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听见老公打电话提到六年前那件事,我整夜没睡【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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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温念是被一阵口干舌燥从睡梦中拽出来的。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蚕丝被,生怕惊扰了身旁那个睡得横七竖八的小家伙,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上,像一抹游魂般飘向厨房。

走廊尽头的客房门缝下,漏出一道细如发丝的光亮。

那光线昏黄而执拗,在漆黑的过道里划出一道裂痕,像极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进了温念的瞳孔。

那是陆之珩今晚的临时居所。

因为四岁的陆跳跳小朋友突发奇想,非要缠着妈妈讲绘本,讲着讲着就霸占了整张大床,还义正言辞地宣布:"爸爸打呼噜像拖拉机,只能去客房!"

陆之当时无奈地揉了揉温念的头发,抱着枕头一步三回头,那委屈巴巴的眼神活像只被踢下床的大型犬。

可此刻,那扇门后传来的,却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温念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腕骨往下滑,冰凉刺骨。

她刚想抬手敲门,询问丈夫为何深夜未眠,陆之珩那刻意压低的嗓音却像淬了冰的钢针,隔着厚重的门板,一字一句地扎了出来。

"你能不能别再逼我了?"

他的声音里裹着一种从未在温念面前展现过的疲惫与烦躁,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裂缝。

"我说过多少次,现在还不是时候。"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陆之珩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是,我承认。"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寒冬腊月里刮过的北风,刮得温念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当初要不是六年前那件事,我怎么可能会娶她?"

"六年了,对着她那个榆木脑袋,我演得还不够累吗?"

温念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声。

她僵在原地,手中的玻璃杯倾斜,温热的白开水泼洒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肿,可她却浑然不觉。

那温度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不到她的神经末梢。

门内传来了手机被重重摔在床上的闷响。

紧接着是陆之珩绵长而沉重的叹息,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张陌生而冷峻的轮廓。

温念站在那片浓重的黑暗里,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同床共枕六年的丈夫,倒像是在凝视一座埋葬了她所有天真的坟墓。

原来如此。

那些相敬如宾的晨昏定省,那些看似宠溺的眼神交汇,那些她引以为傲的夫妻恩爱,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独角戏。

而她温念,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还沾沾自喜的跳梁小丑。

所有的幸福,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晨光像一把金色的筛子,透过纱帘的经纬,在卧室的地板上筛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如果昨夜没有那通撕裂一切的 midnight call,这本该是温念觉得人生最圆满的一个清晨。

两米宽的欧式大床上,四岁的陆跳跳睡得四仰八叉,活像只霸占领地的小海星。

小家伙整个人横亘在床的正中央,一只胖乎乎的小脚丫极其嚣张地搭在温念的肚皮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还时不时蹬两下。

温念轻轻握住儿子粉嫩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挪开,刚想撑着床垫起身,卧室的门把手就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陆之珩穿着一身烟灰色的家居服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那个昨晚被儿子"驱逐"时挟带的枕头。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色,整个人看起来既无奈又透着几分让人心软的委屈。

这副模样,哪里像是昨夜那个在电话里冷酷评判"木头脑袋"的绝情男人?

简直就像一只被主人误会、独自在门外守了一夜的忠犬。

陆跳跳似乎感应到了爸爸的气场,小鼻子皱了皱,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抱……"

陆之珩把枕头往床尾一抛,长腿一迈,整个人直接扑到了床上。

他张开手臂,把脸深深地埋进温念的颈窝里,像只撒娇的大型猫科动物,狠狠地蹭了蹭,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锁骨上,激起一阵战栗。

"老婆,早安。"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还有一种让人沉溺的、近乎贪婪的眷恋。

温念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块石板。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感强迫自己松弛下来,扯出一个自然的弧度。

陆之珩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伸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把娘俩一起圈进他温热的怀抱里。

"这小子昨晚是不是又施展佛山无影脚了?"

陆之珩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陆跳跳挺翘的小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抱怨。

"臭小子,有了妈就忘了爹,昨晚把你爸赶去睡客房,良心不会痛吗?"

陆跳跳咯咯直笑,像条灵活的小泥鳅,从被窝里钻出来,一个翻身骑在陆之珩的腰上,小手拍着他的胸膛。

"谁让爸爸打呼噜!妈妈是我的专属宝贝,爸爸去睡沙发!"

