽盖上雕镂着白虎,敢献直言者可揭盖饮酒。这一天果然有人入宫开樽,送上“白门(即宫门)三重关,竹篱穿不完”十个大字。萧道成深有感触,下令在外城筑墙。可是过了约二十年,城墙虽然筑成,但外城各门还没有换上铁门,仍是篱门。
2、萧遥光的反叛
萧遥光的另一弟弟、豫州刺史萧遥昌几年前死了,部属都归他所有。不久,萧遥欣的棺木从江陵运来建康,停在东府前的秦淮河边,护卫送丧而来的壮士很多,东府进出的人群摩肩接踵。这时萧宝卷恰好想起既然杀了江祏兄弟,萧遥光一定不能安心,打算任命他为地位崇高的司徒,再让他回家养病,于是派人召他入宫面谈。
萧遥光认为江祏就是入宫被杀的,担忧自己也遭此祸,准备铤而走险。一个下午,他将两个弟弟的部属都汇集在东府东门边。人们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非常奇怪。
萧遥光召唤他的亲信们合谋兵变,以声讨刘暄为名攻打台城。当夜派了数百人砸开东冶监狱,放出囚犯,到尚方武库取出兵杖武器武装起来。他又召唤骁骑将军垣历生前来参加,垣历生是一员猛将,喜欢酗酒,性格粗暴,对下属及士兵非常严酷,动不动就要鞭捶交加,萧遥光要实现皇帝梦,正要这种人给他卖命。
垣历生一到,便要求让他带东府的兵在黑夜里运送芦苇去烧外城的篱门,然后一拥而入。他拍着胸脯对萧遥光说:“你只要坐着乘舆随后入宫,易如反掌!”萧遥光却迟疑不决,天色微明穿上戎装登上东门城楼,分发赏赐。垣历生又劝他立即发兵进攻,但是萧遥光认为自己登高一呼,宫城内会立即响应,内讧一起,他就能堂而皇之进宫,坐上皇帝宝座了。
台城里开始听到始安王造反,上上下下确实乱了一阵,等到尚书令加中书监徐孝嗣入宫发号施令,人心才安定下来。
领军将军萧坦之的家在东府的东面,原先,江祏想立萧遥光为帝时,就去征询他的看法,他摇摇头说:“明帝即位,因为不是皇室嫡系,至今天下不服。如果现在又再这么做,恐怕国家就要土崩瓦解了,我不敢赞同。”萧坦之明哲保身,借口母亲丧期,闭户不出。
这时萧遥光发难,派人强迫他参加,萧坦之在内室闻讯,来不及戴帽披衣,只穿了一条内裤,爬过院墙向台城逃跑,正巧遇到颜端带了一队禁军巡逻,抓住了他。萧坦之急急诉说始安王造反,颜端不回答,叫禁军将他捆得更紧些。萧坦之无可奈何道:“我是大臣,半夜逃奔,理应受疑。但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自己可以到东府瞧瞧!”颜端从小巷里骑马绕过去,果然得知真情,赶紧回头下马给萧坦之松绑道歉,将坐骑让给他。回宫的途中又收罗了从萧遥光俘虏中逃出来的二百多人,共同进入台城。
萧遥光又派了兵马到尚书左仆射沈文季的家中,想强迫他出来任都督,不料沈文季也早已闻讯,先期奔向台城了。左卫将军沈约听到警报,也要到台城去,他的随从劝他穿上武装,沈约说:“现在台城里人心七上八下,如果见到我戎装前去,以为我是萧遥光一伙的,岂不弄巧成拙!”于是他穿上朱色的朝服,一摇一晃进了台城。
第二天,萧遥光还在等待台城内部响应他的召唤,开门奉迎皇帝梦,但宫里却已万众一心要消灭他。诏书下达,内外戒严,台军四面包围东府。萧遥光这才派垣历生率领将士从西门杀出,垣历生确实勇猛异常,台军屡次战败,萧遥光的皇帝梦似乎遥遥可期,隐然在望。
萧遥光起兵的当天,他的谘议参军萧畅坚决反对。第四天,萧畅及抚军长史沈昭略偷偷从东府的南门逃出,投奔台军。这两人在东府威望很高,这么一来,东府的士气一落千丈。勇猛的垣历生也胆怯起来,他声称要出府作战,一见台军的镇军司马曹虎,就丢弃手中的长矛,下马投降。但曹虎认为他几天前曾恶狠狠地追杀台军,罪不可赦,下令捆绑斩首。
垣历生死前大骂曹虎说:“你以为当今皇上是圣主,梅虫儿(幸臣名)和茹法亮是贤相吗?我确实该死,但今天我死,明天也就轮到你了!”萧遥光听到垣历生投敌,恼怒得从床上跳起来,命人立即将他的儿子抓来处死。
