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收小侯爷聘礼次日,他养外室的事传我耳中。我才明白,娶我不过是他把外室接入侯府的权宜之策。像我这般善良的人,自然要成全他们
“沈家嫡女?呵,不过是个给我儿锦晏铺路的棋子罢了。她那镇国大将军爹常年不在京中,性子又温顺得像只猫,正好娶回来当个摆设。等风头过去,再把柔安风风光光抬进门,给她个贵妾当当,那才是我们侯府真正要疼的人。”
尖利刻薄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穿透门缝,扎进沈知微的耳中。
她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只是那张素来温婉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极冷、极艳的笑。
铺路石?摆设?
好啊,真是好极了。她沈知微向来与人为善,既然小侯爷和他的心上人情路坎坷,她这个“善良”的未婚妻,自然要亲手送他们一程,让他们永不分离。
01
“小姐!小姐您听说了吗?外面都传疯了!”贴身侍女青禾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满是屈辱的泪水,“他们说……说那永安侯府的小侯爷,在城西置了外室,养了足足两年了!”
沈知微正临窗剪着一枝新折的梅花,闻言,手中银剪“咔嚓”一声,一朵开得最盛的花苞应声而落。
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日!您才收了侯府的聘礼,今天这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满了整个京城!”青禾急得直跺脚,“这简直就是把我们沈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小姐,这门亲事,我们不能认!”
沈知微缓缓转过身,将剪好的梅枝插入净白瓷瓶中。
她想起昨日,小侯爷萧锦晏亲自登门,送来那十里红妆的聘礼。他眉眼含笑,执着她的手,字字恳切:“知微,得你为妻,是我三生之幸。待你过门,我必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负你。”
那信誓旦旦的模样,言犹在耳。
可不过一夜之间,他就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而她,则是那个笑话里最可悲的陪衬。
“一生一世一双人?”沈知微低声重复着,唇边泛起一丝冰凉的讥诮。
原来,他的“一双人”,指的是他和他那位外室。而她,不过是那个方便他们“双宿双飞”的工具。
青禾见她不语,只当她是伤心过度,更是心疼:“小姐,您别难过,咱们这就去告诉老爷!大将军知道了,定会为您讨回公道!”
“父亲远在北境,捷报未传,怎能因此等小事分他的心。”沈知微抬起眼,那双一向温润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沉淀着令人心惊的寒意,“况且,杀鸡焉用牛刀?”
她拂了拂衣袖,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张宣纸,亲自研墨。
“青禾。”
“奴婢在。”
“去,帮我把京城里最会说书的‘百晓生’请来,就说,相府嫡女沈知微,有桩天大的好故事要卖给他。”
青禾一愣,完全没明白自家小姐的意图。
沈知微却已落笔,笔锋凌厉,在雪白的纸上写下两个字:
“局始。”
02
“百晓生”是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厉害,在京城瓦舍勾栏里靠一张嘴吃饭,最擅长捕风捉影,添油加醋。
雅致的茶楼包厢内,沈知微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先生可知,近日京中流传最广的,是何事?”
百晓生呷了口茶,嘿嘿一笑:“自然是永安侯府小侯爷金屋藏娇一事。只不过,这桩风流韵事里,最可怜的,怕还是沈家小姐您呐。”
“先生错了。”沈知微淡淡道,“我今日请你来,不是来听你可怜我的。是想给你讲个新故事。”
她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推了过去。
“故事的名字,叫《痴情侯爷俏外室》。”
百晓生的目光落在纸上,只看了个开头,那双精明的眼睛就骤然亮了起来。
纸上写的,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侯府世子,如何不顾世俗,爱上了一位出身寒微却才情卓绝的奇女子。两人情深似海,却因家族阻力无法结合。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世子不得不虚与委蛇,与一位家世显赫却木讷无趣的将军之女定下婚约,只为利用她的身份作掩护,将心上人接入府中,许她一世安稳。
故事里的“将军之女”,被刻画得刁蛮任性,无才无德,全靠父荫,与那冰清玉洁、才华横溢的“外室”形成了鲜明对比。
百晓生倒吸一口凉气,这故事……分明就是把萧锦晏和沈知微的事掰开了揉碎了,再换个角度去写!只是,故事里,萧锦晏成了忍辱负重的痴情种,那外室成了不被理解的白月光,而真正的受害者沈知微,反倒成了阻碍真爱的恶毒女配。
“沈小姐,您这是……”百晓生看不懂了。
“我要你把这个故事,传遍京城的大小茶馆、酒楼。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永安侯府的小侯爷,是何等的‘用情至深’。”沈知微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十倍酬劳。”
百晓生看着那一百两的银票,喉头滚动了一下。他再看向沈知微,只见这位传闻中温顺如猫的相府千金,正端着茶杯,神情平静地吹着茶沫,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这哪里是猫,这分明是一只耐心潜伏,准备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猛虎。
“小姐放心,三日之内,这故事定会成为京城新的谈资!”
