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尔卡拉斯捧起2026年澳网冠军奖杯时,全球体育头条齐声宣告:“22岁272天的西班牙人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全满贯冠军得主。”而当德约科维奇夺得第24个大满贯冠军时,媒体却耐人寻味地插入了一个看似客观的注解:玛格丽特·考特也拥有24个大满贯冠军,两人共同拥有此项纪录。如果按照媒体这个把男女纪录混在一起的逻辑,那么历史数据清晰地告诉我们:1988年,19岁的施特菲·格拉芙不仅包揽四大满贯,更在汉城奥运会夺得金牌,完成史无前例的年度金满贯。同样,塞雷娜·威廉姆斯2003年完成全满贯时仅22岁又122天,也早于阿卡拉斯今天的年龄。为何在阿尔卡拉斯创造历史的时刻,格拉芙和小威的成就却仿佛被遗忘在时光角落?而提到德约24冠的成就却总是忘不了考特,这细微却关键的叙事差异,暴露了网球报道中一种令人深思的双重标准。
这种双重标准的本质在于:媒体在需要削弱某球员成就的独特性时,会突然想起跨性别比较;而在需要塑造新一代传奇时,却默契地遗忘这一规则。
阿尔卡拉斯在澳网捧杯后,“最年轻全满贯冠军得主”这一称号被不加修饰地赋予,尽管格拉芙和小威在实现相同纪录时更为年轻。媒体选择将男子纪录单独陈列,塑造了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叙事。这种处理方式无形中强化了阿尔卡拉斯成就的历史唯一性。
相反,当德约科维奇实现24冠里程碑时,考特的纪录被迅速引入讨论。这不是简单的历史致敬,而是有意为之的语境重构——通过将女子纪录并列展示,德约男子网坛大满贯第一人的地位被悄然稀释为并列网球史上大满贯最多获得者之一。这种叙事手法直接服务于一个目的:避免将德约单独置于网球历史的绝对顶峰。
这种双标暴露了体育媒体中一种根深蒂固的矛盾心理。一方面,媒体需要创造和庆祝新的传奇(如阿尔卡拉斯);另一方面,当某一运动员(如德约,可能只有德约)可能彻底改变史上最佳的讨论时,部分媒体又试图通过各种方式保持讨论的开放性。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双重标准并非偶然。德约科维奇职业生涯中始终伴随着某种程度的轻视——无论是他的国籍、比赛风格、个性表达,还是他对网球权力结构的挑战。部分媒体和传统网球机构对他的复杂态度,在报道中转化为这种细微但可辨的叙事偏差:通过引入跨性别比较,间接质疑他成就的绝对性、唯一性。
而当新生代球员如阿尔卡拉斯取得突破时,媒体则更愿意采用纯粹的叙事——专注于他创造的男子纪录,忽略可能削弱这一成就的历史对比。这种选择性记忆服务于塑造网坛新英雄的需要,却也暴露了报道标准的不一致性。
体育报道应当遵循一致的原则。如果媒体坚持将男女纪录分开比较,那么这一标准应贯穿所有纪录。反之,如果认为某些成就值得跨性别比较,那么这一原则也应一以贯之,而非仅在特定情况下被选择性应用。
真正的公平,不在于是否比较男女纪录,而在于是否使用同一标准。德约科维奇值得在男子网球的历史框架内被评价他的24冠成就,正如评价阿尔卡拉斯的最年轻全满贯冠军纪录。
体育的伟大之处在于其不断突破的可能性,而公正的叙事是这种可能性的基础。当我们谈论纪录时,我们不仅是在谈论数字,更是在讲述人类挑战极限的故事。这些故事值得被准确、一致地记录,不受选择性比较的干扰,也不受双重标准的扭曲。
唯有如此,每位运动员的成就才能在其适当的语境中获得真正的尊重,而我们作为观众,才能以清晰的视角欣赏这项运动的完整图景。(来源:网球之家 作者:Me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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