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离婚五年,前夫忽然抱个孩子找上门,哭着说:“这是你弟弟…”全场都安静了。
今天是我和傅明宇的订婚宴。
傅明宇握着我的手,正要给我戴上戒指。
宴会厅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他头发凌乱,眼圈通红,像一头困兽。
一步一步,他穿过宾客惊愕的目光,走到我面前。
他把孩子往我面前一递,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俞静,你不能订婚。”
“这是你弟弟…”
全场死寂。
傅明宇给我戴戒指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那个孩子,又看看邵泽,只觉得荒谬。
“邵泽,你疯了?”
“我没疯。”
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你爸的儿子,你亲弟弟。”
第一章:遮羞布
香槟塔倒了。
水晶杯碎裂的声音,像一记耳光,扇在每个人的脸上。
我爸,俞德海,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妈冲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老俞!老俞你怎么了!”
傅明宇的父母,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傅明宇反应最快,他把我拉到身后,挡在我和邵泽中间。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克制的怒意。
“邵先生,如果你是来送祝福的,我们欢迎。如果你是来捣乱的,保安会请你出去。”
邵泽根本不看他,眼睛像长在我身上一样。
“俞静,我知道你不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纸,递过来。
“这是出生证明,母亲叫姚安安,父亲那一栏,写的是俞德海。”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姚安安。
这个名字,像一根尘封多年的毒刺,猛地扎进我的心脏。
是我爸曾经的秘书。
五年前,也是因为她,我和邵泽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我死死盯着我爸。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妈已经疯了,冲上来就要抢那张纸。
“你胡说八道!你个小畜生,你滚!”
邵泽轻易地躲开,把孩子和那张纸都护在怀里。
“阿姨,您别激动。这件事,叔叔比谁都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爸身上。
他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我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傅明宇紧紧握住我,掌心温热,却暖不了我彻骨的寒意。
我对傅明宇说。
“明宇,帮我,把他请出去。”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
傅明宇点头,对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个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邵泽。
邵泽不挣扎,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是说不清的绝望和……怜悯?
他怜悯我?
“俞静,你必须管这个孩子。”
“姚安安……她死了。”
“你爸也快不行了,他昨天突发脑溢血,现在还在ICU。”
“这是他昏迷前,托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子弹。
我爸在ICU?
那我眼前这个脸色煞白的人是谁?
不对。
我爸有个双胞胎弟弟,也就是我二叔,俞德川。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我二叔。
我爸……真的出事了。
保安已经把邵泽拖到了门口。
他还在喊。
“俞静!去医院看看吧!瑞金医院,心脑血管科!”
“还有这个孩子,你不管他,他就只能去福利院了!”
门关上了。
宴会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宾客的眼神,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同情,鄙夷,看好戏。
傅明宇的母亲,一个体面的妇人,此刻脸色铁青。
她拉着傅明宇的父亲,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傅明宇想去拦。
“妈……”
“别叫我妈!明宇,你自己处理好你们家的这些丑事!”
傅明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回头看我,眼神复杂。
“静静,这到底……”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
“明宇,对不起。”
“今天的订婚,先取消吧。”
我没法解释。
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
我只知道,我的人生,在刚刚那几分钟里,被邵泽,被那个叫姚安安的女人,被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彻底搅成了一锅烂粥。
我走到我妈和我二叔面前。
我妈还在哭。
二叔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二叔,我爸……真的在医院?”
二叔艰难地点了点头。
“昨天半夜的事。怕影响你订婚,就没敢告诉你。”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影响我订婚?”
“现在,还有什么比这更影响的吗?”
我拿起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身后是我妈的哭喊,傅明宇的呼唤。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只有一个念头。
去医院。
我要亲口问问我爸。
邵泽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今晚别回家。
第二章:行程单
瑞金医院,ICU病房外。
惨白的灯光,映着我同样惨白的脸。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我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了无生气。
我妈趴在玻璃上,哭得撕心裂肺。
二叔在一旁抽着烟,眼圈也是红的。
我像个局外人,冷冷地站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
是傅明宇。
我挂断,拉黑。
现在,我没心情应付他,或者说,没脸见他。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邵泽。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
“你在医院了?”他的声音很疲惫。
“嗯。”
“孩子呢?”我问。
“在我车里,我找了个阿姨暂时看着。”
“邵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终于问出了口。
“我们已经离婚五年了。我爸的事,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来搅乱我的生活?”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我听见他一声轻笑,充满了自嘲。
“俞静,你以为我想吗?”