陆之珩假装生气地瞪大眼睛,翻身把儿子压在身下,用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去蹭他娇嫩的脸蛋,另一只手在儿子的痒痒肉上作祟。

父子俩在床上滚作一团,笑声像银铃般洒满了整个房间,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温念靠在床头,后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温馨得有些刺眼的画面,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吐不出,咽不下。

多么完美的丈夫。

多么完美的父亲。

如果那通午夜电话是一场噩梦该多好,她大概会真的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女人。

可那句恶毒的咒语却像附骨之疽,在她的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在凌迟着她的神经。

"要不是六年前那件事,我怎么可能娶她?"

陆之珩闹够了,起身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转身走向浴室。

"老婆,今天还是吃巷子口那家的小笼包吗?我去买,你再多睡会儿。"

他回头,晨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昨夜那个冷酷的声音只是温念的幻觉。

温念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嘴角像是被无形的线牵扯着:"好,多放点醋,我爱吃酸。"

陆之珩走过来,俯身,自然得像是呼吸一样,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唇温热而干燥,却让温念觉得像被烙铁烫过。

他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间或夹杂着陆之珩哼跑调流行歌的声音。

陆之珩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黑色的机身,屏幕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呼吸灯,像一只眨动的、不怀好意的眼睛。

温念像着了魔一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颤抖了几次,最终还是拿起了那个黑色的手机。

以前,她是从来不查陆之珩手机的。

因为信任,因为陆之珩给足了她作为妻子的安全感。

他的手机密码一直是温念的生日,这一点,连公司前台的小妹都知道,他还曾当众开玩笑说:"我家领导的生日,就是最高机密。"

温念颤抖着手指,输入了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0624。

屏幕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冰冷的提示音:密码错误。

温念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踩空了一级楼梯,整个人失重般眩晕。

她不死心,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又输了一遍陆跳跳的生日。

依然错误。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弹出来一条银行发来的消费短信提醒。

发送时间是昨晚八点半。

消费地点是市中心最高档的恒隆广场一层,VCA梵克雅宝专柜。

消费金额:52000元。

温念的手指瞬间变得冰凉,像是被扔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昨晚八点半,陆之珩明明跟她说,他在公司加班,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还让她不用等他。

原来,所谓的加班,就是去挑选这种价值五万二的奢侈品吗?

温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那里曾经戴过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是结婚时陆之珩送的,去年断了,她一直没舍得换。

下周二,是他们结婚六周年的纪念日。

以前每年的纪念日,陆之珩都会送礼物,但大多是实用的东西,扫地机器人、洗碗机、成套的贵妇护肤品。

这种昂贵的、象征着浓烈爱情的珠宝首饰,从未出现在她的礼物清单里。

也许是给我的惊喜呢?

温念在心里对自己说,试图压下那种即将溺水的窒息感,拼命地往好处想。

可是,女人的直觉像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断了她自欺欺人的丝线。

这根本不是惊喜。

这是赤裸裸的惊吓。

浴室的水声停了。

温念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放回原位,却因为手滑,手机在柜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心虚地背过身去,假装在整理床铺,把被角捏得皱巴巴的。

陆之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他性感的锁骨滑进领口,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神色自然地拿起来揣进兜里,没有丝毫异样。

"老婆,我去买早餐了,你想吃甜豆浆还是咸的?"

他的语气依旧宠溺,脚步轻快地出了门,还顺手带上了卧室门。

温念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陆之珩,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这六年的婚姻,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这一整天,温念都过得浑浑噩噩,像是在梦游。

陆之珩去上班后,家里只剩下她和陆跳跳。

她机械地收拾着屋子,把陆之珩昨晚换下来的衬衫从衣篓里拎出来。

那是他昨天穿的一件白衬衫,领口有些微微发黄,袖口还沾了一点墨水。

温念拿起衬衫,准备先用手搓一下领口,这是六年来她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

刚凑近,一股极其淡雅却极具侵略性的香味就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那味道像一根毒刺,瞬间扎进了她的记忆深处。

不是家里常用的薰衣草味洗衣液。

也不是陆之珩惯用的那款木质调古龙水。

那是一股带着点野性、又带着点甜腻的玫瑰香,张扬而热烈,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种味道,温念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暗夜野玫瑰"香水的味道。

