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在查出来癌症之后,没吃一粒药,也没住过一天院
我活了快五十年,见过太多人跟病魔死磕:化疗、放疗、插管、手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最后人遭了一辈子罪,钱也空了,人还是走了。可唯独我最好的朋友老周,查出癌症中晚期之后,没吃一粒药、没住一天院、没做一次治疗,安安静静、舒舒坦坦,走完了最后一段路,临走的时候,脸上连一点痛苦的样子都没有。
这事过去三年了,我每次想起他,心里都不是难过,是佩服,是通透,是突然懂了:人这一辈子,最后拼的不是多少钱、多少药、多少治疗,是能不能放下,能不能好好活,能不能安安静静地走。
我和老周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他这辈子,就是个典型的老实人:年轻时在工厂上班,累死累活攒钱,中年开了个小五金店,起早贪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辈子都在为儿女拼、为家人忙,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他总说:“等孩子成家了,等房贷还完了,我就歇一歇,回乡下种菜、钓鱼,过几天清闲日子。”
可这话刚说完没多久,他就开始浑身没劲、吃不下饭、体重蹭蹭往下掉。家人逼着他去医院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他儿子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抖:“叔,我爸是癌症,中晚期,医生说……最多剩半年。”
我当时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我不敢相信,那个身体壮实、扛得起百斤货物、笑起来嗓门洪亮的老周,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一步。
我赶去医院的时候,他老婆、儿子、女儿全在走廊里哭,医生拿着诊断书,一项一项说方案:先住院化疗,再放疗,后续靶向药,前前后后准备几十万,说不定能多撑一年半载,可谁也不敢保证效果,还要受天大的罪。
家人全都疯了,砸锅卖铁也要治,卖房、借钱、贷款,只要能留住人,什么都愿意做。儿子跪在医生面前,求医生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女儿哭着说要辞职全程照顾,老伴更是晕过去两次,醒了就攥着老周的手不撒手。
所有人都在慌、都在哭、都在拼了命想办法,只有老周自己,异常平静。
他坐在病床上,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摁灭,轻轻拍了拍老伴的手,又摸了摸儿女的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不治了,回家,不住院,不吃药,不折腾。”
当场就炸了。
老伴哭着骂他傻,说他不要命了,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儿子急得跳脚,说他糊涂,说现代医学能治好,说不能放弃;亲戚朋友也轮番劝,说哪怕多活一天也好,说不能这么认命。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放弃生命、是自暴自弃、是不想拖累家人,可只有我知道,老周不是怕花钱,不是怕治疗,是看透了,活明白了,不想遭那份罪,不想把最后一点日子,耗在冰冷的病房里。
他把我叫到走廊,就我们两个人,他靠在墙上,跟我说了掏心窝子的话:
“兄弟,我不是不怕死,我是怕疼,怕遭罪,怕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连口水都要别人喂,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我一辈子都在忙,都在累,都在为别人活,最后这点日子,我想为自己活,想回乡下老院,想晒晒太阳、钓钓鱼、吃口老伴做的饭,想看着孙子跑一跑,想跟老哥们聊聊天,不想躺在医院里,闻着消毒水味,一天天熬,最后人财两空,把儿女也拖垮。”
“医生说最多半年,我信,可就算治,多撑一年两年,又能怎么样?天天呕吐、掉头发、浑身疼,连笑都笑不出来,那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这辈子,没亏欠过谁,对父母尽孝,对儿女尽责,对老伴尽心,够了。剩下的日子,我要舒舒服服的,不折腾、不焦虑、不害怕,安安静静走完,就好。”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突然懂了,他不是放弃生命,是尊重生命;不是懦弱,是最勇敢的选择;不是糊涂,是活了一辈子,最清醒的一次。
我们劝不动他,家人最后也拗不过他,只能依了他。
当天,他就办了出院手续,回了乡下的老院子——那是他年轻时盖的房子,有小院、有菜地、有一口老井,院门口还有一条小河,他念叨了几十年,想回来住,终于回来了。
从查出癌症到最后走,整整十四个月,比医生预期的多活了八个月。
这十四个月里,他真的没吃一粒药,没住一天院,没去过一次医院复查,连止疼片都没碰过。
他的日子,过得比一辈子任何时候都舒心、都踏实、都像活着。
每天早上六点,他准时起床,拎着水壶去小院浇菜,青菜、黄瓜、西红柿、辣椒,种得整整齐齐;七点半,老伴做好早饭,小米粥、馒头、咸菜,他能吃一大碗,比以前开店的时候胃口还好;上午,搬个小马扎坐在院门口,晒太阳、抽根烟、跟路过的邻居唠唠嗑,聊聊过去的庄稼、年轻时的趣事,从来不提病情、不提生死;中午,老伴炖点肉、炒个青菜,他吃得香、睡得着,午觉能睡两个小时;下午,扛着鱼竿去小河边钓鱼,钓上来小鱼就放了,大鱼就带回家炖汤,慢悠悠的,不慌不忙;傍晚,孙子放学回来,他牵着小手,给孩子摘野花、买糖吃,笑得像个孩子;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电视,聊家常,九点准时睡觉,沾床就睡,从来没有失眠、没有焦虑、没有痛苦。
我们这帮老朋友,隔三差五就去看他,每次去,都觉得他气色越来越好,脸色红润,说话洪亮,走路稳稳当当,根本不像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反而比那些天天吃药、住院的人,精神多了。
有人问他:“你就不疼吗?就不难受吗?”