“你爸昨晚昏迷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
“他把他保险柜的密码告诉了我,让我去取一份文件,还有一个U盘。”
“他说,如果他挺不过去,就让我把这些东西,还有那个孩子,一起交给你。”
“他说,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俞家的一切,最终都是你的。这个孩子,你不能不管。”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保险柜?
文件?
U盘?
我爸,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告诉我妈,却要告诉一个已经和我离了婚的前女婿?
“我不信。”
“你让我怎么信你?”
“邵泽,五年前,就是因为姚安安。你说你跟她没关系,可我朋友在商场里,亲眼看见你给她买了一条项链。”
“你当时怎么解释的?你说,是帮我爸买的,是他给优秀员工的奖励。”
“我信了。结果呢?”
“结果没过多久,姚安安就辞职了。然后,你就跟我提了离婚。”
“你说你累了,不爱了。”
“现在,你抱着她和我爸的孩子找上门,让我相信你?”
“邵泽,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电话那头,邵泽又沉默了。
这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痛楚。
“俞静,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你倒是说啊!”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
“你爸的保险柜,在德隆大厦22楼,他的私人办公室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反过来。”
“U盘里,有他这几年所有的行程单,还有……一些录音。”
“你自己去看吧。”
“看完,你就都明白了。”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行程单。
录音。
这些现代都市里最冰冷的道具,往往记录着最不堪的真相。
我突然很怕。
我怕看到的东西,会彻底颠覆我过去三十年的人生。
我妈哭累了,靠在墙上。
二叔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
“静静,别怪你爸。”
“他……也是有苦衷的。”
我看着他,这个和我爸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二叔,姚安安的事,你也知道?”
二叔眼神闪躲,猛吸了一口烟。
“你爸他……糊涂啊。”
够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转身,冲出医院。
德隆大厦,22楼。
我用我妈给我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我爸的私人办公室。
五年了,这里一点没变。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
我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密码。
我的生日,反过来。
091068。
“嘀”的一声,保险柜开了。
里面没有多少现金,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个黑色的U盘。
我拿起U盘,插进我爸的电脑。
点开。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愧”。
文件夹里,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和音频文件。
我点开一个名为“行程单(20182023)”的Excel表格。
一行一行看下去。
“2018年5月12日,飞三亚,入住海棠湾君悦酒店,姚安安同行。”
“2018年10月3日,赴香港,入住半岛酒店,姚安安同行。”
“2019年……”
“2020年……”
每一次出差,每一次旅行,旁边都备注着“姚安安同行”。
而这些时间,他告诉我妈,告诉我的,都是“和客户开会”、“去外地考察”。
我关掉表格,手脚冰凉。
我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是我爸的声音,带着醉意。
“安安,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俞静她妈……”
“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跟她摊牌,跟她离婚。我一定给你们母子一个名分。”
我再也听不下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原来,我美满的家庭,我敬爱的父亲,都只是一个笑话。
我擦掉眼泪,走出卫生间。
目光落在那叠文件上。
最上面的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
我爸把他名下51%的公司股份,无条件转让给了……
姚安安。
日期,是三年前。
而第二份文件,是一份人寿保险。
受益人,也是姚安安。
保额,五千万。
我瘫坐在地上。
我终于明白,邵泽那句“你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我爸,早就把一切都给了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留给我的,只有一个烂摊子,和一个身份尴尬的“弟弟”。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邵泽。
“看到了?”
“嗯。”我的声音嘶哑。
“孩子怎么办?”他问。
我沉默了。
我能怎么办?
把他扔掉?送去福利院?
他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可我怎么接受?
我怎么面对我妈,怎么面对傅明宇,怎么面对全世界的指指点点?
“邵泽。”
“我问你最后一件事。”
“你跟姚安安,到底有没有关系?”
“当年,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因为你爸。”
邵泽的声音,隔着电话,也透着一股寒意。
“他拿这些东西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跟你离婚,他就把这些丑事全都捅出去。”
“他说,他不能让他未来的外孙,有一个知道他岳父所有秘密的女婿。”
“他怕我。所以,他必须让我滚。”
我拿到了监控。
第三章:离婚协议
监控?
不,比监控更致命。
是U盘里最后一段录音。
时间,是五年前,我跟邵泽去民政局的前一晚。
录音里,是我爸和邵泽的对话。
我爸:“阿泽,你是个聪明人。离开俞静,对你,对她,都好。”
邵泽:“叔叔,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
我爸:“你没错。错的是我。我不想我的女儿,我的家庭,活在你的眼睛底下。你懂的太多了。”
邵泽:“就因为我帮你处理过几次和姚安安的事?就因为我知道她的存在?”