也是当年高中时期,那个众星捧月的校花——沈初夏最喜欢的味道。

温念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衬衫差点掉在地上,被她及时捞住。

她发疯似的把衬衫拿到鼻子底下,像一只搜寻猎物的猎犬,在领口、袖口、甚至胸口的位置疯狂地嗅着。

那股香味虽然很淡,几不可闻,但在温念此刻敏感的鼻子里,却刺鼻得如同生化毒气。

颤抖着手,去摸衬衫的左胸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一张硬硬的、被折叠过的小纸片。

掏出来一看,是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机打票据。

丽思卡尔顿酒店地下停车场停车券。

入场时间:昨晚20:45。

离场时间:23:30。

温念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买完五万块的项链,紧接着就去了五星级酒店,停留了将近三个小时。

这中间的逻辑链条,即使是傻子也能想明白,更何况是做了他六年妻子的温念。

就在这时,温念一直设置了免打扰的高中同学群,突然像炸了锅一样,消息提示音疯狂地响个不停。

她点开微信,红色的未读消息瞬间飙升到几百条,刷屏的速度让人眼花缭乱。

班长:"惊天大新闻!咱们班的校花女神杀回来了!"

同学A:"谁?沈初夏吗?她不是一直在法国搞艺术吗?"

同学B:"千真万确!昨晚我还在朋友圈看到她发的定位,就在咱们市中心的CBD!"

同学C:"@陆之珩 老陆,你当年的白月光回来了,不去接风洗尘一下?"

同学D:"别瞎起哄,老陆都结婚多少年了,嫂子看见了会生气的。"

同学A:"切,谁不知道当年那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要不是沈初夏突然出国深造……"

群里热闹非凡,大家都在追忆那个青葱岁月,追忆那段被传为佳话的校园恋情。

只有温念,看着屏幕上"沈初夏"那三个字,觉得每一个笔画都化作了淬毒的利刃,在一刀刀割着她的血肉。

记忆像决堤的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那是六年前,或者是更早的高中时代。

那时的陆之珩是全校闻名的高冷学霸,家境优越,长相帅气清冷,是所有女生眼里的那束遥不可及的月光。

而沈初夏,是众星捧月的校花,明艳张扬,才华横溢,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他们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连教导主任见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那时的温念呢?

她只是班里最不起眼的角落生物,成绩中等,家境普通。

穿着洗得发白的宽大校服,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连抬头看陆之珩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在人群中偷偷仰望。

她唯一做过的大胆的事,就是在无数个深夜里,在日记本上一遍又一遍地写满陆之珩的名字,然后藏进抽屉最深处。

她记得那个午后,操场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流泪。

陆之珩穿着白衬衫,蹲在地上,耐心地帮穿着小白鞋的沈初夏系散开的鞋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周围全是起哄声和羡慕的眼神,还有女生们压抑的尖叫。

温念抱着一摞沉重的练习册从旁边经过,连头都不敢抬,只能用余光贪婪地看一眼陆之珩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然后快步逃离。

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感觉,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清晰得让人心痛。

后来,沈初夏突然出国了,没有告别。

再后来,温念家里遭逢巨变,父亲重病,债台高筑,她一度想过辍学打工。

就在她走投无路、几乎要崩溃的时候,陆之珩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了。

他帮她还清了巨额债务,给父亲联系了最好的医生,然后在一个雨夜,平静地对浑身湿透的她说:"温念,嫁给我吧,我想照顾你。"

温念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上天终于眷顾了她这个可怜人。

她以为是沈初夏的离开让陆之珩伤了心,想找个安稳的人过日子,而她正好在那个时候出现。

即使是退而求其次,她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这六年,她努力做一个满分妻子。

学做他爱吃的菜,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给他生儿育女,把自己熬成了一个黄脸婆。

她以为只要自己够好,就能捂热这块石头,就能让他忘记那朵红玫瑰。

可现在,沈初夏回来了。

那个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她这个"替补演员",是不是该识相地退场了?