这天晚上,台军射出火箭烧毁了东府东北的角楼,到夜半整个东府城也被攻破了。萧遥光企图顽抗,命令随从将层层门窗紧闭堵死,要拼死相拒,但是这些随从都爬上屋顶,穿越墙头四散逃跑了。萧遥光听到台军杀进内室的声音,吹熄了蜡烛,躲进床下。台军撞破门户,在黑暗里拖出萧遥光,一刀砍下他的头颅,死时年三十二。当年叱咤皇宫、屠杀诸王而不眨一眼的主谋终于得到如此下场,他意图抢占皇位的美梦也终于彻底破灭了,东府的房屋被火烧得只剩下残壁断垣。
萧遥光死后,局势仍然不平静,平定他的功臣们想不到自己也一一跟着走上断头台。
3、萧坦之与刘暄之死
徐孝嗣、萧坦之等护卫了萧宝卷,让他继续在皇位上作威作福,因而都加了官:徐孝嗣为司空;沈文季加镇军将军,仍兼侍中、仆射;萧坦之为尚书右仆射,仍兼右将军;刘暄为领军将军;曹虎为散骑常侍、右卫将军。他们喜气洋洋,家中欢筵不断,没有料到乐极生悲。
萧宝卷并不信任这些随他出生入死的大臣,他只相信身边传达敕命、持刀侍卫的随从们,时人都称之为“刀敕”、“御刀”。他们说什么,萧宝卷就办什么,真是有求必应。京城里都说他们的权比皇帝还大,谣传道:“欲求贵职依刀敕,须得富贵事御刀。”
功臣们虽然升了官,但没有实权。司空徐孝嗣是公认的主要执政者,他对这些幸臣们一点没办法。萧坦之原来是个武将,长得又胖又黑、说话声音嘶哑,别人给他一个外号叫“萧痖”。
萧坦之性情憨直,但刚毅凶狠,喜欢专权并且固执,“刀敕”们对他畏愤憎恨,决心首先拿他开刀。萧宝卷不分青红皂白,在始安王死后二十多天,就命令护卫延明殿的禁军主帅黄文济,带着士兵们团团围住他的住宅。当禁军破门而入、刀刃相加时,萧坦之知道抵抗也没用了,只得伸颈就戮。他的堂兄萧翼宗在数日前被任命为海陵郡(郡治今江苏泰州)太守,正待上任。萧坦之死前想到堂兄的安危,嗓子嘶哑地问黄文济:“我的堂兄不会牵累在内吧?”黄文济反问:“住在哪儿?”他爽直地讲了出来。黄文济说:“当然应该同罪。”萧坦之悔之无及。萧翼宗被逮捕,查抄家中发现空无财物,只有典当衣物几百钱的条据。萧宝卷知道后,算是发了善心,免他一死。
杀萧坦之是开头,下一个是刘暄。刘暄虽然告发了江祏,但没有想到江祏兄弟俩立即人头落地。当夜刘暄从甜梦中被人叫醒,通知这个消息时,他担心江祏临死狗急跳墙,将他参与谋反的老底一股脑儿掏出,来一个同归于尽,所以急匆匆地从被窝里冲到屋外,问道:“有人抓我吗?”等他知道平安无事,才稍微定心。
回屋坐下后,他悲痛地说:“江祏死了难以忘念啊!这祸患终将降临到我头上!”始安王起兵以讨刘暄为名,平乱后使他因祸得福,转危为安,不仅升任领军将军,又封平都县侯,食邑一千户,刘暄喜不自禁。可是萧宝卷的幸臣不愿放过他,七嘴八舌说他曾经图谋废帝。萧宝卷道:“刘暄是我亲舅舅,怎么会干这等事?”
萧宝卷最宠信的幸臣徐世标,原是殿内一个主帅,后任直阁骁骑将军,朝内生杀大事,萧宝卷都听他一言为定。这时,徐世标说:“明帝是武帝的堂兄弟,过去受恩无比,但明帝到头来还是杀尽武帝诸子,舅舅又怎么能信得过呢?”于是刘暄也被处死。
4、功臣大屠杀
第三个遭难的大臣是新任命的散骑常侍、右卫将军曹虎。曹虎原名虎头,在南齐开国及同北魏交战中屡立军功,这时已六十多岁了。他晚年纳贿贪财,曾经当过多年雍州刺史,回朝时带回七千万钱以上,而且都是又厚又大的古钱,还有无数其他财物。
曹虎吝啬异常,家中的乐伎舞女只能以酱菜下饭,从无鱼肉进口。但他却又讲排场,好出风头,喜欢别人奉承捧场,常常招人搏斗摔跤为戏。他曾请萧宝卷的幸臣们观看家中女伎的表演,首饰和服装无比华丽,金翠耀眼,同时打开自己的宝库炫耀财富。
于是幸臣们就合谋诬杀他,以趁便夺取财宝。曹虎被捕临死叹息道:“这些人知道我是不会有异心的,只不过贪图我的财宝和女伎,只恨我过去让他们瞧见我的家底了!”