我爸:“是。我不能让我的生活里,有这样一个定时炸弹。”
邵泽:“俞静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爸:“所以才要你离开。我给了姚安安承诺,我不能回头了。你拿着这张卡,里面有五百万。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家面前。”
邵泽:“……如果我不呢?”
我爸:“那我就告诉俞静,你和姚安安早就有一腿。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相信。到时候,你不仅会失去她,还会身败名裂。”
录音结束了。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原来,这才是我们离婚的真相。
不是不爱了,不是累了。
是我爸,亲手策划的一场驱逐。
他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牺牲了我的婚姻。
而邵泽,他选择了妥协,选择了一个人背下所有的黑锅。
五百万。
我记得,离婚后不久,邵泽就自己开了家小公司。
想必,就是用的这笔钱。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我恨我爸的自私。
也恨邵泽的懦弱。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为什么宁愿让我误会他五年,也不肯把真相说出来?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傅明宇。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静静,你在哪?我很担心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我在……我爸公司。”
“你还好吗?叔叔他……”
“他没事。”我打断他,“明宇,对不起。我们……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电话那头,傅明宇沉默了。
“是因为邵泽?”
“不,是因为我。”
“是我家里这些烂事。我不想把你拖下水。”
“静静,我们是未婚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傅明宇的话,像一股暖流。
可我心里,却更冷了。
陪着我?
他能怎么陪我?
陪我一起面对一个私生子弟弟?陪我一起承受父亲出轨的家族丑闻?
傅家的门楣,会允许这样的儿媳妇吗?
“明宇,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给我。”
挂了电话,我感觉自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妈那里,要怎么说?
公司呢?我爸倒下了,股权又都给了姚安安,现在她死了,那孩子就是第一继承人。
一个还没断奶的婴儿,怎么管理公司?
还有傅明宇。
我们的婚事,恐怕是真的黄了。
一团乱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邵泽的电话。
“你在哪?”
“在你公司楼下。”
我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他那辆黑色的路虎停在路边。
“上来吧。”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邵泽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订婚宴上更憔ें悴,胡子拉碴,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
我们相对无言。
良久,我开口。
“录音,我听了。”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问。
他自嘲地笑了笑。
“告诉你?怎么告诉你?告诉你你敬爱的父亲,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告诉你你的家庭,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俞静,五年前,你那么信他。我说了,你会信吗?”
“你只会觉得,是我在为了不离婚,而恶意中伤你的父亲。”
我无法反驳。
是啊。
那时候的我,怎么会信。
“那孩子呢?”我换了个话题,“他叫什么?”
“俞念安。”
邵泽说。
“纪念姚安安。”
我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他现在在哪?”
“还在车里,阿姨看着。”
“把他抱上来吧。”我说,“总不能一直在车里。”
邵泽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惊讶,但还是下楼了。
很快,他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走了上来。
孩子睡得很熟,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
很奇怪。
他跟我爸,跟姚安安,都不太像。
反而眉眼间,有几分……像我?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我伸出手,想碰碰他,又缩了回来。
“邵泽,我决定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这个孩子,我管。”
“公司,我也要拿回来。”
“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邵泽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想怎么做?”
“第一,做亲子鉴定。我必须百分之百确定,他是我爸的儿子。”
“第二,我要你帮我稳住公司的股东。我爸倒了,公司现在群龙无首,不能乱。”
“第三……”
我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签了它。”
邵泽低头。
那是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补充协议。
上面清楚地写着:
“男方邵泽,自愿放弃离婚时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利,并承诺,未来永不以任何理由,向女方俞静及其家族,提出任何形式的经济要求。”
落款,是五年前。
只是当时,他没有签。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时,拿给他,而被他拒绝的东西。
我一直留着。
邵泽抬起头,看着我,笑了。
“俞静,五年了,你还是这么不信我。”
“不是不信。”
我说。
“是我们的关系,只能也只配建立在契约上。”
“签了它,我们是盟友。你不签……”
“我就当从没见过你,也没见过这个孩子。”
我把一支笔,放在协议上。
“你选。”
明天民政局见。
不,是明天公证处见。
第四章:同一战线
邵泽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久到怀里的俞念安,都发出了不安的哼唧声。
他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龙飞凤舞,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股不羁。
“好了。”
他把协议推回给我。
“现在,我们是盟友了?”
我收起协议,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亲子鉴定的事,你安排。越快越好。”
“没问题。我朋友在司法鉴定中心,最快三天出结果。”
“公司那边呢?”
