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上过硬,政治上合格,是军之良才。”
这是毛主席对他的评价,不光如此,聂荣臻元帅也对他评价颇高,他就是我国的开国上将,朱良才。
接下来,咱们就一起走进那段历史,看看这位“军中良才”的人生,究竟有多传奇。
1928年,28岁的朱良才背着简单的行囊,跟着朱德、陈毅的队伍往井冈山走。在此之前,他还是湖南汝城一所小学的教书先生,平日里拿着课本教孩子读书,后来见着家乡的农民运动闹得火热,心里也燃起了跟着共产党干革命的念头。
上了井冈山后,朱良才的日子过得连轴转。组织上让他当红四军军部秘书,白天伏在油灯下写文件、整理战报,字里行间都得透着对部队的清楚了解;到了晚上,他又得揣着枪去连队当党代表,跟着战士们一起练刺杀、摸夜路。
谁也没料到,这个握惯了毛笔的教书先生,没多久就把军事训练的门道摸得透透的,战士们都愿意听他的,不光因为他讲战术有条理,更因为他跟大家同吃糙米饭、同睡稻草铺,没一点“官架子”。
后来,井冈山的风声突然紧了。敌军趁红军主力去湘南,派了4个团来攻黄洋界哨口。
朱良才带着1连的72个战士守在这里,哨口就那么窄,山路上全是石头,他们索性把大块石头堆成掩体,又在必经之路埋了密密麻麻的竹签,连砍来的松树都掏空了,填上铁砂和火药做成“松树炮”。
敌军一轮轮往上冲,石头、松树炮轮番招呼,可架不住对方人多。正着急时,有人想起部队还有一门缴获的迫击炮,就3发炮弹。朱良才赶紧找迫击炮连的战士商量:“别打零散的敌人,瞄准山下敌军集结的地方,说不定能镇住他们!”
第一发炮弹没响,第二发还是哑弹,战士们手心都攥出了汗。直到第三发“轰隆”一声炸在敌群里,山脚下顿时乱了套:敌军以为红军主力回来了,趁着天黑撒腿就跑。后来毛泽东写下“黄洋界上炮声隆”,朱良才和1连战士的名字,也跟着这场胜仗记在了井冈山的历史里。
1930年,中央苏区第一次反“围剿”的关键战:龙冈战役打响了。
这时候的朱良才已经是红三军9师的政委,跟着师长徐彦刚带兵执行迂回任务。那天夜里,他们借着月光绕到敌军后方,摸着黑突破了几道防线,直扑国民党军前敌总指挥张辉瓒的指挥部。战士们冲进去时,张辉瓒还在屋里打电话,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活捉了。
打扫战场时,战士们发现了一个“稀罕物件”:带着天线的电台。大伙围着看新鲜,朱良才却注意到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是电台台长王诤。
他走过去递了杯热水,跟王诤聊起天:“我们红军跟国民党不一样,不为当官的打仗,是为了让老百姓能吃上饱饭、不受欺负。你这技术,在我们这儿能派大用场。”王诤看着眼前这位说话实在的红军政委,又想起国民党军队里的勾心斗角,最终点了头。
就是这台电台,成了红军的第一部电台,王诤后来还牵头建起了红军的无线电通信队,帮着部队打了不少胜仗。
1937年,西路军兵败的消息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朱良才跟着右支队往祁连山里钻,走了一个多月,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有的倒在雪地里就没再起来。
山里比井冈山冷多了,草根树皮早被挖光了,他只能蹲在雪地里,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扒开硬邦邦的牛粪,把没消化的苞谷粒一颗一颗抠出来,靠着这点东西撑着往前走。
逃亡路上,马匪的骑兵总在山梁上晃。有一回,他刚绕过一道山沟,就听见马蹄声哒哒响。情急之下,他看见坡下有群羊,赶紧冲过去钻进羊群,把身上那件破羊皮袄裹紧,连呼吸都放轻。羊群的膻味混着雪水味,倒成了最好的掩护,马匪在坡上扫了几眼,没发现异常就走了。
最难忘的是过兰州黄河铁桥。那时候桥上全是国民党兵,端着枪搜来往的人,就怕漏过散兵的红军。朱良才正发愁,看见个国民党军官带着几个挑夫过桥,他赶紧凑上去,帮一个挑夫拎起沉包袱,腰弯得低低的,假装是跟着的杂役。
过桥时,有个兵用枪托碰了碰他的背,问“你是干啥的”,他故意装得结巴:“老、老总,俺是帮官长挑东西的。”直到过了桥,他才发现后背的汗把破衣服都浸湿了,手还在隐隐发抖。
等他终于摸到援西军在镇原的驻地,刚往门口挪了两步,眼前一黑就栽倒了。战士们把他扶起来,才发现这“叫花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后来称了称,一个大男人,竟然才80斤。
1938年,朱良才调到晋察冀军区当政治部主任。那地方是敌后,鬼子老来“扫荡”,大家日子过得都紧巴。1942年,鬼子的“大扫荡”让根据地闹了粮荒,连树叶都成了宝贝。
有战士在村里摘树叶,朱良才知道后,连夜写了条训令:部队要摘树叶,得离村子15里地,老百姓能吃的榆叶、柳叶,一片都不能碰。
阜平的老乡们听说这事,第2天一早就扛着竹筐去摘树叶,捆成一捆一捆的往军区送。有个老大娘还揣着两个烤红薯,塞给战士说:“孩子,别跑远了,俺们给你们摘够!”
