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我做了好几天噩梦。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在家里几乎是贴着墙根走。
闺蜜听完我的哭诉,气得差点掀桌子。
我低着头扣手指,小声说:没事,我想通了,以后离远点就行。
大不了就做个合租室友。
高匹配度注定只有我能安抚他们的易感期,而他们的高薪也能保我衣食无忧。
说白了,就是一场交易。
那你以后还给他们热牛奶吗?
我想了想:热吧。
面子工程还得做,毕竟还要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
闺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那你还要像以前那样,两碗水端平?
端平?
因为这俩是双胞胎,当初领证时工作人员特意叮嘱我:多兽人家庭最忌讳厚此薄彼,你得做家庭的粘合剂,一定要公平,不然容易引发雄性之间的争斗。
我把这话当圣旨,干啥都是双份。
牛奶两杯,礼物两份,就连剥虾仁都得数着数分。
我都做到这份上了,还不公平?
闺蜜翻了个白眼:那天只有司宇梵骂你了吧?司曜霆是不是没吱声?
我点点头。
司曜霆不仅没骂,还揍了弟弟。
而且……
我低头看了看结痂的小腿。
那天司曜霆跪在地上给我处理伤口的神情,专注得让我心慌。
临走前他还塞给我一颗糖,笨拙地给我擦眼泪,甚至压着司宇梵给我道了歉。
其实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欺负人的只有那只暴躁狗。
这不就结了!你想想,这俩对你态度天差地别,结果得到的待遇一模一样。这对那个听话、护着你的司曜霆来说,是不是最大的不公平?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小时候在福利院的画面。
有次义工姐姐来发礼物,别的孩子都在疯玩,只有我帮着搬东西,手都磨破了皮。
最后大家都有书包,那个偷懒抓蝴蝶的小孩也有,跟我的一模一样。
我当时挺失落的。
临走时,那个义工姐姐把我拉到角落,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漂亮发卡塞给我。
她说:书包是普发奖励,发卡是姐姐给你的特殊奖励。
她说:乖孩子就该多得糖,这才是公平。
义工姐姐的话和工作人员的话在我脑子里打架。
最后,天平彻底倒向了那两个发卡。
没错,乖孩子才配吃糖,这才叫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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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倒一杯牛奶,仅仅是个开始。
晚上窝在沙发看电视,我不再傻乎乎地坐在中间当分界线,而是明显地往司曜霆那边靠,跟司宇梵隔出一道银河。
早上起来,我只对着司曜霆笑得甜甜的说早安,直接把司宇梵当空气。
遇到不懂的事,我只问哥哥;出门聚会,我只挽哥哥的手臂。
吃饭的时候偏心眼更是偏到太平洋,剥了十个虾仁,八个进了司曜霆的碗。
刚开始我也慌,这种打破平衡的做法让我心里直打鼓。
但没过两天我就发现,这种“偏心”简直太爽了。
司曜霆性子虽然冷,但他有教养,从不给人难堪。
我靠过去,他会顺手给我递零食;我说早安,他会温声回应;我做的菜,他每样都会尝,还会认真夸两句。
而不再热脸贴司宇梵冷屁股后,我再也没被人推开过,再也没被人无视过,再也没被人嫌弃做的饭难吃。
我心安理得地缩在司曜霆身后,享受着这久违的安宁
只是家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好几次我都感觉后背发凉,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可一回头,只看见司宇梵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屏幕。
一发现我看他,他立马转过头,语气恶劣:瞅什么瞅?又想蹭老子游戏机玩?
要是以前,那个蠢笨的我肯定以为这是他在别扭地邀请我,屁颠屁颠就凑过去了。
但现在,我只是摇摇头,转身就走。
正好司曜霆下楼,我背着球拍就迎上去,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最近我迷上了羽毛球,司曜霆这个陪练当得很尽职。
刚跨出门槛,身后客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司宇梵把那台昂贵的游戏机给砸了,零件崩得满地都是。
他阴恻恻地盯着我和司曜霆交握的手,那眼神像是要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他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哥,这就没意思了吧?
装好人装上瘾了?真看上这个丑八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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