温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保养得宜,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满身都是厨房的油烟气,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和那个记忆里永远光鲜亮丽、穿着红裙子的沈初夏相比,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陆之珩,原来你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温念把那张停车小票紧紧攥在手心里,指甲嵌进肉里,掐出了血印,她却感觉不到疼。

怀疑一旦在心里生根发芽,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成参天大树,遮蔽所有的理智和信任。

温念开始变得神经质,敏感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傻笑的温吞女人,她成了一个私家侦探,一个福尔摩斯。

第三天下午,原本正在客厅搭积木的陆跳跳突然小脸通红,无精打采地趴在沙发上。

体温计显示39度5,小脸烧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哭着喊难受,声音都哑了。

温念急得满头大汗,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一边给儿子贴退烧贴,一边颤抖着给陆之珩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久到温念以为他不会接了。

那边背景音很嘈杂,有人声鼎沸的交谈声,有悠扬的小提琴背景音乐,还有餐具清脆碰撞的声音,明显不是在办公室。

"老婆,怎么了?"

陆之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急促。

"跳跳发烧了,烧得很高,39度5,我要带他去医院,你能不能现在回来接我们一下?"

温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是真的慌了,怀里抱着滚烫的儿子,感觉世界末日都要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两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老婆,对不起,我现在真的走不开,在开一个非常重要的视频会议,高层都在。"

陆之珩的语速很快,像是在掩饰什么,"你自己打车去医院行吗?我忙完马上过去,很快的。"

"开会?"

温念听着那头明显的餐厅背景音,心一点点冷下去,像是掉进了冰窖,"在公司开会吗?"

"对,在公司,高层战略会议。"陆之珩撒谎撒得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听到他翻动纸张的声音,"先不说了,领导在看我,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温念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四肢百骸都是冰凉的。

她在撒谎。

公司的视频会议,怎么会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

怎么会有现场演奏的小提琴曲?

温念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打开了手机里的"查找"功能。

这是两年前,陆之珩为了让她放心,主动把两人的手机定位关联在一起的,当时他还笑着说:"这样你就随时知道我在哪,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地图加载出来。

代表陆之珩的那个小蓝点,并不在城西的写字楼里。

而是在市中心的"蓝山咖啡馆",距离温念家,只有五公里的车程。

温念看着那个闪烁的小蓝点,眼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儿子高烧近四十度,他在陪白月光喝咖啡。

这就是他所谓的"重要的会议"。

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温念擦干眼泪,抱起烧得迷迷糊糊、不停喊爸爸的陆跳跳,冲出了家门。

这一刻,她不再指望那个男人了,她只有她自己。

医院的输液室里人满为患,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和孩子的哭闹声。

温念抱着四十斤重的儿子,跑上跑下挂号、缴费、取药,像一头护崽的母狮。

等终于扎上针,她已经累得虚脱,瘫坐在冰凉的塑料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陆跳跳在他怀里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灼热。

"哎哟,这不是温念吗?"

一个大嗓门突然在耳边响起,打破了输液室的嘈杂。

温念抬头,是住在隔壁楼的王大妈,正带着孙子在旁边输液,一脸惊讶。

"王大妈,好巧。"温念勉强挤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王大妈是个热心肠,也是个出了名的"大喇叭",小区里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她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刚才我在蓝山咖啡馆那边的商场买东西,好像看见你家陆之珩了。"

温念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是吗?"

"是啊!我看那身形特像,穿着西装,可精神了!"

王大妈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但他旁边跟着个女的,穿个大红裙子,长得那是真漂亮,跟电影明星似的,皮肤白得发光。两人有说有笑的,聊得可投机了,那是你家亲戚?还是客户啊?"

温念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她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大红裙子。

那是沈初夏最喜欢的颜色。

热情,张扬,像一团火,永远烧在温念的心上,灼得她生疼。

"哦……那应该是他的客户吧。"温念低着头,给陆跳跳掖了掖被角,不想让王大妈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和摇摇欲坠的眼泪。

"客户啊?那这客户关系可够好的,笑得那么开心。"

王大妈撇撇嘴,似乎看出了什么,同情地拍了拍温念的肩膀,叹了口气,"温念啊,大妈是过来人,男人就像狗,得拴紧点。你这天天围着锅台转,也得打扮打扮自己,别让外面的野花钻了空子,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温念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松开了牙齿。

陆之珩赶到医院的时候,陆跳跳的吊瓶已经快打完了。

他气喘吁吁地冲进输液室,额头上全是汗,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也被扯松了,看起来确实是一路跑过来的。

"老婆,儿子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他冲过来,伸手去摸陆跳跳的额头,一脸的焦急和心疼,眼眶都红了。

那一刻,温念恍惚觉得,他又变回了那个好爸爸,那个她爱的男人。

可当他靠近时,那股混杂着汗味和"野玫瑰"香水的味道,再次无情地提醒着温念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温念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动作僵硬而明显。

"烧退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像是换了一个人,"你的会开完了?高层领导放你走了?"

