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丈夫在客厅抽烟,妻子拿了一个板凳就砸了过去,丈夫说:离了吧,摔门就走。板凳砸在茶几角,碎了半边瓷面,烟灰撒了一地板,呛人的烟味混着屋里的闷气,半天散不开。
妻子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气头没下去,心里却先空了一块。她不是一时兴起,是整整忍了五年。从备孕时劝他少抽,到孩子出生后怕烟味伤呼吸道,再到这两年他天天窝客厅吞云吐雾,说他就烦,劝他就恼,总说男人抽根烟怎么了,是她小题大做、没事找事。前一晚孩子半夜咳嗽,咳得小脸通红,医生反复叮嘱远离油烟烟味,可他转头就忘了,一回家就点烟,半点不往心里去。那一刻积攒的失望全涌上来,她脑子一热,抄起板凳就砸了过去,没想伤人,只想砸断这没完没了的敷衍。
丈夫摔门的巨响震得窗户嗡嗡响,躲在卧室的孩子哇地哭了出来,妻子才回过神,蹲下来把孩子抱进怀里,眼泪跟着掉。她知道动手不对,可那种不被重视、不被体谅的滋味,比挨骂还难受。她要的从不是戒烟,是他心里有这个家,有孩子,有她,可他连这点迁就都不肯给。
门外的邻居听见动静,扒着门缝看了两眼,又悄悄缩回去,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说媳妇脾气太暴,再生气也不能动家伙,男人脸面挂不住;也有人叹,换谁都忍不了,只顾自己痛快,不管家人健康,换谁都要急。这些话飘进屋里,妻子只觉得心酸,外人只看见她砸板凳的冲动,没人看见她无数次好言好语被顶回来,没人看见她夜里抱着咳嗽的孩子睡不着的煎熬。
丈夫一夜没回,手机也关了机。妻子收拾满地狼藉,擦干净茶几上的烟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觉得特别累。这几年的日子,看似安稳,实则全是她在妥协、在忍让、在独自扛着家务和孩子,他只负责上班、抽烟、发脾气,稍有不顺心就甩脸子,从来没站在她的角度想过一分。
第二天他回来,眼里全是冷漠,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语气没有半点商量:“财产平分,孩子你要就带你要,我不拦着,赶紧办了,谁也别耽误谁。”妻子看着协议书,手都在抖,她没想过离婚,只是想让他改一改,可他连沟通的机会都不给,直接用离婚做了结。
她慢慢坐下来,没有哭闹,也没有争辩。突然想通了,这根烟从来不是小事,是婚姻里最扎人的细节——是自私与包容的对抗,是自我与家庭的失衡,是两个人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的疲惫。动手是她的错,可根源是长久的漠视和不尊重,是他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她的担忧当成无理取闹。
两人僵持了半个月,没有争吵,也没有和解,家里静得像冰窖。他依旧偶尔抽根烟,却再也不敢在客厅抽,只是两人之间的隔阂,比那堆碎瓷片还难拼凑。亲戚轮番来劝,说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各退一步就过去了,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破了的东西,就算粘起来,也全是裂痕。
妻子常常坐在客厅,看着那个补过的茶几,想起那天的板凳,想起他摔门的背影,心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无力的清醒。婚姻从来不是靠忍就能过下去,也不是靠冲动就能解决问题,需要的是互相迁就、互相心疼,是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把家人的健康放在第一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淡淡的烟味早已散尽,可心里的那道印子,却一直都在。没有谁真的赢了,也没有谁彻底输了,只是两个普通人,在琐碎的日子里,败给了不懂沟通、败给了自私自我,也败给了那些看似微小、却足以压垮婚姻的日常。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屋里安安静静,谁也没先开口,日子就这么悬着,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碰一下,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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