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探望瘫痪父亲的最后一刻，那双本该无力的手突然死死攥住大刚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病房的灯光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阴冷。
父亲眼中的恐惧让大刚头皮发麻
颤抖的手指在他掌心疯狂地划着，力道大到划破了皮肤。
当大刚看清那两个带着血印的字时，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快跑。
01
大刚今年四十五岁，这辈子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粗糙平凡。
在市政府办公室里，他是那个专门跑腿送文件的；在家里，他是那个被妻子李芳天天嫌弃的窝囊废。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瘫痪三年的父亲翻身、换尿布、喂饭，然后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急匆匆赶去单位。
他的腰间盘已经突出得厉害，每次弯腰都是一阵刺痛。
李芳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三天两头就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大刚，我真受够了！"李芳又一次歇斯底里地喊着
"你看看咱们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再看看你哥，人家住着一百五十平的大房子，开着奥迪A6，你呢？四十五岁了还在给人跑腿！"
大刚默不作语，继续小心翼翼地给父亲翻身。
老人的身体越来越轻，皮肤松弛得像一张薄纸，每次触碰都要格外小心。
"大刚，你倒是说句话啊！"李芳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也不是铁石心肠，可咱们这样耗下去，儿子的大学学费怎么办？房贷怎么办？我的青春都搭进去了！"
"再坚持坚持。"大刚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爸养了咱们一辈子，现在该轮到咱们了。"
李芳气得直跺脚，"你就是个死脑筋！你哥那么有钱，凭什么让咱们承担这些？"
说完，她狠狠摔上卧室的门，震得整栋楼都在颤。
父亲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大刚。
那双眼中满是愧疚和无奈。
"爸，别难受。"大刚轻抚着父亲枯瘦的手，"咱们父子俩，什么苦没吃过？"
从小到大，大刚就活在哥哥大强的阴影里。
大强比他大三岁，从小就聪明伶俐，学习成绩好，嘴巴甜，是父母的心头肉。
而大刚，总是那个闷头干活、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老二。
十五岁那年，家里只能供一个孩子读高中。父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强。
"大强脑子好使，将来能光宗耀祖。"父亲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大刚默默收起自己的课本，跟着村里的建筑队进了城。
那时候他想，等自己赚到钱，也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现在，大强确实出息了。开了装修公司，在市中心买了大房子，娶了漂亮老婆。
而大刚，还在那个小破单位里跑腿，为了父亲的医药费愁眉苦脸。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父亲突发脑梗。
大强当时正在外地谈生意，大刚接到医院电话后，丢下手头的工作就往医院跑。
在急救室外面守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大强才匆匆赶回来。
"老二，辛苦你了。"大强穿着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拍了拍大刚的肩膀
"以后爸的事，咱们兄弟俩一起承担。"
可是这三年来，大强来过几次？大刚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
每次来，都是西装笔挺，提着昂贵的补品，在父亲床前坐不到十分钟就走。
"爸，我工作实在太忙，公司离不开我。"大强总是这样说，"有什么事你就找老二，他时间充裕。"
嫂子王丽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
每次进屋都要捂着鼻子，皱着眉头。
"这味道真受不了。"王丽从来不避讳，"大强，咱们赶紧走吧，我新买的香奈儿外套都要被熏坏了。"
大刚习惯了这种冷遇。
他知道，在这个家里，自己永远是那个不受重视的老二。
父亲的病情日渐严重，除了瘫痪，还伴有失语症。
每天的医药费和护理费就要三千多，大刚四千块的工资根本不够用。
为了省钱，他学会了给父亲按摩、翻身、清洁，手上满是老茧和伤口。
李芳的埋怨声越来越尖锐："你看看你那双手，像个老农民！再看看你嫂子，指甲修得多精致，每个月光做美容就花几千块！"
大刚低头看看自己粗糙的双手，心里一阵酸涩。
就在大刚觉得快撑不住的时候，大强突然来了。
那天下午，大强开着崭新的奥迪A6停在楼下，西装革履，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燕窝。
这是他两个月来第一次出现。
"老二，我来看看爸。"大强的笑容格外灿烂
"最近公司事务繁忙，一直抽不出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大刚有些意外。大强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大强在父亲床边坐下，做出关怀的样子握住老人的手。