陆之珩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她的眼睛:"嗯,开完了。一结束我就往这儿赶,连气都没喘。对不起老婆,让你一个人受累了,是我不好。"

他想去拉温念的手,想把她揽进怀里,却被温念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头。

"陆之珩。"

温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她曾经深爱、此刻却觉得陌生的眼睛,平静地问,"你今天下午,真的在公司吗?"

陆之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像被电打了似的。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还能笑得出来,伸手想摸她的头发:"当然在公司啊,不然还能去哪儿?是不是王大妈又跟你嚼舌根了?别听她瞎说,她就爱搬弄是非。"

温念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张她爱了十年的脸,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虚伪和陌生,像戴了一张人皮面具。

他撒谎的样子,竟然如此娴熟,如此自然。

温念没有拆穿他。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底牌。

如果撕破脸,除了闹得很难看,让儿子受惊,她什么也得不到,甚至可能连儿子的抚养权都保不住。

接下来的几天,陆之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凌晨才回来,带着一身的酒气和香水味。

每次的理由都是加班、应酬、开紧急会议。

温念没有再质问,她变得异常沉默,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直到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

温念谎称要去给客户送一份急件,请了假早退。

她开着那辆红色的宝马mini,像做贼一样,跟着手机定位,来到了那家"蓝山咖啡馆"。

她把车停在马路对面,戴上墨镜,坐在车里死死盯着落地窗里的那个靠窗位置。

果然,他们在那儿。

陆之珩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那是温念上个月刚给他熨烫好的,笔挺而帅气。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沈初夏。

即使隔着这么远,温念也能感受到沈初夏那种逼人的美丽,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长裙,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手里端着咖啡,优雅得像是一幅画,一幅温念永远挤不进去的画。

只是,这幅画里的女主角,正在哭。

沈初夏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耸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而陆之珩,那个在家里连垃圾袋都懒得套、油瓶倒了都不扶的男人,此刻正一脸心疼地递过纸巾。

甚至,他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初夏的手背,似乎在安慰她,动作温柔得刺眼。

温念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捏碎,鲜血淋漓。

紧接着,更残忍的一幕发生了。

陆之珩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那是梵克雅宝的包装盒,她在手机上见过无数次。

那就是那条五万二的项链,那条她以为属于她的项链。

他把盒子推到沈初夏面前,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温柔的情话。

沈初夏打开盒子,看着那条璀璨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破涕为笑。

她抬起头,深情地注视着陆之珩,然后反手紧紧抓住了陆之珩的手,十指相扣。

陆之珩没有挣脱。

他甚至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轰——

温念的世界彻底崩塌了,碎成了齑粉。

项链是送给她的。

安慰是给她的。

甚至连那个原本属于温念的丈夫,现在也是她的了。

温念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冲进去泼妇骂街,或者是把咖啡泼在他们的脸上。

她觉得自己那样做太难看了,太掉价了。

她不想在沈初夏面前,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泼妇,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悲,更加失败。

她发动了车子,调转车头,一脚油门踩到底,逃离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哭自己十年的暗恋。

哭自己六年的付出。

哭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替别人养了六年的老公

手机响了。

是陆之珩打来的。

温念看着那个备注"老公"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个爱心,觉得无比讽刺,无比恶心。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婆,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公司还要加班,可能会很晚,你先睡别等我。"

陆之珩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虚伪。

温念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平静地回了一个字:

"好。"

挂断电话,温念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决绝,像淬了火的钢。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陆之珩,这六年,就当我是喂了狗。