“你爸的老部下,我还算熟。几个大股东,我今晚就约他们出来吃饭,先把军心稳住。”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这五年,他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你……”我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邵泽抱着孩子,站起身。
“俞静,你爸欠我的,我要拿回来。那五百万,只是封口费。我因为他,丢了你,丢了五年。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狼一样的狠厉。
我明白了。
他不是圣人。
他是在复仇。
而我,和这家公司,是他复仇的棋子,也是他复仇的战场。
“好。”
我说。
“只要能拿回公司,保住我妈下半生的安稳。我不在乎你做什么。”
我们达成了脆弱的同盟。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混乱,也最清醒的三天。
邵泽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真的把公司的几个老股东都安抚住了。
他对外宣称,我爸只是劳累过度,需要静养。公司一切业务,暂时由我这个唯一的继承人接管。
同时,他以雷霆手段,找出了公司里几个准备趁火打劫,私吞公款的中层干部,直接报了警。
杀鸡儆猴。
公司,暂时稳住了。
而我,则负责扮演一个冷静、果决的“临危受命者”。
我每天去公司,开会,批文件,见客户。
还要去医院,照顾我爸,安抚我妈。
我妈的情绪很崩溃。
她不相信我爸会背叛她,一口咬定是邵泽和姚安安合伙陷害。
我没有跟她争辩。
有些真相,太残忍,让她活在自己的想象里,或许更好。
傅明宇每天都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我只回他:我很忙,等我处理好家事。
他很体谅,没有再逼我。
但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最让我头疼的,还是那个孩子,俞念安。
邵泽把他送到了我家。
我请了最好的月嫂,二十四小时照顾。
每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看着那张睡梦中的小脸,心情都无比复杂。
这是仇人的孩子。
也是我的……弟弟。
血缘,真是个奇妙又讽刺的东西。
这天晚上,我正在看公司的财报,头痛欲裂。
月嫂抱着俞念安下楼。
“俞小姐,宝宝好像有点发烧。”
我一摸,果然,额头滚烫。
我立刻慌了神。
“快,去医院!”
司机不在,我抱着孩子就往外冲。
刚到门口,一辆车停下。
邵泽从车上下来。
他这几天几乎天天来,有时是送文件,有时是汇报公司的情况。
他看到我怀里的孩子,脸色一变。
“怎么了?”
“发烧了,要去医院。”
“上我的车!”
他二话不说,接过孩子,打开车门。
去医院的路上,俞念安在我怀里哭个不停,小脸烧得通红。
我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哄他。
邵泽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回头看。
“别急,小孩子发烧很正常。我车里有退热贴,先给他贴上。”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我手忙脚乱地撕开,给孩子贴在额头上。
他的动作,他的话语,都透着一股异样的熟练。
我忍不住问。
“你怎么……好像很有经验?”
邵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我有个侄子,从小体弱多病,我带过几次。”
我没再多问。
到了医院,挂急诊,检查,化验。
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药,让留院观察一晚。
折腾到半夜,俞念安终于在病床上睡着了。
我和邵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相对无言。
医院的消毒水味,和我爸病房外的一模一样。
让人压抑。
“谢谢你。”我轻声说。
“谢什么。盟友,应该的。”
他点了支烟,猛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俞静。”
他突然开口。
“这几天,辛苦你了。”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这几天,所有人都对我说“你要坚强”、“公司靠你了”、“你要撑住”。
只有他,对我说“辛苦了”。
我们明明是利益捆绑,是互相利用。
可这一刻,我却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情。
也许是夜太深,也许是人太累。
我靠在椅背上,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件衣服,轻轻披在了我的身上。
带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鉴定中心打来的。
“您好,是俞静女士吗?您送来的样本,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瞬间清醒。
“结果是什么?”
“根据DNA比对分析,排除邵泽先生与送检儿童的亲生父子关系。”
“确认俞德海先生与送检儿童的亲生父子关系,亲权概率为99.99%。”
石头,终于落地了。
我挂了电话,看到邵泽正拿着一份早餐走过来。
“结果出来了?”他问。
我点了点头。
他把豆浆和包子递给我。
“吃点东西吧。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们之间,仿佛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就像回到了五年前,我们还是夫妻的时候。
我们一起面对困难,一起解决问题。
只是,心境早已不同。
我刚咬了一口包子,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是俞静吗?”
一个苍老而尖利的女声传来。
“我是邵泽的妈妈。”
我愣住了。
我前婆婆?她找我干什么?
“阿姨,您有事吗?”
“我告诉你,俞静!邵泽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我儿子为了你,五年前净身出户,这五年辛辛苦苦打拼,现在还要帮你收拾你们家那堆烂摊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就是邵泽的种!你爸只是个背锅的!”