朱良才摸着那些还带着露水的树叶,跟身边的人叹气道:“你说咱老百姓多实在?有他们跟咱一条心,还怕打不赢鬼子?”
他还爱找身边的英雄故事。狼牙山五壮士跳崖的消息传来,他立马叫战地记者去采访,后来《晋察冀日报》登了他们的事迹,不少小伙子看完就来参军,说要跟五壮士一样打仗。
还有“子弟兵的母亲”戎冠秀,冒着枪林弹雨救伤员,把自家口粮省给战士,朱良才专门让人把她的故事印在《子弟兵报》上,边区的妇女们都学着她做军鞋、照顾伤员,军民的心贴得更紧了。
1955年,授衔仪式上的红肩章格外醒目。55岁的朱良才接过上将军衔命令状时,右臂不自觉地蜷了一下,那是1931年反“围剿”留下的旧伤,阴雨天总隐隐作痛。
当时他正担任北京军区政委,管着军区的政治工作,可谁也没想到,3年后他会捧着申请书找到组织,说要把岗位让出来。
那几年他身体实在差,右臂伸不直,偏头痛犯起来得靠止痛药顶着才能开会。组织上劝他“边治病边工作”,他却摆着手说:“我这个正职要是老请假,工作肯定受影响。年轻人精力足,让他们上,比我撑着强!”
1958年,他成了新中国头一个主动从领导岗位退下来的开国上将,没要任何特殊待遇,收拾东西时就带了一箱子旧文件和几件换洗衣物。
退下来的朱良才也没闲着,反而拿起笔,想把井冈山的老故事写下来。写《朱德的扁担》时,他怕记错细节,揣着笔记本跑了好几个老战友家。找到谭政时,两人坐在小板凳上聊到天黑,他一笔一画记。
初稿写好后,他还专门寄给朱德看,朱德回信笑着说“你连藏扁担的地方都记得清”,他又照着回信改了两处,才放心投稿。
可发表时,编辑问他作者名,他却说“不用写我,能让娃娃们知道老红军的事就行”。以至于这篇课文印了几十年,好多人都不知道作者是他,直到2001年他的口述文章发表,大家才恍然大悟。
不光对自己要求严,朱良才对家人同样严格。他给家人立了规矩:公家的东西一点都不能沾,他的专车除了办公,谁也不能坐。
妻子李开芬在军区机关上班,哪怕下大雨,也披着雨衣骑自行车去,从没想过搭丈夫的车。有回小儿子上学要迟到,想坐他的车,他蹲下来跟孩子说:“这车是国家给爸爸办公用的,咱们不能搞特殊,以后早点起就好。”
1989年他临终前,拉着子女的手说:“我没什么值钱东西留给你们,但有一样得传下去:对党的忠诚,比啥都金贵。”
从战场上的硬骨头,到让贤退岗的老将军,再到写故事传递红军精神的老人,朱良才一辈子都没搞过特殊,却把“忠诚”二字,刻在了骨子里,也一代代传递给后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