那晚,陆之珩果然一夜未归。

温念也没有睡。

她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身边散落着一地的文件,像一座孤岛。

那是她花了一整晚整理出来的家庭财产清单。

房产证、车本、存款证明、基金账户、股票账户。

她甚至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条款清晰,条理分明。

她不要陆之珩的钱,那些脏钱她嫌恶心,一分都不要。

她只要儿子陆跳跳的抚养权,那是她的命。

至于陆之珩,就让他和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去吧,她祝他们天长地久。

天快亮的时候,温念把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那一笔一划,都像是刻在心上的伤疤,鲜血淋漓。

就在她准备把协议书放在餐桌上,等陆之珩回来摊牌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是沈初夏。"

短短五个字,像五颗子弹,瞬间击中了温念的心脏,让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进来了。

"我知道你都看到了。昨天在咖啡馆,还有之前的事,我都知道。"

"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关于六年前的事,关于陆之珩。"

"今天中午12点,蓝山咖啡馆,不见不散。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来。"

这是宣战吗?

还是逼宫?

温念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正主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吗?

好啊,那就来吧。

谁怕谁。

温念把离婚协议书塞进包里,起身走进浴室。

她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绝望。

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遮盖了眼下的青黑和红肿的眼皮。

涂上了那支陆之珩送她却一直舍不得用的正红色口红,鲜艳如血。

穿上了那件为了结婚纪念日准备的高定连衣裙,香槟色,优雅而锋利。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冷冽,像一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战士。

温念,别怕。

输人不输阵。

哪怕是要离婚,也要离得漂漂亮亮,不能让那个女人看笑话,不能丢了最后的尊严。

中午12点。

蓝山咖啡馆。

温念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像一只优雅的天鹅,准时推开了那扇门。

沈初夏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还是昨天那个座位,仿佛在等待猎物入网。

今天的她换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头发随意地挽起,显得慵懒而高贵,素颜朝天,却美得惊心动魄。

看到温念走过来,沈初夏并没有露出那种电视剧里小三的嚣张跋扈,没有得意,没有挑衅。

相反,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疲惫?甚至还有深深的无奈。

温念在她对面坐下,把包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一声警钟。

"喝点什么?蓝山还是拿铁?"沈初夏问,语气熟稔得像是在招待老朋友,而不是情敌。

"不用了,直奔主题吧。"

温念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刀子,"有什么话直说吧。如果是来劝我离婚的,协议我已经写好了,就在包里,不用你费心,我会签字。"

沈初夏正在倒茶的手顿了一下,热水洒在了桌面上。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温念,似乎没料到温念会这么直接,这么决绝。

随即,她竟然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离婚?"

沈初夏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悲悯,"陆之珩要是知道你有这个念头,估计得发疯,会杀了我的心都有。"

温念皱眉,心中疑惑丛生:"你什么意思?项链我都看见了,昨天你们拉拉扯扯我也看见了。怎么?还要在我面前演戏吗?炫耀他对你有多深情?炫耀我有多可悲?"

沈初夏放下了茶壶,陶瓷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深深地看了温念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挑衅,反而带着一种深深的……羡慕?或者是敬佩?

"温念,你真的了解陆之珩吗?你了解那个男人的心吗?"

沈初夏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声音轻柔却有力。

温念冷笑,心却在滴血:"以前以为了解,现在看来,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蒙在鼓里六年。"

"对,你是个傻子。"

沈初夏点了点头,居然表示赞同语气笃定,"但他更是个大傻子,比你还傻,傻得让人心疼。"

说完,沈初夏弯下腰,从身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袋。

那纸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有些磨损,泛出陈旧的黄色,但被保存得很好,甚至能看出经常被人翻阅的痕迹。

沈初夏的手指在纸袋上摩挲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做一个极大的决定,一个违背承诺的决定。

最后,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吐出了六年的秘密。

她站起身,把那个厚重的牛皮纸袋,双手捧着,重重地推到了温念面前,动作庄重得像是在交接什么圣物。

"他守着这个破秘密,像守财奴一样守了六年,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沈初夏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微微发红,蒙上了一层水雾,"既然你都误会到这份上了,与其让他被你甩了,痛苦一辈子,不如你自己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他到底有多爱你,爱得多卑微。"

温念盯着那个牛皮纸袋,心脏狂跳,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面,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撕开了密封的胶带。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病历单,几张照片,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