"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特意给您买了上等燕窝，对心脑血管特别好。"
父亲看着大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关心了？
02
"老二啊，我一直在想，咱们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大强突然转向大刚，语重心长地说
"你看看，你的腰都弄坏了，李芳也有很大意见。再这样下去，你这个家就要散了。"
大刚愣了一下。大强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的家庭了？
"我有个想法。"大强压低声音，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市里新开了一家高档养老院，叫长寿阁，专门收治需要特殊护理的老人。我去实地考察过了，环境特别好，护士都是专业的，设备也先进。"
"养老院？"大刚皱了皱眉，"那得多少钱？"
"一个月一万五。"大强似乎早有准备，挥挥手说
"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来出。爸在那里能得到专业护理，你也能松口气，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大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万五一个月，这相当于他四个月的工资。大强真的愿意出这个钱？
"哥，这个费用......"大刚有些犹豫。
"钱算什么？"大强拍着胸脯
"爸辛苦一辈子把咱们拉扯大，现在该咱们回报了。再说，我这些年生意做得还不错，一万五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李芳从厨房探出头来，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希望。
"大强说得对！"李芳连忙走过来，"专业护理肯定比咱们自己照顾强。而且大刚，你的腰也该好好休息了。"
大刚看向父亲，老人的眼中有些不安，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自从中风后，他很难清楚地表达想法。
"爸，您觉得怎么样？"大刚轻声询问。
父亲张了张嘴，努力想说话，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看，爸也同意了。"大强满意地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办手续，后天咱们就把爸送过去。"
长寿阁养老院坐落在市郊的一片绿地中，外观很像高档度假村。
白色的三层小楼，周围种满了花草，还有假山流水，看起来确实不错。
王丽开着她的宝马X3跟在后面，下车时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爱马仕外套。
"这地方看着还行。"王丽环顾四周，"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至少不像那些破旧的公立养老院。"
大刚推着父亲的轮椅，心情复杂。
父亲从昨晚开始就显得很不安，一直抓着大刚的手不肯放开。
"爸，别担心，这里环境很好。"大刚试图安慰父亲。
养老院的张院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笑容职业化得让人感觉虚假。
"王先生，欢迎欢迎！"张院长主动和大强握手
"房间我们都精心准备好了，朝南的套间，采光绝佳，老人家一定会满意的。"
"那就好，费用方面......"大强询问。
"您放心，我们这里的服务绝对物超所值。"张院长的笑容更加灿烂
"护工都是从大医院挖来的专业人员，有丰富的护理经验。我们会把老人家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照顾。"
父亲的房间在二楼，确实朝南，阳光充足。
房间里配备了电动护理床、制氧机、心电监护仪等专业设备，看起来很先进。
"爸，您看这里多好。"大强帮着将父亲从轮椅扶到床上
"比家里舒服多了，还有专人伺候。"
父亲躺在陌生的床上，眼中满是不安和恐惧。
他的手在被子外面不停颤抖，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老爷子刚来可能有些不适应。"一个年轻的护工走过来
"这很正常，住几天就好了。我叫小赵，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您父亲。"
大刚握住父亲的手，感到老人在用力回握。
"爸，我过两天就来看您。"大刚说。
父亲眼中有泪水在打转，嘴里发出急促但微弱的声音，像是在挽留。
"行了，别磨蹭了。"王丽不耐烦地催促
"老人家适应能力强着呢，咱们该走了。我晚上还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聚会。"
大强也点点头，"爸，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护工。钱的事您别操心，我都安排好了。"
走到门口时，大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正艰难地转过头看着他们，那眼神让大刚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别想太多。"大强拍拍大刚的肩膀，"爸在这里会很好的，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03
没有了照顾父亲的重担，大刚确实轻松了许多。
腰痛缓解了不少，李芳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这样多好啊。"李芳晚上做饭时哼着小曲
"咱们终于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大刚，你也该想想自己的前途，不能总在那个破单位混日子。"