“你现在把他叫回来,让他跟你划清界限!不然,我就把这件事捅给媒体!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俞家是怎么欺负人的!让傅家也看看,他们到底要娶一个什么样的儿媳妇!”
我拿着手机,如坠冰窟。
我刚对他产生一丝信任。
现实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的妈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除非……是他说的。
他一边帮我,一边还在背后算计我?
我抬头,看向对面的邵泽。
他正在逗弄病床上的俞念安,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可这温柔,此刻在我眼里,却变成了最恶毒的伪装。
我拿到了监控。
不,我拿到了比监控更可怕的证据。
是前婆婆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邵泽和姚安安的合影。
他们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笑得无比灿烂。
背景,是产房。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看清楚,这才是孩子真正的爹!”
我拿着手机,走到邵泽面前。
他看到我的脸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
照片上的三个人,笑得那么刺眼。
“你解释一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五年前,你陪姚安安在医院生孩子,做什么?”
第六章:代价
邵泽看到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死死盯着屏幕,嘴唇都在颤抖。
“这不是……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冷笑。
“邵泽,我真是小看你了。一石二鸟,玩得真好。”
“一边假惺惺地帮我,获取我的信任,另一边让你妈拿着这种照片来威胁我,是想从我爸的遗产里多分一杯羹吗?”
“还是说,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你的,你让我爸当了这么多年的冤大头?”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
邵泽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俞静,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我吼了出来,引得旁边的护士都看了过来。
“邵泽,我不想再听你任何一句谎话。”
“我们的同盟,到此为止。”
“你,还有你妈,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敲诈勒索!”
我从他手里夺回手机,转身就走。
眼泪,在转身的瞬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还会对他产生一丝不该有的动摇。
代价,马上就来了。
第二天,我接到了傅明宇的电话。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疲惫。
“静静,我们见一面吧。”
咖啡馆里,傅明宇坐在我对面,把一份报纸推了过来。
娱乐版的头条,标题又黑又大。
《豪门秘辛:俞氏集团千金订婚宴遭前夫抢婚,私生子疑云揭开家族丑闻!》
报道里,添油加醋地写了我订婚宴上发生的一切。
还配上了邵泽抱着孩子,我脸色惨白,傅家父母愤然离席的照片。
最致命的,是另一张照片。
就是邵泽他妈发给我的那张,邵泽和姚安安在产房的合影。
报道里暗示,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爸的,而是我前夫的。我爸只是被戴了绿帽子。
而我,一个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的女人,私生活混乱不堪。
“我妈看到了。”
傅明宇说。
“她心脏病犯了,住院了。”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不停地抖。
“对不起,明宇……”
“静静,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我以为,你只是家里出了点事。我愿意等你,陪你。”
“可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不堪。”
“我们傅家,是正经人家。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我没来得及戴上的订婚戒指,放在桌上。
“这个,还给你。”
“我们……到此为止吧。”
我看着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我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最羞辱的方式。
“好。”
我说。
是我对不起他。
我无话可说。
傅明宇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咖啡馆,坐了很久。
手机响了。
是公司副总打来的。
“俞董,不好了!我们好几个大客户,都打电话来要终止合作!”
“股价,股价开始跌了!”
祸不单行。
家族丑闻,对于一个上市公司的声誉,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挂了电话,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这就是代价。
是我识人不清的代价。
是我错信邵泽的代价。
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妈在外面敲门,哭着喊我的名字。
我听不见。
月嫂抱着俞念安,孩子在哭。
我也不想听。
我只想一个人,烂在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机响了。
是邵泽。
我直接挂断。
他又打。
我再挂。
锲而不舍。
我终于不耐烦地接起来。
“你还想怎么样?!”
“俞静,开门。”
他在门外。
“我让你滚!”
“你开门,我只说三分钟。说完我就走。”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不想理他。
可他说。
“是关于那张照片的,真正的解释。”
我犹豫了。
最终,我还是打开了门。
邵泽站在门口,比前几天更憔ें悴。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你只有三分钟。”我说。
他把纸袋递给我。
“你自己看。”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沓医院的单据,和一份……病历。
病历的主人,不是姚安安。
而是邵泽的妹妹,邵晴。
第七章:行动大于嘴
我看着病历上的名字,愣住了。
邵晴。
我记得她。
一个很文静,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女孩子。
五年前,她还在上大学。
我快速翻阅着病历。
诊断结果,是白血病。
住院时间,是五年前的夏天。
和姚安安生产的时间,几乎完全重合。
“什么意思?”我抬头问邵泽。
邵泽的眼神,像一潭死水。
“我妹妹,需要骨髓移植。”
“我们全家都去配了型,都不成功。”
“医生说,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用新生儿的脐带血。成功率更高。”
“当时,你爸找到了我。”
“他说,姚安安怀孕了。他可以安排,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把脐带血,给我妹妹用。”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条件呢?”
