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关于“美伊核谈判被叫停”的惊悚推送铺天盖地,进而导致油价、黄金出现波动。一个美国网站援引了不具名官员的话说华盛顿“不赞成在伊朗提出的阿曼谈判”,以色列媒体立刻将其解读为“取消会谈”,把“不赞成”硬解为“叫停”,舆论很快发酵。
问题是消息没有明确地说“取消”,这是试探性的心理战:没有把话说死,既给自己留了余地,又给伊朗施加了压力,在对方没有得到回报之前先把自己的让步放在桌子上。配合媒体放风、控制泄露,美国既对伊朗喊话,又对盟友和国内展示“强硬不让步”。
在伊斯坦布尔举行的四方会谈中,伊朗方面提出了将谈判地点改为马斯喀特的要求。美国方面不同意,随后有关“取消”的传闻四起,导致中东方面担心华盛顿会转向更加强硬的选择,甚至重新提出军事方案。美国方面保持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被解读为“用信息不对称来压制对手”。
伊朗外长阿拉格奇在X上发布的一条动态显示会谈将在周五上午10点在马斯喀特举行,时间和地点都很明确,直接掐灭了“取消”的说法。随后最初放风的网站也更新称会晤已经回到正轨,并点出九个阿拉伯国家通过最高层级渠道对特朗普政府施压,要求不要取消周五的会谈,先坐下来,听一听伊朗的意见。这给美国提供了下台阶的机会,也给地区争取了喘息的时间,美方同意按期谈判。
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地区的感情推到高潮再拉下来,取消和如期之间,筹码摆放以及舆论叙事在起作用。谁放风、谁扩大影响,直接关系到谈判桌之外真实的世界,能源、航运、边境戒备、机场安检。伊朗的立场很明确:只谈论核问题,并保证不会使核计划军事化;导弹能力和地区问题都不参与。
美国方面,有人想要把导弹、地区问题“捆绑”起来,并借助媒体扩大议题范围,伊朗坚决反对,这并不是一种姿态,而是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边界划分得越清楚,棋盘就越小,可以替换的空间就越少,博弈的难度也就越大。美国方面没有证实取消,借泄露以及媒体解读来打击对手;以色列媒体把“不赞成阿曼”翻译成“取消”,从而加大了紧张气氛;九国直接飞往白宫,级别高、措辞硬,传递出“必须谈”的强烈信号;伊朗外长用简短的官方声明确定了时间和地点,不再继续带节奏。
以色列媒体带有一定的倾向性进行了解读;美国方面选择沉默并放出风声,试图用语言上的优势给伊朗施压;伊朗明确表示要抢占谈判先机,把谈判的空间尽量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九国集体施压并非小动作,而是区域意志的集中体现,不愿再受冲击,不想把战争选项摆到台面上来。
核谈判不光是关于核问题,还会牵涉到安全和秩序,红线一触即发,油价就跟着上涨;航线一变,出行费用也就随之增加;边境一锁,跨境生意可能会停止。至于美国的心理战是否有效,就看对方会不会买账了。伊朗把议程定为核问题,拒绝导弹、地区问题入场;如果美国继续靠放风压线、舆论加码,可能会适得其反,使对方防守更加坚强。九国强硬敦促,把美国的决策空间逼向“坐下来谈”。
这轮会面是把核议题拉回专业框架,还是把其他问题“带入”,就要看双方下多大的功夫以及做出怎样的取舍了。伊朗坚持只谈核问题,如果美国想把导弹、地区问题也纳入谈判,那么就需要更加复杂的议程设计。正面推动也罢,侧面逼迫也好,最终还是看双方对于可控结果的需求程度。
这不是两国之间的独角戏,以色列媒体叙事、阿拉伯世界集体施压、美国泄密策略、德黑兰强硬声明。中东不怕谈,就怕谈不清楚,更怕被其他的话题拉走,军事选项的阴影依然存在,但是没有人愿意用现实来试错。目前最需要的是真诚,承认各自的红线、约束放风、规范信息公开。不能试探市场、舆论,也不能让“未具名官员”影响对手的态度。讲规矩、划界限,把会谈到点上,把媒体归到媒体去,即使谈不出什么大结果,也不要再让普通人的生活被一条“取消”所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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