可是大刚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每天下班回家，看不到父亲那张熟悉的面孔，听不到他微弱的呼吸声，反而让他睡不踏实。
第三天，大刚决定去探望父亲。
"这么快就去？"李芳有些不高兴，"人家那是专业护理，用得着你天天往那跑吗？"
"我就去看看，很快就回来。"大刚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乘公交车去了长寿阁。
父亲看到大刚时，眼睛一下子亮了，嘴里发出兴奋的声音。
"爸，我来看您了。"大刚握住父亲的手，"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身体还适应吗？"
父亲用力握着大刚的手，嘴里嘟囔着什么，但声音太小，大刚听不清楚。
"您父亲这两天胃口不太好。"护工小赵走过来
"可能还没完全适应这里的环境和饮食。"
大刚仔细观察父亲，发现他比几天前瘦了一些，脸色也有些发黄。
"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大刚担心地问护工。
"各项生理指标都正常。"小赵回答，"可能就是换了环境，老人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大刚陪父亲聊了一个小时。
虽然父亲不能清楚地说话，但大刚能感受到他的依恋和不舍。
临走时，父亲的手又紧紧抓住大刚不放，眼中满是不舍。
"爸，我过两天再来看您。"大刚轻抚着父亲的手，"您要好好吃饭，配合治疗。"
父亲的眼中有泪光闪烁，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从养老院出来，大刚心情沉重。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一个星期后，大刚又去了养老院，这次大强和王丽也一起去了。
"怎么样，爸住得还习惯吗？"大强问张院长。
"很好，老人家很配合我们的治疗。"张院长笑容满面地回答
"我们给他制定了专门的营养餐方案，少油少盐，更适合他这种情况的老人。"
走进父亲的房间，大刚吃了一惊。
父亲明显又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眼神也有些呆滞。
"爸，您怎么了？"大刚急忙走过去握住父亲的手。
父亲看到大刚和大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
他想说话，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
"您父亲最近食欲确实不太好。"小赵解释说
"年纪大了，消化系统功能退化，这在老年人中很常见。"
"营养跟得上吗？"大刚有些担心。
"当然没问题，我们的营养餐都是营养师专门配制的。"张院长说
"少油少盐少糖，更有利于老人的身体健康。"
大强点点头表示赞同，"营养餐好，比在家里吃那些重口味的东西健康多了。"
但大刚心里疑惑。父亲在家时，虽然吃得简单，但从来没有瘦得这么厉害。
"爸，您哪里不舒服，能告诉我吗？"大刚凑近父亲的耳边轻声询问。
父亲用力握着大刚的手，眼中满是着急，嘴里发出急促的声音，但谁也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老人家可能想说什么，但语言功能受损严重。"小赵说
"这是中风的后遗症，很难恢复。"
王丽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设施确实不错，比家里那个环境强太多了。大刚，你就别瞎担心了。"
大刚注意到父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手机，但是关机状态。
"这手机是我爸的吗？"大刚问。
"是的，但医生建议老人少接触电子设备。"小赵说，"辐射对大脑恢复不利。"
大刚觉得奇怪。父亲从来不用智能手机，这个手机是谁的？
"这是我专门给爸买的，方便联系。"大强解释，"但医生说手机辐射对中风患者不好，所以暂时收起来了。"
父亲听到这话，突然变得很激动，手脚都在颤抖，嘴里发出更急促的声音。
"爸，您怎么了？"大刚问。
"可能是累了。"张院长走过来打圆场，"老人家需要休息，你们也别待太久了。"
大强看了看表，"确实该走了，我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
离开时，大刚又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正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子，眼中满是恐慌和绝望。
04
回家路上，大刚一直心事重重。
"大刚，你想什么呢？"王丽问。
"总觉得爸有什么话想说。"大刚说。
"能有什么话？"王丽不以为然
"老人家现在住得好吃得好，还有专人照顾，能有什么不满的？"
大强也附和道："老二，你就是想太多。爸现在的条件比在家里好多了，你看那些专业设备，那些护工，都是花钱买来的服务。"
但大刚还是觉得不对劲。
父亲眼中的恐慌和绝望，绝不仅仅是因为想家那么简单。
当晚，大刚失眠了。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大刚又独自去了养老院。
这次他没告诉大强。
到了父亲房间，大刚发现老人正在输液。
"输的什么？"大刚询问当班护工。
"营养液，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的。"护工回答。
大刚仔细看了看输液瓶，上面的标签确实写着"复合营养液"。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爸，您感觉怎么样？"大刚坐在床边询问。
父亲看到大刚，眼中有了一些光芒。
他张了张嘴，用尽全力，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不......不对......"