“条件就是,我跟你离婚。并且,永远不能告诉你真相。”
“他说,他不能让俞家的大小姐,嫁给一个被他拿捏着天大把柄的男人。”
“他还需要我,帮他处理姚安安生产前后的一切事宜。包括去医院签字,办理手续。因为他自己,不能出面。”
所以,那张产房的照片……
“合影那天,是脐带血采集成功。我太激动了,姚安安就提议,拍张照纪念一下,感谢她。”
“我当时,脑子里全是我妹妹有救了,根本没想那么多。”
“我没想到,这张照片,会成为你妈用来攻击你的武器。”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俞静,对不起。”
“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被你爸算计了。”
“我为了救我妹妹,出卖了我们的婚姻。”
“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五百万。”
“你爸当年给我的钱,我一分没动。”
“现在,还给你。”
他又拿出一份股权放弃声明。
“这是我妈手里,我公司30%的股份。她听信了谣言,以为我还在帮你,就用这个威胁我,让我跟你断绝关系。”
“我已经签了字,自愿放弃这部分股权,全部转到公益基金会名下。”
“从今天起,我跟我妈,也断绝关系。”
他做完这一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妈做的错事,我会弥补。”
“报社那边,我已经找人去处理了。明天,他们会发澄清声明,向你道歉。”
“傅家那边……我会亲自上门,去跟他们解释清楚。”
“俞静,我做的这些,不是为了求你原谅。”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他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看着桌上的病历,银行卡,股权声明。
每一件,都像一块巨石,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这才是全部的真相。
一个用亲情、爱情、金钱和秘密,交织成的,巨大的网。
我们每一个人,都在这张网里,挣扎,沉沦。
我爸,为了名声和另一个家,算计了一切。
邵泽,为了救妹妹,选择了牺牲我。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五年。
我哭了。
为我死去的爱情,为我崩塌的家庭,也为邵泽这五年的煎熬。
第二天。
报纸上,真的刊登了头版道歉信。
说之前的报道是捕风捉影,严重失实。
公司股价,止住了跌势,开始缓慢回升。
下午,我接到了傅明宇妈妈的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不再那么尖锐,反而带着一丝愧疚。
“静静啊……阿姨误会你了。”
“邵先生他……今天来过了。把所有事情,都跟我们解释清楚了。”
“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傅家没有福气。”
“明宇他……配不上你。”
她把话说得很体面。
但我知道,我和傅明宇,彻底结束了。
不是因为误会。
而是因为,在风暴来临的时候,他选择了明哲保身。
而那个我恨了五年的男人,却逆着风雨,走到了我面前。
用行动,而不是嘴。
晚上,邵泽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我炖了点汤,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把汤盛出来,放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没动。
“我妹妹,三年前就去世了。”
他突然说。
“骨髓移植很成功,但后期排异反应太严重,没挺过去。”
我的心,猛地一揪。
“所以,你爸,他欠了我们家两条命。”
“一条是我的婚姻。”
“一条,是我妹妹的命。”
“俞静,我帮你的目的,从来没变过。”
“我要俞氏集团。我要你爸,为他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拿起了勺子,喝了一口汤。
很鲜。
“好。”
我说。
“我帮你。”
第八章:证据链
我们的联盟,在废墟之上,重新建立。
这一次,目标一致,也更加牢不可破。
邵泽拿出了他这五年搜集的所有证据。
一个加密的硬盘。
里面,是我爸这些年,如何利用空壳公司转移资产,如何与姚安安联手,将俞氏集团的资产,一点点掏空的全部记录。
转账记录、秘密账户、海外信托……
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触目惊心。
“姚安安,不只是他的情人。”
邵泽指着屏幕上的一份资料。
“她是个专业的财务操盘手。你爸负责决策,她负责执行。他们两个,是真正的犯罪伙伴。”
“那她为什么会死?”我不解。
“因为,她想收手了。”
邵泽点开一段录音。
是姚安安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男人:“安安,你真的决定了?把孩子生下来,就跟俞德海摊牌,拿钱走人?”