萧坦之、刘暄、曹虎在平定萧遥光后都晋升官位,但还没有正式上任,就一命归天。
当初,齐明帝萧鸾临死,告诉即将继位的萧宝卷说:“作事不可在人后!”萧鸾自己就是以此为座右铭而大杀诸王的。萧宝卷在始平王祸乱后,也遵循这条遗训而杀害功臣。萧坦之等死后,大臣们胆战心惊,生怕哪天自己的脑袋会掉下来。司空徐孝嗣的祖父徐湛之,是宋文帝刘义隆时的司空,父亲是著作郎徐聿之。太子刘劭杀宋文帝,将徐湛之父子一同杀害,徐孝嗣当时还在母亲肚子里,幸免于难。他的母亲想改嫁,不愿意有孩子,无数次从床上有意翻滚下来,用捶衣的杵棒敲打腰部,又服了堕胎药,可是徐孝嗣还是如期出世,长大后又做了宋孝武帝的驸马。
他在宋齐更替及多次变乱中很能见风使舵,谁的实力强,就倒在哪一边。始安王萧遥光发兵进攻台城,徐孝嗣虽然首先入宫主持抵抗,但萧遥光攻城顺当时,他也曾企图倒戈相迎,在城楼上几次用目光暗示带兵的沈文季,要他大开城门作为内应。沈文季总拿别的事岔开去,他才罢手。
之后始安王失败,徐孝嗣得了首功,从尚书令进位司空,成了名副其实的不倒翁。他名位很高,但在这个时期的风风雨雨中,他也感到黯然神伤。虎贲中郎将许准看透他的心事,劝说他赶紧废立。徐孝嗣踌躇良久,认为不必大动干戈,准备等待萧宝卷出城游玩之际,紧闭宫城,召集百官,废掉他的帝位。可是他虽然有这个想法,但几次碰到这种机会,还是迟疑不决。
萧宝卷的幸臣们乖巧得很,从徐孝嗣的一言一行中看出了这样的苗头,又怂恿萧宝卷先下手为强,这一次萧宝卷还嫌一个一个杀不过瘾,打算杀他一批。
谁也想不到在城楼上死心眼儿保卫萧宝卷的沈文季,也被牵入被害的行列。沈文季是耿直勇将,早在宋明帝时,宴会群臣,下令要人人醉倒,沈文季不肯喝酒,被驱赶下殿。但他并非不会饮酒,日后他任吴兴太守,夫妻俩经常对酌,其妻王氏能饮三斗,沈文季能饮五斗,而且之后照常到官府升堂问事,一无所误。始安王祸事平定后,沈文季看到时局动荡不定,推说自己年老多病,不参与朝政。他的侄子沈昭略劝道:“叔叔年迈六十做了镇军将军、尚书仆射,坐在家里就能逃避杀身之祸吗?”沈文季笑而不答。
沈昭略是始平王乱中逃归台城的谋臣,对当时战局成败影响很大,他也成了萧宝卷幸臣们妒害的对象。沈昭略素来刚强,狂放不羁,从不对公卿们低声下气,反而常常假借醉酒,锋芒毕露地戏闹。有一次他醉后遇到王约(宋明帝时中书监,太傅王景文的儿子),张开满布血丝的醉眼说道:“你是王约吧!为什么这么又肥又痴?”王约说:“你是沈昭略吧!为什么又瘦又狂?”沈昭略拍手大笑道:“瘦已胜肥,狂又胜痴,王约!你真是痴得没法治了!”
始安王死后两个多月的一天,萧宝卷下诏,召见徐孝嗣、沈文季、沈昭略。沈文季知道这一去就要遭害,但他行态如常,登车时对家人说:“此行有去无回了!”
萧宝卷派人送毒酒给三人喝。沈昭略怒骂徐孝嗣:“废昏立明是古今历来应该做的,你这个宰相太无能了,才有今日下场!”边骂边拿着酒樽,狠狠砸到徐孝嗣脸上,酒樽破裂,划破徐的脸皮,鲜血直淌。沈昭略又说:“让你死后去做一个破面鬼!”随即一边喝酒,一边谈笑自若,毫无惧容。徐孝嗣可也不赖,喝了一斗多毒酒,才瞑目而逝。当时凡是被赐死的大臣,都取走蝉冠剥掉衣服,但徐孝嗣历任数朝高官,做了不少好事,受到人们尊敬,所以还让他穿戴整齐,横卧死去。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帝室的驸马,也连坐被杀。
沈昭略的弟弟沈昭光原先可以逃祸,只是舍不得离开母亲,一起哭泣不止,被逮捕处死;他哥哥的儿子沈昙亮已逃避在外,听说叔叔被杀,长叹道:“一家门都被屠杀死尽,我又何必偷生!”自己紧扼喉头,气绝而死。
只是由于齐明帝临终时嘱咐“作事不可在人后”,萧宝卷即位时的“六贵”相继枉死,这样下去混乱的局面何时能安定下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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