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90年代，西方将高能耗、高污染的“脏活累活”视为工业盲肠，毫不留情地切除，扔给了东方。他们以为甩掉了包袱，却不知，那正是工业的“肺活量”！
三十年后，欧洲人才惊恐发现，中国已掌控全球工业链核心。今日之痛楚，正是当年傲慢与短视埋下的伏笔。旧攻略已废，新游戏规则已立。
德国《世界报》头版上的标题不像是一篇经济评论，倒更像是一份迟到了三十年的病危通知书——《天才却也残酷——中国是如何变得如此强大的？》。这几个字印在纸上，沉甸甸地压弯了欧洲人骄傲的脊梁。
但这还不是最让德国人难受的。真正让他们坐立难安的，是那个关于“天才”与“残酷”的定义。德国媒体终于肯低下头承认，中国是一个“规划型国家”，而他们自己，不过是跟在危机屁股后面跑的“反应型国家”。
这种承认带着一种酸涩的味道。为了不在精神上彻底崩塌，他们必须在“天才”后面加上“残酷”二字。仿佛在说：是的，你赢了，但你赢得不体面。你是因为压榨、因为破坏环境、因为国家干预才赢的。
这是一种典型的心理代偿机制。当你在赛道上被对手套圈时，你唯一的心理安慰就是指责对手的跑鞋不合规，或者说对手平时训练太“残酷”、没有人性。
事实真的如此吗？
把时钟拨回到上世纪90年代。那是一个西方资本狂欢的年代，MBA教科书里写满了“核心竞争力”和“资产轻量化”。
那时的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流行一种论调：把那些高能耗、高污染、低毛利的“脏活累活”甩出去。他们管这叫“优化供应链”。于是，稀土提炼、金属冶炼这些环节，被视作工业体系中的盲肠，毫不留情地切除，扔给了当时急需外汇和技术的东方大国。
在那个时间节点，美澳的矿山关闭了，提炼厂拆除了。西方人拿着设计图纸和品牌授权，坐在空调房里赚取高额溢价，看着中国工人在高温炉前汗流浃背，心里满是优越感。他们以为自己甩掉的是包袱，实际上，他们甩掉的是工业的肺活量。
三十年后的今天，当欧洲人惊恐地发现中国掌控了全球90%以上的稀土精炼产能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战略错误。
这不仅仅是挖矿那么简单。现在的稀土永磁、镓、锗、石墨深加工，早已不是当年的“脏活”。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技术突围。
中国工程师们在这些被西方遗弃的领域里，筑起了一道道专利的高墙。从分离工艺到绿色冶炼，核心技术早就换了庄家。现在，西方人想把这些产业链拿回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仅是因为重建工厂需要数千亿美元的资金和漫长的环保审批，更因为他们惊恐地发现：技术断代了。那些懂得如何提炼稀土的工程师，在欧美已经绝迹了整整两代人。
想复刻？对不起，你得先去中国的大学里读个采矿工程学位，或者求着中国企业搞合资。这才是真正的“残酷”。
德国媒体口中的“规划型国家”，其实点破了这场博弈的实质：这是两种时间维度的降维打击。西方的政治家和CEO们，他们的时间单位是“季度”和“任期”。
而中国的时间单位，是“五年规划”，甚至是“百年目标”。
在这种体制下，国家意志可以穿透短期的市场波动。上世纪90年代，当稀土卖出白菜价的时候，中国没有关停矿山，而是在亏损中坚持技术升级，通过“市场换技术”慢慢积攒家底。
这是一种长达三十年的“阳谋”。当西方沉醉于互联网泡沫和金融衍生品的时候，中国在默默地做“填空题”。每一个工业门类，每一个细分领域，只要是空白的，就填上去。
如今，这棵大树终于长成了参天蔽日的样子。西方人猛然抬头，发现阳光已经被挡住了。
所谓的“残酷”，不过是因果律的体现。你在春天因为怕脏怕累没有播种，甚至把种子扔给了邻居，那么在冬天挨饿的时候，就没有资格指责邻居家的粮仓太满是“对他人的残忍”。
更有意思的是当下欧洲精英们的精神分裂状态。
一方面，他们在各种论坛上高呼“再工业化”，呼吁要向中国学习，建立自己的战略产业储备。这说明在生理上，他们已经感受到了痛，知道必须得治。
但另一方面，在心理上，他们又无法放下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他们不停地给中国贴标签：“产能过剩”、“非市场经济行为”、“环境破坏者”。
比如他们指责中国稀土冶炼污染环境。但现实数据却狠狠打了他们的脸：中国现在的稀土冶炼技术，早已实现了高度的环保化和循环利用。反倒是美国和澳大利亚重启的一些稀土项目，因为技术落后，环保问题频发。
这种“认知失调”，正在让欧洲错失最后的窗口期。他们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指责和抱怨上，而不是真正地坐下来反思：为什么自由放任的市场机制，在面对这种国家级战略竞争时，会输得如此彻底？
为什么他们的“反应型”机制，永远只能跟在中国的“规划”后面吃灰？
当斯特拉斯堡的电子屏上跳出那些悬殊的投票数字，当柏林的政客们还在为如何措辞而争吵不休时，东方的流水线上，新的机器轰鸣声早已盖过了这些噪音。
所谓的“残酷”，并不是谁夺走了谁的饭碗。真正的残酷在于，当游戏规则已经被改写，旧时代的玩家却还死死抱着过期的攻略不放。
在这场百年的长跑中，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起跑线上的姿势，而是你是否愿意为了终点，去忍受长达几十年的寂寞与泥泞。
而现在，历史已经给出了它的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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