百晓生收起银票和故事,躬身退下。
门外,青禾忧心忡忡:“小姐,您为何要这么做?这不是在帮他们扬名吗?”
沈知微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扬名?青禾,你记住,有时候,捧得越高,摔得才会越惨。我就是要亲手为他们搭一座通天的高台,然后,再亲眼看着他们从上面跌下来,粉身碎骨。”
03
正如百晓生所言,不出三日,《痴情侯爷俏外室》的故事便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个京城。
舆论的风向,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起初,人们唾骂萧锦晏无媒苟合,不仁不义。可如今,听了那感人至深的故事,不少怀春少女和自诩风流的文人,竟开始同情起萧锦晏和他的“真爱”来。
“原来小侯爷是为了保护心上人,才出此下策!”
“那沈家小姐也真是可怜,可谁让她挡了有情人的路呢?”
“是啊,听说那外室刘姑娘才情卓绝,与小侯爷乃是天作之合,沈小姐不过一介武夫之女,确实不配。”
流言蜚语如刀,刀刀割向沈家。
永安侯府,老夫人听着下人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就知道,沈知微那个丫头,不过是纸老虎,被这阵仗一吓,除了躲在家里哭,还能做什么?
“去,备车,去沈府。”老夫人扶着鎏金拐杖起身,“我倒要去看看,这位未来的侯府主母,有多‘贤良淑德’。”
沈府正厅,沈知微跪在蒲团上,正一字一句地为远在边疆的父亲抄写佛经祈福。
永安侯府老夫人被下人引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恬静温婉的画面。
她心中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知微给老夫人请安。”沈知微放下笔,起身行礼,不卑不亢。
老夫人虚扶一把,拉着她坐下,一脸慈爱:“好孩子,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外面的流言蜚语,你莫要放在心上。”
沈知微垂眸,轻声道:“知微明白。”
“你明白就好。”老夫人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其实,锦晏他……也是有苦衷的。那刘家姑娘,柔安,是个可怜人。无父无母,孤苦无依,与锦晏是真心相爱。锦晏也是怕她受了委屈,才……唉,你是个好孩子,将来是侯府主母,要有容人之量。待你过门,便将柔安接入府中,给她个名分,也全了锦晏的一片痴心,你说可好?”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逼她点头,承认那外室的存在。
沈知微抬起头,看着老夫人那张布满皱纹却依旧精明的脸,忽然笑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纯良无害:“老夫人说的是。小侯爷如此重情重义,知微又怎会是那等不明事理的妒妇?我既为他的未婚妻,自然要为他分忧。”
老夫人一愣,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
“只是……”沈知微话锋一转,眼中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如今这故事传得人尽皆知,人人都赞小侯爷痴情,赞刘姑娘才貌双全,天作之合。我若此时嫁入侯府,岂不是成了那拆散良缘的恶人?世人会如何看我?又会如何看重情重义的侯府?”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僵住。
沈知微却仿佛没看见,继续柔声道:“依知微浅见,为全侯府与小侯爷的‘美名’,这桩婚事,怕是……不妥了。”
一句话,直接将了老夫人一军。
她想用舆论逼沈知微就范,却没想沈知微顺水推舟,直接借着这“美名”,要退了这门亲!
04
老夫人在沈府碰了一鼻子灰,回去便大发雷霆。
萧锦晏得知此事,只觉得沈知微是在欲擒故纵,闹脾气罢了。一个深闺女子,父亲远在天边,除了顺从,她还有什么选择?