他笑着说:“疼肯定疼,可我不往心里去,不想它、不琢磨它,疼一会就过去了。人啊,越怕什么,什么就越欺负你,你放下了,它也就不算事了。”
他从来没抱怨过命运,没怨过老天不公,没唉声叹气,没愁眉苦脸,对老伴更温柔了,对儿女更体谅了,对身边所有人,都和和气气,满眼都是温柔。
他常跟我们说:“以前总觉得,活着要赚大钱、要出人头地、要攒多少家产,现在才懂,人活着,就是吃好三顿饭,睡好一觉觉,家人平平安安,身边有人陪着,就够了。别的,都是虚的。”
十四个月里,他的病情其实在慢慢加重,后期饭量小了,力气也弱了,可他依旧每天浇菜、晒太阳、陪家人,直到最后几天,他走不动了,就躺在床上,拉着老伴的手,跟儿女说说话,跟我们视频聊聊天,脸上始终带着笑,没有一丝痛苦,没有一丝恐惧。
走的那天,是个晴天,阳光照进小院,他躺在老伴怀里,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再也没醒过来。
没有痛苦的挣扎,没有凄厉的喊叫,没有插满管子的狼狈,就像睡着了一样,安详、平静、体面。
办完葬礼,他儿子跟我说:“叔,我以前恨我爸不治,现在才懂,他是对的。他最后这一年多,是这辈子最开心、最舒坦的日子,没有遭罪,没有痛苦,走得也体面,这比躺在医院里熬日子,强一万倍。”
我站在他的小院里,看着他种的青菜,看着他用过的鱼竿,看着院门口的小河,突然就泪崩了。
我们总以为,对抗病魔就要拼尽全力、砸钱治疗、硬扛到底,好像多活一天就是胜利,可我们从来没想过,没有质量的活着,比安静的离开,更残忍。
我们见过太多人,为了多撑几个月,在医院里受尽折磨,呕吐、脱发、骨瘦如柴、浑身剧痛,最后连亲人都认不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钱花光了,家人累垮了,自己也遭了一辈子罪,最后还是走了。
不是说治疗不对,不是说放弃生命,而是人要活明白,要懂得放下,要尊重自己的感受,要给生命留一点体面。
老周没吃一粒药,没住一天院,不是消极,不是认命,是他知道,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而在于质量;不在于熬多少日子,而在于好好过多少日子;不在于被药物和仪器捆在病床上,而在于能晒到太阳、吃到热饭、陪着家人、有尊严地活着,有体面地离开。
这三年,我每次想起老周,都不再觉得悲伤,只觉得释然。
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
人这一辈子,拼到最后,拼的不是财富、不是地位、不是医术,是心态,是放下,是不折腾,是好好活在当下。
别为了虚名累坏自己,别为了利益熬垮身体,别为了琐事内耗心情,别等到躺在病床上,才懂平安健康最珍贵,别等到失去一切,才想起来没为自己活过。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陪伴家人,好好善待自己,不焦虑、不抱怨、不折腾,舒心、安稳、体面,就是最好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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