姚安安:“嗯。我累了。我不想再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再说,他答应我的,都给了。股权,保险……够我和孩子过一辈子了。”
男人:“他会那么轻易放你走吗?你知道他太多的秘密。”
姚安安:“他爱我。也爱这个孩子。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天真的女人。
“她死了。”邵泽的声音很冷,“生下孩子后不到半年,一场‘意外’车祸。”
“肇事司机,是个酒鬼,赔了点钱,判了几年就出来了。”
“但我查过,那个司机出狱后,他的家人,突然就拿到了一大笔钱,在老家盖了新房。”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
我爸,俞德海。
他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杀人凶手?
我不敢想下去。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
“姚安安留了一手。”
邵泽说。
“她不完全信任你爸。她把所有的原始证据,都备份了,藏在一个只有她和她弟弟知道的地方。”
“她弟弟?”
“对。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姚安安死后,他拿着这些东西,想敲诈你爸一笔。结果,你爸没理他,反而找人把他打了一顿。”
“他怕了,就找到了我。”
“因为他姐姐临死前跟他说过,如果她出事了,就来找我。她说,我是唯一一个,能帮你爸,也能毁了你爸的人。”
“他把硬盘给了我,求我给他一笔钱,让他出国,再也不回来。”
原来如此。
所有的碎片,都拼凑起来了。
形成了一幅无比丑陋,却又无比清晰的画。
“那你为什么……等了这么久?”
“我在等一个时机。”
邵泽看着我。
“一个,能让你彻底看清你爸的真面目,能让你心甘情愿站到我这边的时机。”
“你爸的突然倒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算计得精准无比。
包括利用订婚宴,用最激烈的方式,把所有矛盾都引爆。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得可怕。
“现在,证据确凿。你想怎么做?”我问。
“釜底抽薪。”
邵泽的眼睛里,闪着复仇的火焰。
“第一步,冻结所有他转移出去的资产。这些都是俞氏的钱,必须拿回来。”
“第二步,召开董事会,用这些证据,罢免他的董事长职务。”
“第三步,把姚安安的死因,重新彻查。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至于公司……”
他看着我。
“在你没有能力完全接手之前,我来代管。”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还给你。”
“你信我吗?”他问。
我看着他。
这个骗了我五年,也为我扛了五年的男人。
这个为了复仇,步步为营的男人。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信你。”
我说。
“但是,我也有条件。”
第九章:底线
“什么条件?”
“第一,我妈。”
我看着邵泽,目光坚定。
“这一切,都不能让她知道。她年纪大了,承受不住。我要你保证,无论你对我爸做什么,都要让她以为,他只是生病了,在国外疗养。”
邵泽点头。
“可以。我会安排好一切。”
“第二,俞念安。”
我顿了顿。
“他是无辜的。等事情结束,我会把他接到我身边,当亲弟弟抚养。他名下从姚安安那里继承的股权,我会暂时替他保管,等他成年,再还给他。”
邵泽的眼神,闪过一丝赞许。
“没问题。”
“第三……”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我最后的底线。
“事情结束之后,你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我们,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邵泽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协议达成。
接下来的一个月,腥风血雨。
邵泽动用了他所有的资源,联合律师和会计师团队,对俞氏集团的资产进行了全面的清查和冻结。
一场雷霆风暴,席卷了整个公司。
董事会上,当我把那些证据,一份份摔在所有股东面前时,全场哗然。
没有人能想到,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俞德海,背地里,竟是如此一个硕鼠。
罢免董事长的议案,全票通过。
我,俞静,在邵泽的支持下,正式接任俞氏集团代理董事长。
与此同时,警方也对姚安安的车祸案,重新立案调查。
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我爸,依旧躺在ICU里,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像一个活死人,维持着生命,却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掌控。
这或许,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我搬出了原来的家,带着我妈和俞念安,住进了一套新的公寓。
我对我妈说,家里风水不好,换个环境,对她的身体好。
她信了。
看着她每天抱着俞念安,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我心里五味杂陈。
她以为,这是我领养的孤儿。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怀里抱着的,是她丈夫的私生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邵泽推门进来。
他瘦了很多,但精神很好,眼睛里闪着胜利者的光芒。
“都结束了。”
他说。
“海外资产已经全部追回。肇事司机也招了,是你爸指使的。”
“等他从ICU出来,迎接他的,就是法庭的传票。”
我点了点头。
“辛苦了。”
“分内之事。”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我们之间,仿佛只剩下公事。
“那我……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邵泽。”
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们的协议,还算数吧?”
他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算数。”
“那你什么时候走?”
我问得直接,甚至有些残忍。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
眼睛,是红的。
“俞静,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这一个月,我们并肩作战,就像回到了从前。”
“难道,你什么都感觉不到吗?”