"什么不对？"大刚急切地问。
父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输液瓶，然后又看看门口，眼中满是恐惧。
这时，王丽突然出现在门口。
"大刚，你怎么又来了？"王丽走进来，神情有些不悦，"你哥让我过来看看，说你一个人跑来了。"
大刚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正好路过这边，看到你进来了。"王丽说，"爸今天精神怎么样？"
父亲看到王丽，突然变得非常紧张，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爸，您别激动。"大刚急忙安慰。
"可能是药物反应。"护工走过来说，"有些老人对某些药物比较敏感。"
"什么药物？"大刚追问。
"就是一些常规的营养补充剂。"护工含糊地回答。
王丽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大刚，咱们走吧，别打扰老人休息了。"
"我想多陪会儿爸。"大刚说。
"没必要总是来的。"王丽的语气变得严厉
"老人家需要安静的环境恢复，你老是来反而影响他的情绪。
医生都说了，家属要让老人安心在这里接受治疗。"
父亲听着王丽的话，眼中的恐惧更加明显。
他试图抓住大刚的手，但因为在输液，动作很不方便。
"爸，您别急。"大刚握住父亲的手，感觉老人的手心全是冷汗。
这时大强也到了。
"老二，你怎么又来了？"大强走进来，"我不是说过了吗，不用天天跑。"
"我就想看看爸。"大刚解释。
"爸在这里很好，你别操心了。"大强有些不高兴
"你该管管自己的事，李芳昨天还跟我抱怨，说你最近心不在焉的。"
大刚看看父亲，老人正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大强，那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愤怒。
从那以后，每次大刚去养老院，王丽或者大强总有一个会出现。
他们总是以各种理由催促大刚早点离开，不让他和父亲单独相处太久。
大刚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父亲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人越来越瘦，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
而且每次见到大强和王丽，父亲都会变得异常紧张。
"爸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大刚问张院长。
"老人可能有轻度抑郁，这在老年患者中很常见。"张院长回答
"我们已经安排了心理疏导师。"
但大刚觉得，父亲的表现不像抑郁，更像是恐惧。
一个月后，大刚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每次他去探望，父亲的精神状态都很差，显得极度疲惫。
护工总是说，老人刚吃过药，需要休息。
"什么药？"大刚问。
"一些调节神经的药物。"护工说，"有助于老人的康复。"
大刚要求看用药清单，护工说需要医生同意。
而医生总是不在，或者说有其他事情。
又过了一周，大刚决定换个时间去探望父亲。
他特意请了半天假，下午两点就到了养老院。
走廊里静悄悄的，往日熙熙攘攘的场景不见了，只有几个护工在远处低声交谈。
推开病房门，大刚愣住了。这次父亲的状态和上次截然不同
那双往日浑浊无神的眼睛此刻异常明亮，死死盯着门口，仿佛早就在等他。
"爸，您今天看起来好多了。"大刚惊喜地走到床边。
父亲剧烈地点着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呃呃"声，瘫痪的身体不停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什么？您想说什么？"大刚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父亲拼命摇头，用眼神示意大刚把手伸过来。
大刚刚把手递过去，父亲那只本该毫无力气的手突然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了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接着，父亲颤抖的手指在他掌心疯狂地划动起来，力道大到几乎划破了皮肤。
当大刚看清那两个带着血印的字时，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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