他自信满满地备了沈知微最爱的云片糕,亲自登门。
“知微,还在生我的气?”萧锦晏一进门,便放低姿态,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
沈知微正在院中喂鱼,闻言,将手中的鱼食尽数撒入池中,引得一群锦鲤争相抢食。
“小侯爷说笑了,我怎敢生你的气。”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萧锦晏走到她身边,伸手想去揽她的肩,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知微,我知道你委屈。但柔安她……她身子弱,离不开我。我向你保证,你永远是侯府名正言顺的主母,她的存在,绝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你身为将门之女,应当比寻常女子更加豁达大度才是。”
“三妻四妾?”沈知微终于回头看他,眸色清冷,“可小侯爷别忘了,当初你来提亲时,亲口对我说的是什么。”
萧锦晏脸色一僵,随即又道:“此一时彼一时。知微,你只要乖乖听话,安分守己地当你的侯府夫人,我保证你一世荣华。可你若是非要闹,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对你,对沈家,又有什么好处?”
话语里,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沈知微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凄美。
“小侯爷说得对,是我小气了。”她轻声说道,仿佛瞬间想通了一般,“侯府主母的地位,泼天的富贵,我怎能不要?为了一个外室,毁了这门亲事,确实不值当。”
萧锦晏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服软了,心中一阵得意。他就知道,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侯府主母的诱惑。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他满意地笑道。
“嗯。”沈知微顺从地点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老夫人说得对,我该有容人之量。待我过门,定会好好‘照顾’刘姑娘的。”
她将“照顾”二字,咬得极轻,极缓。
萧锦晏却丝毫没有察觉,只当她是彻底妥协了,心中大石落地,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知微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冷了下来。
青禾从一旁走出来,满脸不解和愤懑:“小姐!您怎么能答应他!您真的要……”
“答应?”沈知微转头,看向池中那些为了鱼食而争得头破血流的锦鲤,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青禾,你见过猎人是如何捕猎的吗?”
“猎人会先示弱,让猎物放下所有戒心,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然后,在它最得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一击毙命。”
她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好戏才刚刚开场,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让永安侯府万劫不复的时机。”
05
萧锦晏以为自己彻底拿捏住了沈知微,行事愈发张扬。
他甚至开始带着刘柔安公开出入一些文人雅集,每当有人问起,他便会故作无奈地叹息一声,将那套“为爱忍辱负重”的说辞再讲一遍,引来无数同情与赞叹。
刘柔安也彻底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以“小侯爷红颜知己”的身份自居,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她看沈知微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和炫耀,仿佛在说:看,这个男人爱的是我,你不过是个可怜的摆设。
永安侯府更是趁热打铁,将婚期定了下来,就在下月初八,并大张旗鼓地将婚书送到了沈府。
他们要用一场盛大的婚礼,将这场闹剧彻底画上句号,将沈知微这个“贤良大度”的牌坊牢牢立起来。
沈知微接过那封大红的婚书,指尖冰凉。
她知道,萧锦晏和整个侯府,都在等着看她如何“贤良”地吞下这只苍蝇,如何“大度”地为他们的爱情作嫁衣裳。
他们以为,她已经认命了。
她将婚书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京城的天,灰蒙蒙的,一如她的心境。
不,还不够。
现在的她,即便退婚,也只是一个被人同情的可怜虫。她要的,是让永安侯府付出血的代价,是让萧锦晏和刘柔安这对“痴情男女”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足以震动朝野,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契机。
她安静地等待着,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蜘蛛,耐心地编织着自己的网。
就在这时,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变了调:
“小……小姐!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宫里来了天使,刚刚颁下的圣旨!”
“镇国大将军,咱们的老爷……他……他率军大破北蛮,已经……已经班师回朝了!”
“最快明日,就能抵达京城!”
“哐当”一声,沈知微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摔在地上,碎成千万片。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时机,到了。
听闻镇国大将军沈天策即将回京的消息,萧锦晏心中猛地一突。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夜赶到了沈府。
他必须赶在沈天策回来之前,将沈知微彻底安抚住,让这桩婚事成为板上钉钉的铁案!