最上面的那张病历单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温念。

日期是六年前的6月24日,她的生日。

诊断结果那一栏,刺目地写着:急性阑尾炎穿孔,腹腔感染,患者昏迷。

温念的瞳孔猛地收缩。

6月24日,那是她和陆之珩结婚的日子。

她猛地翻开那本日记,陆之珩的字迹跃然纸上,力透纸背,每一页都写满了她的名字。

"2017年6月24日,晴。今天温念在课堂上晕倒了,脸色白得像纸,我抱她去医务室的时候,她轻得像一片羽毛。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必须立刻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我签了字,我是她的紧急联系人,虽然她不知道。"

"2017年6月24日,夜。手术很成功,但她还在昏迷。我守了她一夜,看着她的睡颜,我想,如果她能活下来,我一定要娶她,再也不让她一个人受苦。我爱了她四年,从高一那年在图书馆见到她那天起,就陷进去了。她总以为自己是个透明人,却不知道,她低头看书的样子,有多美。"

"2018年6月24日,我们结婚一周年。她问我为什么选这一天结婚,我说随便选的。其实是因为一年前这一天,我差点失去了她。那天她父亲的公司破产,她差点辍学,我帮她还债,娶她回家。她以为我是可怜她,却不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四年。沈初夏只是我表妹,我让她假扮我女友,就是为了试探温念会不会吃醋,结果那个木头,只会躲得更远。"

温念的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她颤抖着拿起那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高中时代的她,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肥大的校服,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书,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恬静而美好。

照片背面写着:"高一(3)班温念,我偷偷拍的第一张照片。"

第二张,是她在操场上跑步的背影,扎着马尾,青春洋溢。

第三张,是她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侧脸,嘴角还带着口水印。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她最平凡、最不起眼的瞬间,却被陆之珩视若珍宝。

最后一张,是六年前那个雨夜,她浑身湿透,站在她家破旧的楼下,绝望地哭着。

而照片的一角,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撑着伞,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她,那是陆之珩。

原来,那不是他们的初遇。

原来,他早就爱她,爱得深沉,爱得小心翼翼,爱得不敢言说。

电话里的那句话,"要不是六年前那件事,我怎么可能娶她",不是嫌弃,是庆幸,是后怕,是"如果不是那天她生病让我意识到生命无常,我可能还不敢迈出这一步,只能远远看着她"。

而他口中的"木头脑袋",不是骂她笨,是气她迟钝,气她看不出他爱她,气她总以为自己是替身。

温念抬起头,已经泪流满面,视线模糊。

沈初夏递给她一张纸巾,叹了口气:"他是我表哥,从小一起长大。他爱你,爱了整整十年。那天的项链,是他让我帮忙参考,准备在你生日那天送给你的惊喜。那家酒店,是我们家族企业的产业,他在那里给我安排住处,因为我刚回国没地方住。那通电话,是他妈,我姑妈,逼他跟你坦白当年的真相,他觉得时机不对,怕你觉得他是为了报恩才娶你,怕你有负担。"

"那个香水,是我喷的,我抱了他一下,谢谢他帮我。温念,你嫁的这个男人,是个傻子,也是个情种。他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却把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

温念抓起包,疯了一样冲出咖啡馆。

她要去见他,立刻,马上。

她要告诉他,她不是木头,她也爱他,从高中就开始,只是她不敢。

她要告诉他,她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

她要撕了那封离婚协议书,然后狠狠吻他。

当温念冲进陆之珩的公司,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时,陆之珩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孤独而萧瑟。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看到泪流满面的温念,吓了一跳。

"老婆,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冲过来,慌乱地擦她的眼泪,眼神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温念却笑了,又哭又笑。

她掏出那张离婚协议书,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然后,她踮起脚尖,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一吻结束,她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陆之珩,六年前,谢谢你救了我。现在,换我赖你一辈子,不许反悔。"

陆之珩愣住了,随即,他的眼眶红了,像是终于等到了迟来的春天。

他紧紧抱住她,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温念,你这个木头脑袋,终于开窍了。"

"是,我开窍了,以后,我只做你一个人的木头。"

窗外,阳光正好,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再也不分彼此。

而那个关于六年的误会,终于在泪与吻中,化作了他们爱情最坚固的基石。

原来,他们从未错过,只是在等待,等待彼此,勇敢地走向对方。

这一等,就是十年。

但还好,余生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把错过的情话,一句一句,慢慢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