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4日晚,中方用诚意和耐心跟特朗普通话,明确希望把关系往稳里走,有问题坐下来谈,平等沟通、务实解决分歧。特朗普回应重视中方关切,愿意保持密切沟通,而且认为中国成功是一件好事。

话音刚落,美东时间早上,华盛顿就高调地采取行动了:美国副总统万斯主持了重要的矿产部长级会议,称有55个国家和地区参加,韩国、印度、泰国、日本、德国、澳大利亚等国也在其中。会议的两个关键词就是“价格下限”、调节关税,主要逻辑就是设定门槛、加征关税,抬高中国关键矿产的国际价格,削弱中国的价格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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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比奥等人在会议上直言,全球的关键矿产大部分集中在某一个国家,给供应链的安全带来威胁。没有点名,但是对象很清楚。所谓“调节关税”,就是定向加税:如果认定某个国家的产品价格过低,影响了本国相关产业的发展,就对它加税,进门先交钱。打着稳定、安全的旗号,实际用规则为自己产能布局。

为什么一直盯着中国?数据表明,根据国际能源署的数据,到2023年,中国的稀土矿产量已经占到了全球总量的60%,在加工环节中的控制率为92%,储量占到全球的37%,开采量超过了六成。最关键的是中国有从采矿、分离、加工到制造的完整产业链,技术成熟,人才充足。其他国家缺少工艺、缺少配套,在短时间内难以追上。近几年来中国对于部分关键矿产的出口实行了合理的管控,牵动了全球下游产业,美方焦虑感增强,于是采取了联手定价、关税调节等手段来夺回定价权、重建“不依赖中国”的供应链。

万斯提出了创建“优惠贸易区”来促进关键矿产的发展,设置一个最低价格,防止所谓廉价产品进入市场,给予私人资金支持,目的是为了重建全球供应网。但是热闹的背后,各方算计得很周密。知情者表示,大多数与会者持观望态度,参会并不等于入伙,没有人明确表示要加入或者减少自华进口,更像是一场政治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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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犹豫呢?现实牵制很大。中国是最大的关键矿产出口国,又是很多国家最大的贸易伙伴,轻易“换门庭”可能会先伤自己。韩国在会议上被推为机制主席,第二天就表示要和中国加强关键矿产供应链的合作,这不是打脸谁,而是产业自保。

欧盟想降低对进口的依赖却没有相应的工具,在26种重要的矿产中,有10种完全依赖进口,7种回收率低于5%,很多加工项目又被高昂的能源成本拖垮了,虽然签署了14份合作协议,但是落地效果不大。脱离中国供给非常困难。澳大利亚虽然配合美国宣布拨款储备关键矿产,但是中国是其矿产最大的买家,如果真的要转过去,谁来接盘呢?矿业关乎生命安全,澳大利亚自身难以承担风险。

即使盟友真的配合,美国也面临着现实:关键矿产加工难度大、环保成本高、工艺链条长,很多客户的工艺标准以及交付稳定性,只有中国的体系可以保证。西方要在短期内补齐技术、人才、配套等方面的内容并不容易。资本看重风险与回报,周期长、烧钱多、回报不确定的项目上马。美国说要融资,但是它的财政压力很大,怎样才能提供全产业链的资金支持呢?各国的政策口径不一样、补贴发放、风险分担,非常困难,执行起来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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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信任方面的问题。美国之前因为关税问题对八个欧洲国家发出“警告”,在国际场合经常用“伙伴应该感谢美国”这样的口吻出现。伙伴们心中都有数,美国优先,伙伴就是工具箱,而不是共担命运共同体。

此次会议是否可以改变供应链?实际的问题是谁来买单。价格下限看似建立了一道防护墙,实际上却提升了全球制造成本,新能源、电子、汽车等行业对于重要矿产的依赖性也更强了。企业消化不了,终端提价,消费者买单,产业链受压,影响较大。

中国的态度很明确,支持市场经济原则以及国际经贸规则,通过沟通对话来维护产业链的稳定,不认同拉小圈子修改规则、不接受被迫站队。希望合作可以顺利进行,如果要封锁的话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没有情绪,分量很足。

对于有人认为特朗普“口惠而实不至”的说法,这也是现实中的政治:嘴上缓和、手上加码,对内交差、对外施压,双管齐下。但是说做不一致会透支互信,如果形成“表面笑、背后打”的路径依赖,那么谈判桌上的信用就会被一点点消耗掉,从长远来看对各方都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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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产业的角度来说,关键矿产关乎的是技术体系和工业能力。中国的优点不只在矿,在链上也有优势。链条完整、工艺成熟的时候,市场的选择会更加理性。门槛、关税可以设置,但是只要技术、成本、交付稳定性优势存在,订单就很难被政治完全带走。能压多久?涨到多长呢?厂商用自己的行为来证明自己。

55方的“大会场”其实只是一个试探性的尝试,有人在观看,有人在保留后手,真正的承诺要等回国之后再根据本产业的实际需求来决定。韩国的态度已经给出了一个范例,欧盟和澳大利亚的问题也已经摆到了桌面上。全球化盘子很大,拆一块要不要给另一块付钱,大家都心里有数。

这件事情和普通人的关系不大。手机、空调、电动车电机、风光设备等都需要用到关键矿产。任何一个环节被人抬高了价格,最后传导到价格和交货期的变化上,虽然目前不明显,但是对订单以及就业的稳定性影响很大。

结论就是喊口号简单,修产业难。拉帮结派看起来人多势众,但是到了产线对齐、工艺匹配、成本跑通的时候,每一项都是一场硬仗。把问题交给关税以及价格下限来解决,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把台上的做秀劲头拿出一半来补课技术、打磨工艺,也许会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