他冲进正厅时,沈知微正静静地坐在堂中。她的面前,堆满了这几日永安侯府陆续送来的聘礼,金玉璀璨,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知微!”萧锦晏急切地开口,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婚事在即,你父亲也即将回京,我们……”
“小侯爷。”沈知微抬起眼,平静地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刀,瞬间刺入萧锦晏的心脏。
她指着满地的聘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这些,是你永安侯府的聘礼,对吗?”
萧锦晏下意识地点头:“是……”
“那便好。”沈知微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脸上绽开一个堪称绝美的笑容,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聘礼,你尽数拿回。”
“这门亲,我沈知微,不嫁了。”
萧锦晏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知微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最残忍的话语,“我不但要退婚,我还要成全你。成全你和刘姑娘,做一对……亡命鸳鸯。”
06
“沈知微,你疯了?!”萧锦晏失声尖叫,俊朗的面容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我父亲是永安侯,你敢如此辱我?!”
“辱你?”沈知微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仿佛他是什么肮脏的东西。她环视着满堂的聘礼,声音陡然拔高,清亮得足以传遍整个前院,“我沈家世代忠良,我父亲更是为国镇守边疆的镇国大将军!我沈知微,绝不与品行败坏、无媒苟合之徒为伍!更不会嫁入一个毫无信义、以我为棋的门庭,去做什么‘贤良大度’的踏脚石!”
她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萧锦晏的脸上。
他彻底懵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知微。在他印象里,她永远是温顺的、柔弱的,甚至有些木讷的。可眼前的她,一身傲骨,言辞锋利如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要将他和他身后整个侯府都焚烧殆尽。
“来人!”沈知微厉声喝道,“将侯府送来的所有聘礼,按照礼单,一件一件清点出来,打包封箱!一样都不能少!”
“是,小姐!”早已在门外候命的仆妇们鱼贯而入,她们的脸上非但没有惶恐,反而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她们早就受够了侯府的欺辱和外面的流言蜚语。
“沈知微,你不能这么做!婚书已下,你这么做是悔婚,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萧锦晏色厉内荏地吼道。
“耻笑?”沈知微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礼单,甩在他面前,“小侯爷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我沈知微今日,就是要当着全京城人的面,退了你这门亲!我倒要让天下人看看,究竟是谁背信弃义,是谁该被耻笑!”
她早已料到萧锦晏会来,也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沈府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门外,闻讯而来的百姓越聚越多。他们听着府里传出的动静,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聘礼被一件件打包抬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不是退婚,这是在公开处刑!
萧锦晏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被置于万众瞩目之下,接受最残忍的审判。
“你……你就不怕我侯府的报复吗?”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报复?”沈知微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轻蔑,“我父亲沈天策,明日回京。他一生最恨的,便是背信弃义、玩弄权术的小人。小侯爷不妨猜猜,他若是知道你永安侯府是如何算计他的独女,会怎么做?”
“轰”的一声,萧锦晏脑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沈天策!那个手握北境三十万大军,杀伐果断,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的镇国大将军!
他一直以为沈天策远在天边,根本无暇顾及京中琐事,这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可他忘了,猛虎终有归山日!
沈知微根本不需要等她父亲回来替她出头。她只需要借着父亲即将归来的“势”,就能将他和他整个家族,碾得粉碎!
