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一场葬礼,你就什么都想开了,大姐夫19年确诊肝癌晚期去世。大姐夫查出病的时候才四十六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大姐当时拿着诊断书在医院走廊蹲了半宿,眼泪把地砖洇得发暗,嘴里反复念叨“咋就这么寸”。
那时候外甥刚上大二,学费还没凑齐,老爹偏瘫在床三年,全靠大姐夫蹬三轮车拉货挣钱撑着家。查出病前半个月,他还跟我念叨,等攒够钱就换辆电动三轮,省点力气,再带大姐去邻市泡次温泉——结婚二十年,大姐除了走亲戚没出过远门。
确诊后全家都蒙了,先是瞒着老爹,只说姐夫得了肝炎要住院。大姐天天医院家里两头跑,头发大把大把掉,偷偷跟我哭:“医生说最多半年,可孩子还没毕业,老人还得人伺候,他走了这个家就塌了。”姐夫自己倒看得开些,化疗间隙还开玩笑,说这下能歇着了,就是可惜那车没换成。
可真到后期,疼得直打滚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攥着大姐的手喊“难受”。有回我去看他,他偷偷塞给我一个布包,里面是存折和几张欠条,低声说:“麻烦你帮衬着大姐要回来,别让她太为难。”存折上的数字刚够外甥一年学费,欠条都是街坊邻居欠的拉货钱,最多的才五百块。
出殡那天飘着小雨,老爹直到看见黑棺材才明白过来,坐在地上拍着棺木哭:“我拖累你了啊孩子”,声音哑得像破锣。外甥穿着孝服,腰杆挺得笔直,可给宾客鞠躬时,我看见他裤腿抖得厉害——前一天晚上,他还跟我商量,要不要辍学打工,被大姐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葬礼后收拾姐夫的遗物,翻出个旧笔记本,上面记着柴米油盐的开销,最后一页写着:“孩子学费:12000,老爸药费:3000,给老婆买件羽绒服:800”。大姐捧着本子哭了好久,说他这辈子没为自己活过,连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都没买过。
后来听邻居说,姐夫早知道自己肝不好,常年熬夜拉货,舍不得去检查,总说“扛扛就过去了”。村里好几个男人都这样,小病拖成大病,就怕花钱耽误挣钱。外甥毕业那年,特意回村办了场健康讲座,台下坐满了常年干体力活的乡亲,有人低头摸着手腕上的老茧,有人偷偷抹眼泪。
现在每次回老家,看见大姐骑着姐夫没换成的电动三轮拉货,车斗里总放着个急救包。她常说:“钱是挣不完的,人在才有家。”我看着村口那些依旧早出晚归的身影,忽然明白,姐夫用一辈子没说出口的话,让我们都懂了最实在的道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人这一辈子,拼到最后从来不是拼钱多钱少、拼房拼车,而是拼一副好身板。没了健康,金山银山都守不住,儿女孝顺也替不了自己遭罪,那些没来得及做的事、没来得及疼的人,全成了遗憾。别总觉得年轻能扛、身体硬朗就熬着、拖着,三餐按时吃,累了就歇着,定期查身体,才是对自己、对家人最靠谱的负责。健康不是小事,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底气,是支撑起整个家的根基,有它在,日子才有奔头,团圆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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