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章丘的探方,土腥味里漂着稻壳香,距今九千年的谷粒还留着牙印,旁边的新石器陶片里掺着云母,闪着现代人手机屏一样的冷光。考古队的小伙子把刷子换成激光笔,给游客演示“当年就是这么拍数字档案的”,底下的小孩哇地叫出声——九千年的饭碗和今天的扫码点餐,原来用的是同一种认真。

淄博烧烤的炉子刚把蒜瓣烤成琥珀色,旁边摊主就掏出手机给隔壁桌看:这套智能排烟系统是青岛海洋实验室改良的深海传感器改的,成本降了七成,油烟小到隔壁烤韭菜都不串味。食客听完又多要了十串腰子,说“得支持国产高科技”。三百亿收入里,一半是这种边撸串边自豪花的。

泰山脚下,挑山工老周把扁担换成了碳纤维版,轻了一半,游客直播打赏却翻了三倍。山顶元宇宙体验馆的保安大叔悄悄透露:他闺女在里面当NPC,演的是数字版的碧霞元君,一天换三套汉服,工资比他在厂里拧螺丝高三千。父女俩现在每天视频对账,一个算香火钱,一个算服务器流量,画面魔幻得要命。

烟台邮轮母港的工地上,焊花像微型日出。工头老李跟徒弟吹牛:当年他在“蓝鲸一号”拧过最后一颗螺丝,现在这颗螺丝的升级版要跟着邮轮去济州岛看女团演唱会。徒弟没听懂,但记住了师父说的“拧螺丝也要拧成世界纪录”。

济南量子实验室的夜班保安最有发言权。凌晨两点,研究员小赵给他泡了碗方便面,顺手用量子密钥给他手机发了个红包,到账提示音比普通微信清脆0.3秒。保安第二天把这事讲给跳广场舞的阿姨听,阿姨们立刻下单了实验室出的量子加密老人机——“咱跳广场舞的通话记录,也得防隔壁老王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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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山湖边的养鸭老汉最近不喂玉米了,改喂中科院配的“智能鸭粮”,鸭子吃了下的蛋能溯源到芦苇荡的哪一丛。游客扫码看鸭子游泳轨迹,比看奥运游泳决赛还认真。老汉数着涨了三倍的蛋钱,跟老伴嘀咕:“原来鸭子游过的水波纹,现在叫大数据。”

从九千年前的陶片到九百公里外的量子纠缠,山东人把日子过成了折叠屏:左边是摊煎饼的竹刮板,右边是光刻机的机械臂,中间夹着的是那股子“得把日子过出响动”的轴劲儿。就像青岛啤酒节上那个醉醺醺的大哥说的:“咱山东人喝酒,杯子碰的是现在,打嗝带出来的,全是过去的酵母和未来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