“还有,”沈知微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补上了最后一刀,“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命人将你‘痴情’的故事,连同你如何算计我沈家、企图以我为踏板迎娶外室的全部细节,写成了一封万言陈情书,递交给了都察院的李御史。”
“你……!”萧锦晏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李御史是朝中有名的铁面判官,最是刚正不阿,如今又恰逢沈大将军凯旋,他拿到这份陈情书,定会如获至宝,在朝堂之上掀起惊天巨浪!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沈知微看着他惨无人色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息事宁人。
她要的,是雷霆万钧,是让所有欺辱她、算计她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07
次日,京城的天空前所未有的晴朗。
镇国大将军沈天策率领百战之师,凯旋归来。十里长街,万民空巷,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动地。
沈天策身披玄甲,骑着高头大马,面容刚毅,不怒自威。他戎马一生,身上的煞气足以令鬼神退避。当他从皇帝手中接过赏赐,回到阔别三年的沈府时,看到的却是站在门口,眼眶微红,却脊背挺直的女儿。
“爹。”沈知微只叫了一声,声音便哽咽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算计,在看到父亲的那一刻,都化作了委屈的泪水。
沈天策翻身下马,大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揽入怀中。他那双握惯了兵器的粗糙大手,笨拙地拍着女儿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爹回来了。没事了,有爹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京中发生的事,他一进城就听说了。
他没有暴怒,没有第一时间冲去侯府问罪。因为他的女儿,已经用最漂亮、最决绝的方式,为自己讨回了所有的公道。
他为她感到骄傲。
“好孩子,做得对!”沈天策看着女儿眼中的坚毅,心中满是欣慰,“我沈天策的女儿,就该有这样的风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父女二人的重逢没有持续太久。
沈天策换下戎装,穿着一身家常便服,却依旧气势逼人。他只带了两个亲兵,亲自登门永安侯府。
他没有叫嚣,没有怒骂。
他只是在永安侯和老夫人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平静地索回了当初交换的婚书庚帖。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份象征着两家姻亲的文书,投入了火盆。
火苗“呼”地一下窜起,将那红纸黑字吞噬殆尽,化为灰烬。
“我女儿的婚事,不劳侯府费心了。”沈天策看着那化为灰烬的婚书,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从此以后,我沈家与你永安侯府,再无半分瓜葛。若再有下次,休怪我沈某人不讲情面。”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永安侯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背襟。他知道,沈天策这看似平静的举动,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怒骂都要可怕。这代表着,永安侯府,彻底被排挤出了京城最顶级的权力圈。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的儿子萧锦晏,此刻正被他罚跪在祠堂,连见沈天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朝堂之上,李御史果然发难。他手持沈知微的陈情书,痛陈永安侯府教子无方,小侯爷品行不端,欺上瞒下,请陛下严惩。
皇帝本就因沈天策大胜而龙心大悦,又听闻此事,对萧锦晏的行径厌恶至极。当即下旨,斥责永安侯府“家风不正,德行有亏”,削去萧锦晏世子之位,永不录用。
一道圣旨,彻底断送了萧锦晏的前程。
永安侯府的“美名”,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最大的丑闻。
而沈知微,则成了全京城女子们敬佩的对象。她用自己的智慧和果决,告诉了所有人,女子并非只能逆来顺受,她们同样可以执掌自己的命运,向不公说不!
08
萧锦晏的下场,比沈知微预想的还要凄惨。
被削去世子之位,意味着他从云端跌入了泥潭。永安侯对他彻底失望,将他赶出了侯府,只分给了他一座小小的别院和 meager 的月钱,任他自生自灭。
那些曾经追捧他“痴情”的文人雅士,如今对他避之不及。他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一个为了“爱情”而葬送了整个家族荣耀的蠢货。
而他心心念念的“真爱”刘柔安,日子也并不好过。
失去了侯府的光环,她那点所谓的“才情”在真正的权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没有了萧锦晏为她一掷千金,她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当爱情褪去华丽的外衣,只剩下柴米油盐的琐碎和贫贱夫妻的悲哀时,所有的美好都化为了泡影。
萧锦晏开始怨恨她。他觉得是这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一切。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本可以顺利娶到沈知微,成为镇国大将军的女婿,前途一片光明。
争吵成了他们生活的常态。
“如果不是你,我何至于此!”
“萧锦晏,你当初不是说爱我吗?现在你后悔了?”
“爱?我悔!我悔不当初瞎了眼,为了你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富贵!”
“你混蛋!”