我怎么会感觉不到。
他为我做的一切,他看我的眼神,他偶尔流露出的关心……
我都感觉到了。
可那又怎么样?
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的谎言,背叛,和算计。
还有一条人命。
他妹妹的命。
“邵泽,我们回不去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从你五年前,选择拿我的婚姻,去换你妹妹的命开始,我们就回不去了。”
“我理解你,但我永远,无法原谅你。”
我的话,像一把刀,插进了他心里。
也插进了我自己心里。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我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失声痛哭。
第十章:有条件的重新开始
邵泽真的消失了。
他把公司交接得干干净净,然后就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
像一阵风,从我的世界里彻底刮过,不留痕迹。
我开始学着,做一个真正的董事长。
每天开会,看报表,见客户。
忙得像个陀螺。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俞念安,我才会感到一丝茫然。
我赢了吗?
我拿回了公司,保住了我妈,也为邵泽的妹妹讨回了公道。
可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父亲,没有了爱人。
只剩下一堆冷冰冰的数字,和一个需要我负责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哦,不。
是有血缘关系的。
这天,我收到了鉴定中心的补充报告。
是关于俞念安的。
报告里说,在做亲子鉴定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俞念安的血型,是Rh阴性血。
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
而我爸,和姚安安,都不是。
根据遗传学,这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释是……
报告的最后一页,是另一份DNA比对。
是我的DNA,和俞念安的。
结果显示:我们之间存在生物学上的……母子关系。
我拿着报告,手抖得像筛糠。
怎么可能?
我什么时候生过孩子?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
五年前,在我跟邵泽离婚前不久,我因为宫外孕,做过一次手术。
当时,我大出血,昏迷了。
医生说,切除了一侧的输卵管。
给我做手术的医生,是我爸的老朋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冲到医院,找到了当年的手术记录。
记录上,写着“输卵管切除”。
但我又找到了麻醉记录。
上面,赫然写着“取卵手术”。
我爸……
他骗了我。
他利用那次手术,取走了我的卵子。
然后,让姚安安,用代孕的方式,生下了我的……儿子。
他不是我弟弟。
他是我的亲生儿子!
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行,无法生育。
他想要一个继承人,一个流着俞家血脉的继承人。
所以,他策划了这一切。
他让我和邵泽离婚,因为他不能让我的孩子,姓邵。
他让姚安安代孕,因为他需要用这个孩子,拴住那个能帮他掏空公司的女人。
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每一个人。
我,邵泽,姚安安,甚至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他才是最可怕的魔鬼。
我冲出医院,发疯一样地开车。
我要去找邵泽。
我要把这一切都告诉他。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只能去他以前住的公寓。
我拼命地按门铃。
没人开。
我靠在门上,绝望地滑落。
就在这时,对面的门开了。
一个大妈探出头。
“姑娘,你找小邵啊?”
“他……他搬走了。”
“不过,他走之前,留了封信,让我如果看到一个姓俞的姑娘来找他,就交给你。”
大妈把信递给我。
我颤抖着拆开。
是邵泽的字。
“静静: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去西藏的路上了。
我妹一直想去那里,我替她去看看。
对不起,最后还是没忍住,给你留了这封信。
有些话,当面说不出口。
这五年,我最后悔的,不是跟你离婚。
而是,没有早点告诉你,我爱你。
比我想象中,更爱你。
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但我还是想,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我联系了美国最好的医生,关于你的输卵管……或许还有希望。
资料我放在了信封里。
照顾好自己。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邵泽”
信的最后,写着“我们的孩子”。
他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信封里,除了医生的资料,还有一张小小的照片。
是俞念安的百日照。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
“他的眉眼,跟你一模一样。”
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孩子是我的,但他没有说。
他把所有的恨,都自己扛了。
把所有的真相,都还给了我。
然后,一个人,默默离开。
我握着信,冲下楼。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谢天谢地,还能打通。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是呼呼的风声,和邵泽略带喘息的声音。
“喂?”
“邵泽!”
我泣不成声。
“你在哪?”
“我看到信了!孩子……孩子是我们的!”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声。
然后,我听到他一声压抑的,颤抖的轻笑。
“……我知道。”
“你回来。”
我对着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喊。
“邵泽,你给我回来!”
“你不是要俞氏集团吗?我给你!我什么都给你!”
“你回来,好不好?”
“我们……我们重新开始。”
风声,好像小了一些。
我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
“俞静。”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你什么时候,能心甘情愿地,不带任何愧疚和补偿地,对我说一句‘我爱你’。”
“到那时候,我就回来。”
“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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