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末年，一个凌晨。
洛阳盗墓界的“顶尖技术能手”老朱，有了一个崭新的绰号——“朱漆脸”。
之所以被称为“朱漆脸”，是因为，当他从一个皇帝的地宫中爬出来的时候，半张脸像被泼了一层黑漆。
黑漆能洗掉，可黑乎乎的东西，怎么洗也不管用。
这可不是漆，而是宋太祖赵匡胤尸身喷出来的防腐液，渗进了他的皮肉。
没错，“朱漆脸”盗掘了宋太祖的陵墓，而且，被死去250多年的赵匡胤给画了个黑脸。
01 实际上，这不是北宋的“七帝八陵”第一次被盗掘。
金末元初的洛阳，盗墓成了不少走投无路的百姓的“生计”。
邙山的古墓多，乱世里又没人管，只要敢挖，就能换一口饭吃。
然而，打死人主意的，并不只有盗墓贼，还有贵为九五之尊的皇帝。
比如，伪齐皇帝刘豫。
刘豫是北宋灭亡后，被金国扶植起来的皇帝。
为了搞钱，他效仿曹操曹孟德，设立了一个官方盗墓机构——淘沙官。
意思是从墓葬中攫取财物，如同沙中淘金。
有官方背景背书，淘沙官的盗墓，当然是轰轰烈烈，规模庞大。
上梁不正，下梁自然就歪了。
这个时期，从官方，到民间，一场席卷全国的盗墓风潮，就此展开。
而“朱漆脸”不过是众多盗墓者中的一个而已。
02
“朱漆脸”绝对是个传奇，他活了119岁，绝对算得上是“老朱”，当然这基本没啥可能性。
老朱的“本职工作”是盗墓，他带领着十几个同乡，常年在邙山和巩义的宋陵一带打转。
专挑已经被淘沙官洗劫过、但可能还有漏网之鱼的陵墓下手。
他盯上宋太祖赵匡胤的永昌陵，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而是筹谋已久：
半年前，他就带着人在陵区周围踩点，甚至，偷偷挖了几个试探性的小盗洞，确认了永昌陵的地宫确实有之前没被彻底打开的痕迹。
金末的一个深夜，他觉得时机成熟，带着“盗墓小分队”，扛着铁钎、麻绳等工具，摸进了永昌陵。
按宋陵的规制，地宫入口在陵台正南方的墓道尽头。
老朱顺着之前淘沙官留下的旧盗洞，没费多大力气，就挖到了地宫入口。
地宫的石门，已经被淘沙官砸坏了一半，他们用铁钎撬开缝隙，钻了进去。
地宫里的景象，让老朱既失望，又兴奋：
所有能搬动的箱子都被翻得底朝天，地上还有散落的一些器物。
但正中央那口巨大的柏木棺椁，却完好无损地摆在那里——看来淘沙官，似乎没来及撬开。
老朱是老手，他带着手下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打开了棺椁。
借着灯火，老朱发现，赵匡胤的尸身，竟然没有完全腐烂。
手下迅速盗取覆盖在赵匡胤身上的随葬品，但老朱的目光，始终盯着尸体腰部。
这位大宋开国皇帝的腰间，系着一条镶金嵌玉的龙纹铊尾玉带。
老朱开心坏了，这条玉带，绝对价值连城，够他几辈子吃穿用了。
但问题是，玉带在尸身上。
老朱的第一反应是用手去拽，但赵匡胤是个大胖子，即便死了250多年，但是尸身依然沉重；
老朱想把尸身推到一边，可棺椁里的空间太小，根本转不开身。
这时，他瞥见了自己腰间的麻绳——
于是，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老朱毕竟是老朱，大胆又聪明。
他把麻绳的一头，穿过赵匡胤的两臂，在尸身背后系紧，另一头则扎在自己的腰上。
然后慢慢坐下，用腰腹的力量把尸身往上拉——就像用秤称东西一样，一点点把尸身撑起来。
这法子果然有效：随着他腰腹用力，赵匡胤的尸身缓缓坐了起来。
老朱大喜过望，正准备伸手去解玉带，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赵匡胤”突然张开嘴，一股黑褐色的液体，像箭一样激射出来，打在他的脸上。
老朱吓得魂飞魄散，那液体腥臭难闻，他以为中了防盗的毒液。
但过了一会儿，并没有中毒症状，他渐渐放下心来。
老朱摘下玉带，钻出棺椁，招呼同伙撤退。
05
老朱回到家中，用尽各种方法清洗脸上黑乎乎的东西，可都无济于事。
那些黑色液体，似乎渗透进了皮肤。
从此，江湖上便称他为“朱漆脸”，而他真实的名字反而逐渐被人遗忘。
后来，老朱带盗掘的宝物，到汴梁（今开封）销赃，结果东窗事发。
最终，老朱和同伙全部被捕，“皆杖死”。
而那条引发祸端的玉带，据说后来被元廷收缴，献给了元世祖忽必烈。
这段奇事，被元代盛如梓记载在《庶斋老学丛谈》中：“赵祖山陵，金之末年，河南朱漆脸等发掘……为口内物喷于脸上，洗之不去，人因呼朱漆脸。”
“朱漆脸”脸上的“漆”，到底是什么？
据推测，黑色液体并不是什么“尸毒”，而是防腐液。
古代帝王为了防腐，会在尸身内灌注水银等液体，再用多层丝绸裹身。
朱漆脸搬动尸身时，尸身受到挤压，腹腔内的水银和防腐液就从口中喷出。
沾到皮肤上后，水银渗入毛孔，留下了永久性的黑斑。
如今的永昌陵，坐落在巩义西村的农田里，陵前的石人石马，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但是，“朱漆脸”再过几百年也不可能洗得掉。
那些印记，留在老朱的脸上，也刻在一个民族的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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