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9日深夜,警卫人员在中南海菊香书屋整理遗物时,意外发现主席那张老旧木箱里除了几件洗得发白的睡衣,就只有一本早已卷边的《资治通鉴》。没有人找到厚厚的存折,也没有发现成捆的现钞,全场一时鸦雀无声,这份沉默像夜色一样浓重。
不少人以为新中国的缔造者会留下可观的财富,可事实冷冰冰:不动产为零,存款几近空档。更反差的是,当年中央特别会计室账面上还睡着一笔数以百万计的稿费——那是毛泽东生前一次又一次“打回票”后堆积下来的。
要弄明白这桩“无遗产”之谜,得回到1968年。那一年,29岁的吴连登被任命为主席家庭事务管理员。许多往事他后来频频提起,其中最抓人的是一句自白:“主席这个家,有时候真像在管一座空仓库。”听来有点夸张,却八成是实情。
毛泽东的公开薪级本属一级,每月六百一十元。1958年,他带头把工资削到四百零四元八角。国家三年困难时期,中央许多干部跟着降薪,主席算是做了表率。
稿费则是另一座“金库”。五十年代,《毛泽东选集》国内外热销,光是苏东国家寄来的外汇加在一起就破百万元。可他一句话定音:“稿费是人民的,交国家。”负责转账的汪东兴几次提醒数额越来越高,主席只摇头:“钱留着干什么?越少越好。”
日常开销却不能不花。请老战友吃顿饭,买点茶,添几包烟,每月立下两百元的“红线”;西山官邸租用的旧家具、取暖费、水电费,全算在工资支出里。到了年底,吴连登总得硬着头皮写张条子,向特别会计室动用部分稿费贴补家用。
对子女的教育费用起初也归家里管。李敏和李讷上北京师大女附中,学杂费按时缴;后来物价涨,吴连登把每人十五元的生活费涨到三十元。可一旦孩子分配工作,补贴立即中断,家规刻在账本上,没有商量余地。
毛泽东常说,子女在家是学生,在外是普通劳动者。他把“公私分明”四个字刻进生活细节。天津自行车厂献礼送来一辆新车,警卫建议留给李讷代步,他摆手:“工作人员先用,孩子喜欢,自己攒钱去。”
西楼放电影,李讷忘带介绍信,被拦住后自己退到门外。看门人认出她,连忙招呼进屋。李讷却留下一张“小条”:欠两角。第二天,她把钱塞回了执勤室。这样较真,在那个家里被视作理所当然。
然而亲情毕竟割不断。1974年初夏,李讷生子不久,丈夫远赴外地,家中多了一位保姆,开销猛增,工资捉襟见肘。她红着脸找到吴连登低声说:“能不能先借点钱?”这一句话,像石子落水,层层惊动。
张耀祠得到汇报,写了拟请动用稿费的便条。毛泽东看完,沉吟片刻,又抬头问:“给多少合适?”张答:“几千块差不多。”老人叹口气,提笔:支八千元。信末潦草一行字:“生活不易,可用就用。”
钱很快批下。吴连登怕李讷一时手松,只给她三千,剩余五千存入银行。那年,八千元相当于中等城市职工十余年的收入,李讷拿到钱时眼眶发红,却一句“谢谢爸爸”也没说出口。
紧接着,贺子珍和远在空军系统工作的李敏也各批得同额补贴。贺子珍当时卧病在301医院,得知消息只是轻轻地说:“替我谢谢主席。”此后她用钱修了助听器,买了台录音机,再没多花一分。李敏却婉拒,没有去领。
时间滑到1981年初夏,中共中央办公厅派人挨家登门了解毛主席后代的生活状况。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后,李敏淡淡一句:“我没别的要求,只想领回父亲当年批的那八千元。”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鼻子发酸。
几周后,八千元现金、一台彩电、一台冰箱送到她手里。彩电刚打开,她摸了摸屏幕,低声说:“爸,家里总算有点像样的摆设了。”一句自语,房间静得出奇,无人接话,却比任何掌声都厚重。
1984年,贺子珍病逝,尚余三千元积蓄交由上海市委老干部处转给李敏。她把这笔钱连同父亲的旧手稿、母亲的徽章锁在一个铁皮箱里,箱盖贴一张箴言:“自食其力”。
毛泽东走后留给后代的,并非巨额财富,而是刻骨铭心的原则:钱归国家,路靠自己。他的子女至今遵循那条老规矩,把“做普通劳动者”当成人生的底色。这些年,物质的数字或许会贬值,那八千元却在岁月里愈发厚重,因为它背后是一家人对信念的执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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