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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过年
爷爷总说,过的是孩子
我老了,过一年老一年
孩子是过一年长大一岁
我呀,都是被孩子们撵老的
爷爷还单单对我说:
我的胡子都是你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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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我来说
过年盼的是那几挂小鞭炮
还有那半土篮子的二踢脚
围着爷爷的身前,看老祖宗画像
欣赏母亲做的供菜,五颜六色
看着父亲贴的春联,红纸黑字
福字倒过来贴,寓意每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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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晚上我挑起的红灯笼
是爷爷用红纸给我糊的
用高粱秸扎的框,柳枝做的挑梁
灯笼里插着半截红蜡烛
烛苗稳稳地亮着。天黑时分
脚下的土路被落了一小团阳光
我挑着它满大街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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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挎兜里揣着爸爸炒的瓜子
右挎兜里揣着爷爷给的糖块
脚上蹬着妈妈做的新棉鞋
这年过的,就有了福字倒着贴的滋味
至于酸菜馅饺子和猪肉炖粉条子
还有小鸡炖蘑菇……这些香味
都被父亲的几杯二锅头概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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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过年最大的享受不是吃穿
是年三十晚上“发纸”后
端坐在炕上接受晚辈的磕头
这一晚上乃至一整个正月里
爷爷的眉毛都能挑起年画的喜气
脸上的褶皱被笑意熨平不少
嘴角也微微地向上翘
平时喊我“大孙子”的声音
竟比灶膛里的火苗还暖,带着
二人转的颤音,在土炕上打着旋儿
如今,连那声“大孙子”的余温
也成了月光下无法拾取的碎银
雪落无声,覆盖了所有回乡的路标
而记忆里的灯笼,早被时间吹灭
只剩半截烛泪,凝在童年的土路上
泪珠泛着微凉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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