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元江的五月,毒辣的日头刚沉到山坳后,蒸腾了一天的热气还没来得及散,柏油路被晒得发软,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微微发黏。
封某挎着竹篮,慢悠悠地往村头的老槐树走,那里是村里老人固定的聚集地,晚风一吹,总能驱散几分暑气。
出门时,她特意看了眼堂屋。
七岁的小雪正趴在八仙桌上写作业,红裙子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团燃烧的小火苗。
“小雪,奶奶去跟李婆婆聊会儿,写完作业别乱跑啊。”封某扬声叮嘱。
小雪头也没抬,握着铅笔的小手顿了顿:“知道啦奶奶,我写完就乖乖在家等你。”
夕阳把门框拉得老长,映着小女孩认真的侧脸,封某笑着转身带上门,脚步轻快。
她万万没想到,这一眼,竟是她最后一次看到活着的孙女。
封某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心里莫名地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看了眼天色,天边的霞光渐渐褪去,换成了黛青色的暮霭,村里已经升起了几缕炊烟。
“该回去给小雪做饭了。”
封某跟老人们打了声招呼,起身往家走。
一路上,她还想着小雪爱吃的番茄炒蛋,琢磨着要不要再蒸个玉米。
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堂屋里空荡荡的,八仙桌上的作业本还摊着,铅笔滚落在地,那团红色的小身影却不见了踪影。
封某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安慰自己:“肯定是去隔壁找小娟玩了,这孩子,玩起来就忘了时间。”
她走到隔壁,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又去了斜对门的小卖部,老板说没见过小雪。
村里就这么大,小雪平时能去的地方屈指可数,封某挨着找了一圈,从村东头到村西头,喊了无数声“小雪”,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浓的夜色和偶尔传来的狗吠。
心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封某的腿开始发软,她扶着墙,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忍不住颤抖:“建军,你快回来……小雪不见了!”
此时,小雪的父母建军和林秀正在县医院的走廊里坐着。
林秀最近总觉得头晕,建军特意请了假带她来检查,结果要第二天才能出来。
接到母亲的电话,建军的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缴费单掉在了地上。
“妈,你说什么?小雪不见了?你再仔细找找,是不是去哪个同学家了?”
“都找遍了!村里能去的地方我全找了,没人见过她!”封某的哭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绝望的恐慌。
林秀的心瞬间揪紧,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建军,我们快回去,快回去找小雪!”
夫妻俩顾不上疲惫,连夜拦了辆出租车往村里赶。
车子在漆黑的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树影像鬼魅一样掠过,林秀紧紧攥着衣角,一遍遍在心里祈祷:小雪,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能出事。
凌晨两点,出租车终于开进了村子。
远远地,就看到村口聚集着一群人,手里都拿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原来是封某打电话时,邻居们听到了消息,都主动出来帮忙寻找。
“建军,林秀,你们可回来了!”封某看到儿子儿媳,哭着扑了上来。
建军扶住母亲,声音沙哑:“妈,还是没找到吗?”
“没有,我们把村里的角角落落都找遍了,连柴房、地窖都查了,就是没看到小雪的影子。”一个村民叹着气说。
林秀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小雪,我的女儿,你在哪里啊?”
“林秀,你别着急,我们再找,现在天快亮了,等天亮了视野好,我们扩大范围找。”
村支书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众人没有停歇,拿着手电筒再次出发。
光柱交织着,照亮了村里的小路、田埂、河沟,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的踪迹。
可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东方露出一抹微光,小雪依旧杳无音信。
“不行,得报警!”村支书看着疲惫不堪、眼神绝望的一家人,果断地说,“这孩子怕是出事了,警察有办法。”
建军如梦初醒,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上午八点,元江县公安局的警车呼啸着开进了村子。
带队的是刑侦大队的老刑警张队,他五十多岁,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眼神锐利而沉稳。
下车后,张队没有立刻展开搜寻,而是先召集众人了解情况。
“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小雪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张队拿出笔记本,严肃地问道。
封某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昨晚六点多,我出门的时候,她在堂屋写作业。我以为她不会乱跑,可我七点多回来,她就不见了。”
“中间有没有人见过她?”张队追问。
村民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就在这时,林秀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张警官,小雪昨晚给我打过电话!大概是七点多的时候,电话里她声音小小的,说‘妈妈,我很想你’,我还问她怎么了,她没说,电话就挂了。”
张队的眼睛亮了一下:“电话时长多久?她有没有说别的?比如身边有什么人,或者在什么地方?”
“就十几秒,特别短。”
林秀努力回忆着,“她语气听起来有点可怜,我当时以为她就是想我了,没多想。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出事了?”
“你们家有座机吗?”张队问。
建军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平时都用手机,小雪也没有手机。”
“那她是用谁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张队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一个关键线索,如果小雪当时不在家,又没有自己的手机,那她能接触到的人,很可能和她的失踪有关。
林秀和建军对视一眼,都有些困惑。
“村里有手机的人不少,但小雪这么小,谁会让她用手机打电话呢?”建军喃喃自语。
“会不会是阿英?”封某突然说,“阿英是小雪的表姐,两家关系好,她几乎天天来我们家串门,昨天下午我还看到她在我们家呢。”
阿英是建军表哥的女儿,今年十九岁,没上学也没外出打工,就在村里待着,确实经常来找小雪玩。
张队立刻安排人去寻找阿英。
半个小时后,阿英被带到了张队面前。她看起来有些紧张,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
“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去了建军家?”张队问。
阿英点了点头:“是的,我去找小雪玩,她当时在写作业,我就坐在旁边等她。后来七点左右,小雪说想妈妈了,我就用我的手机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聊了几句就挂了。”
“打完电话后呢?你什么时候走的?小雪当时在做什么?”
“打完电话没多久,屋里太闷了,我就回家了。”阿英说,“我走的时候,小雪还在写作业,她说等写完作业再出来找我玩。”
“你确定?”张队盯着她的眼睛,“你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来找小雪?或者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阿英被他看得有些害怕,连忙摇头:“没有,我走的时候挺安静的,就小雪一个人在屋里。我真的不知道她后来去哪里了。”
张队看着阿英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
毕竟,她是最后一个声称见到小雪在家的人。
就在这时,另一组负责走访村民的民警带来了新的线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