曾经的海誓山盟,如今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他们被捆绑在一起,互相折磨,在无尽的悔恨和怨怼中度过余生。
沈知微实现了她的诺言。
她真的“成全”了他们,让他们永不分离,在这座由他们自己亲手打造的牢笼里,相看两生厌。
这比杀了他们,要残忍得多。
永安侯府老夫人,在得知儿子被削去世子之位后,一口气没上来,中风瘫痪在床,口不能言。她每日只能躺在床上,听着下人们议论沈家的风光和侯府的败落,悔不当初。
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最终引火烧身,让整个永安侯府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而始作俑者沈知微,却在这场风波之后,迎来了属于她的新生。
京中的风,变了方向。
09
沈府的门槛,几乎要被媒人踏破了。
只是这一次,前来提亲的人家,无一不是小心翼翼,带着十二万分的敬意。他们看中的,不再是沈知微背后镇国大将军的权势,而是她本人。
那个在流言蜚语中冷静布局,在权贵压迫下寸步不让,最终以雷霆之势扭转乾坤的奇女子。
这样的女子,娶回家,是真正的贤内助,是能撑起一个家族的未来主母。
但沈知微对这些提亲,都婉拒了。
她不想再将自己的婚姻,当成一场利益交换。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春日宴上,百花盛开。沈知微作为大将军的独女,自然是宴会的主角。她没有刻意打扮,只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满园的繁华。
“沈小姐,可否有幸,与你对弈一局?”
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沈知微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眉目俊秀,气质干净,手中拿着一盒白玉棋子。
是三皇子,慕容澈。
这位三皇子是出了名的闲散王爷,不争权,不夺利,终日只与诗书棋画为伴,在波诡云谲的皇家,算是一个异类。
沈知微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殿下有请,知微岂敢不从。”
两人在石桌前坐下,摆开棋局。
慕容澈落子沉稳,步步为营,却又带着一丝不拘一格的潇洒。沈知微的棋风则截然不同,凌厉、果决,带着一种不破不立的狠劲。
一局棋罢,竟是平手。
慕容澈看着棋盘,良久,才抬头笑道:“小姐的棋,像是在打仗。置之死地而后生,好气魄。”
沈知微也笑了:“殿下的棋,像是在作画。看似闲庭信步,实则胸有丘壑。”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多了一丝欣赏。
“外面都传言,沈小姐手段狠辣,心机深沉。”慕容澈忽然道。
沈知微端起茶杯,神色不变:“殿下也这么认为?”
“不。”慕容澈摇了摇头,目光真诚,“我只看到一个女子,在被逼入绝境时,用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尊严。若非被逼无奈,谁又愿满身尖刺?”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过沈知微冰封的心。
这是风波之后,第一个看透她坚硬外壳之下,那份无奈和伤痛的人。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纯粹的理解和尊重。
或许,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一个能看懂她棋局,也看懂她内心的人。
10
半年后,沈知微与三皇子慕容澈大婚。
这场婚礼,没有十里红妆的铺张,却有着全京城最真挚的祝福。皇帝亲自主婚,镇国大将军亲自将女儿的手,交到女婿手中。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温馨。慕容澈果然如他表现出的那般,是个真正的君子。他敬她,重她,与她谈诗论画,对弈品茶,将她宠成了京城所有女子羡慕的模样。
沈知微也渐渐放下了过去,她不再是那个满心算计、步步为营的复仇者,而是一个被爱包围,笑靥如花的幸福妻子。
一日,她与慕容澈携手逛街,在一家布庄门口,意外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萧锦晏和刘柔安。
萧锦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正为了一匹布料的价格,与老板争得面红耳赤。而他身旁的刘柔安,面容憔悴,衣着朴素,早已没了当初的半点风采。她看着争吵的萧锦晏,眼中满是麻木和厌烦。
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沈知微对上。
四目相对,恍如隔世。
萧锦晏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他看着眼前光彩照人、被三皇子小心翼翼护在身后的沈知微,再看看自己如今的落魄模样,巨大的羞辱和悔恨几乎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道歉?是咒骂?还是乞求?
在沈知微平静无波的目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沈知微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她只是挽着慕容澈的手,轻声说了句:“夫君,我们走吧。”
慕容澈宠溺地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点头道:“好。”
两人相携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对萧锦晏和刘柔安来说,这平淡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报复都更加诛心。
这代表着,在沈知微的世界里,他们,连成为一个符号的资格都没有了。她已经彻底将他们从自己的人生中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夕阳下,沈知微靠在慕容澈的肩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她曾经以为,成全别人,是委屈自己。
后来才明白,真正的成全,是放过自己,是把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连同他们的“痴情”与“算计”,一并打包,扔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然后,转身,走向属于自己的,那片更广阔的天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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